第四十二章：敗類
在巫風華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之後，遠程通訊光屏就暫時黑了下來。
按照流程來說，這個環節應該是決策者辦公室內部針對此次訴求討論並決斷。
但決策者辦公室本來就是呂不疑的一言堂——
因此自然沒有什麼討論，呂不疑只是象徵性的黑了個屏，然後自顧自的喝茶消磨時間。
而另一邊，巫風華也暫時鬆了口氣。
摟緊身上的白大褂，伸手玩弄著自己的紅髮，她既煎熬的等待著結果，又暗自為傳言被證實而感到意外。
「所以，那個流言居然是真的？」
實話說，她自己對此也有些驚訝，畢竟在她印象里，徐維青那個老頭雖然在刻薄的同時又有些嚴厲。
但作為「燭龍」實驗室的首席研究員，他自然也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他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而且上層里又是哪個敗類居然會和他有這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巫風華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
既然這個傳言是真的，那也就代表著她這次上訴的結果恐怕會不大理想。
——呂不疑計算著時間，在認為大概差不多了的時候，他重新接通了通訊。
巫風華那張帶著眼鏡的知性臉龐再次出現在了呂不疑面前。
呂不疑沒有率先開口，而這其實已經代表著答案了。
但儘管如此，巫風華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問著對自己這次上訴的處理結果：
「我想問一下，關於我的裁員通知還有可能撤銷嗎？」
呂不疑很直接的搖了搖頭，先給出了一個近乎殘酷的回答：
「就目前的討論結果來看，不能撤銷。」
巫風華其實對這個結果有過預想，但當真的聽到通知下達後，卻還是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其實不久前對課題已經有了新的靈感，而且她有一種這個方向一定沒錯的感覺。
但沒辦法，她一沒有徐維青那樣的資歷與背景，二沒有他那足以堆成山的成果和榮譽。
所以，這個結果倒也不是那麼出乎意料。
哎，給老資歷跪了。
雖然心中的煎熬與焦慮幾乎已經讓巫風華快要到了咬手指的地步。
但她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既不甘心，又還抱有著部分幻想，詢問著緣由：
「我……我能問問辦公室內部作出這個判斷的原因嗎？」
呂不疑一隻手撐著頭，沒有拒絕，很詳細的解釋著原因。
「儘管如你最開始所言，徐維青的裁員方式的確不大符合流程……」
「但現在是非常時期，【燭龍之鱗】的研究正處於最重要的時候。」
「而你一來沒有新的成果，二來課題久久沒有創新，同時還占著一筆不小的預算——」
「因此種種因素下來，至少「燭龍」實驗室，你是不能再呆了。」
就當巫風華隨著耳邊那一字一句的審判落下，即將變得徹底擺爛，心中憤恨上層識人不明，有眼無珠的時候。
呂不疑的話音一轉，欲揚先抑的，給她帶來了迴旋的餘地。
「不過，儘管你不能繼續在「燭龍」實驗室繼續你的研究……」
「但是，我認為「燭龍之血」衍生產物的研究可能有著意料之外的價值，因此不該直接停止。」
「所以，出於我個人的判斷，你可以在離開「燭龍」後，進行適當的平級調動，然後繼續你課題的研究。」
「當然……」在巫風華的目光變得越來越驚疑不定時，呂不疑適當的補充道：「你課題研究所需的所有材料和預算也會由我提供，所以不必擔心除研究外的任何因素。」
——聽完以上在平日裡大概只會出現在夢裡的言語。
巫風華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不是驚喜，而是恐慌。
她幾乎有著科研人員所有的缺陷，大大咧咧、邋裡邋遢、偶爾遲鈍，而且還有點睜眼瞎——
但聽呂不疑說到最後。
她就是再遲鈍，也該意識到面前之人恐怕絕對不止是一位決策者辦公室的處理人員這麼簡單。
出於個人判斷，就能直接讓自己進行平級調動，繼續對「燭龍之血」的研究，而且還能提供內部預算……
這權限怕是至少要比徐維青那老頭高上兩級吧？
這樣的巨佬居然看上了自己的研究？
自己剛剛居然敢這麼跟巨佬說話？
我剛剛是不是還跟他開玩笑了來著？！
呂不疑……這是真名嗎？為什麼我對這個名字從來沒有過印象……
不過，實話實話，這位大人看起來也確實太年輕了吧……
強忍著尷尬與慌亂，巫風華立即戰戰兢兢的坐直了身子。
隨即有些不敢相信，暈暈乎乎的問道。
「您……您說的，是真的？」
「不出意外，後續的相關事宜三天之內就會有人和你對接，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位平易近人的大人的言語聽起來不像客套話，大概率是真的在問自己還有什麼疑問。
但儘管如此，已經知曉了這位身份尊貴的巫風華還是不敢僭越。
得了便宜還賣乖可不是一個科研人員該有的的風格。
等等……好像還真有一件必須要問，這位大人也應該不會過多介意的問題。
「大人、閣下、前輩、先生……」
巫風華連著換了幾個稱呼都覺得不太恰當與合適，感覺自己生硬的幾乎要摳出三室一廳——
於是她索性不顧慮那麼多，心驚膽戰的在結結巴巴中問出了那個最好奇的問題：
「我……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您會偏偏看中我的課題，但我還是……感謝您能支持我的研究……」
「所，所以，我能問問您的身份嗎？」
面前的這位大人似乎對她開口所問的問題早有預料，但卻不知為何態度有些玩昧。
可在巫風華的注視中，他還是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回答了這個問題。
並且說出了那段讓巫風華此生往後再也無法忘卻的自我介紹。
「呂不疑，這是我的名字——」
「三十三聖血中遠東呂氏的家主，兼七大執劍人之一。」
「蒙受前代信任，會長提拔……」
「現為統轄會遠東大區，當代決策者，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大統領】。」
「當然，事先聲明，因為我會讀心——」
說到這裡，呂不疑在巫風華那已經徹底宕機的大腦與呆滯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所以，我也是你剛剛心裡編排的那個和徐維青有見不得人交易的……」
「敗類。」
按照流程來說，這個環節應該是決策者辦公室內部針對此次訴求討論並決斷。
但決策者辦公室本來就是呂不疑的一言堂——
因此自然沒有什麼討論，呂不疑只是象徵性的黑了個屏，然後自顧自的喝茶消磨時間。
而另一邊，巫風華也暫時鬆了口氣。
摟緊身上的白大褂，伸手玩弄著自己的紅髮，她既煎熬的等待著結果，又暗自為傳言被證實而感到意外。
「所以，那個流言居然是真的？」
實話說，她自己對此也有些驚訝，畢竟在她印象里，徐維青那個老頭雖然在刻薄的同時又有些嚴厲。
但作為「燭龍」實驗室的首席研究員，他自然也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他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而且上層里又是哪個敗類居然會和他有這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巫風華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
既然這個傳言是真的，那也就代表著她這次上訴的結果恐怕會不大理想。
——呂不疑計算著時間，在認為大概差不多了的時候，他重新接通了通訊。
巫風華那張帶著眼鏡的知性臉龐再次出現在了呂不疑面前。
呂不疑沒有率先開口，而這其實已經代表著答案了。
但儘管如此，巫風華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問著對自己這次上訴的處理結果：
「我想問一下，關於我的裁員通知還有可能撤銷嗎？」
呂不疑很直接的搖了搖頭，先給出了一個近乎殘酷的回答：
「就目前的討論結果來看，不能撤銷。」
巫風華其實對這個結果有過預想，但當真的聽到通知下達後，卻還是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其實不久前對課題已經有了新的靈感，而且她有一種這個方向一定沒錯的感覺。
但沒辦法，她一沒有徐維青那樣的資歷與背景，二沒有他那足以堆成山的成果和榮譽。
所以，這個結果倒也不是那麼出乎意料。
哎，給老資歷跪了。
雖然心中的煎熬與焦慮幾乎已經讓巫風華快要到了咬手指的地步。
但她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既不甘心，又還抱有著部分幻想，詢問著緣由：
「我……我能問問辦公室內部作出這個判斷的原因嗎？」
呂不疑一隻手撐著頭，沒有拒絕，很詳細的解釋著原因。
「儘管如你最開始所言，徐維青的裁員方式的確不大符合流程……」
「但現在是非常時期，【燭龍之鱗】的研究正處於最重要的時候。」
「而你一來沒有新的成果，二來課題久久沒有創新，同時還占著一筆不小的預算——」
「因此種種因素下來，至少「燭龍」實驗室，你是不能再呆了。」
就當巫風華隨著耳邊那一字一句的審判落下，即將變得徹底擺爛，心中憤恨上層識人不明，有眼無珠的時候。
呂不疑的話音一轉，欲揚先抑的，給她帶來了迴旋的餘地。
「不過，儘管你不能繼續在「燭龍」實驗室繼續你的研究……」
「但是，我認為「燭龍之血」衍生產物的研究可能有著意料之外的價值，因此不該直接停止。」
「所以，出於我個人的判斷，你可以在離開「燭龍」後，進行適當的平級調動，然後繼續你課題的研究。」
「當然……」在巫風華的目光變得越來越驚疑不定時，呂不疑適當的補充道：「你課題研究所需的所有材料和預算也會由我提供，所以不必擔心除研究外的任何因素。」
——聽完以上在平日裡大概只會出現在夢裡的言語。
巫風華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不是驚喜，而是恐慌。
她幾乎有著科研人員所有的缺陷，大大咧咧、邋裡邋遢、偶爾遲鈍，而且還有點睜眼瞎——
但聽呂不疑說到最後。
她就是再遲鈍，也該意識到面前之人恐怕絕對不止是一位決策者辦公室的處理人員這麼簡單。
出於個人判斷，就能直接讓自己進行平級調動，繼續對「燭龍之血」的研究，而且還能提供內部預算……
這權限怕是至少要比徐維青那老頭高上兩級吧？
這樣的巨佬居然看上了自己的研究？
自己剛剛居然敢這麼跟巨佬說話？
我剛剛是不是還跟他開玩笑了來著？！
呂不疑……這是真名嗎？為什麼我對這個名字從來沒有過印象……
不過，實話實話，這位大人看起來也確實太年輕了吧……
強忍著尷尬與慌亂，巫風華立即戰戰兢兢的坐直了身子。
隨即有些不敢相信，暈暈乎乎的問道。
「您……您說的，是真的？」
「不出意外，後續的相關事宜三天之內就會有人和你對接，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位平易近人的大人的言語聽起來不像客套話，大概率是真的在問自己還有什麼疑問。
但儘管如此，已經知曉了這位身份尊貴的巫風華還是不敢僭越。
得了便宜還賣乖可不是一個科研人員該有的的風格。
等等……好像還真有一件必須要問，這位大人也應該不會過多介意的問題。
「大人、閣下、前輩、先生……」
巫風華連著換了幾個稱呼都覺得不太恰當與合適，感覺自己生硬的幾乎要摳出三室一廳——
於是她索性不顧慮那麼多，心驚膽戰的在結結巴巴中問出了那個最好奇的問題：
「我……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您會偏偏看中我的課題，但我還是……感謝您能支持我的研究……」
「所，所以，我能問問您的身份嗎？」
面前的這位大人似乎對她開口所問的問題早有預料，但卻不知為何態度有些玩昧。
可在巫風華的注視中，他還是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回答了這個問題。
並且說出了那段讓巫風華此生往後再也無法忘卻的自我介紹。
「呂不疑，這是我的名字——」
「三十三聖血中遠東呂氏的家主，兼七大執劍人之一。」
「蒙受前代信任，會長提拔……」
「現為統轄會遠東大區，當代決策者，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大統領】。」
「當然，事先聲明，因為我會讀心——」
說到這裡，呂不疑在巫風華那已經徹底宕機的大腦與呆滯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所以，我也是你剛剛心裡編排的那個和徐維青有見不得人交易的……」
「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