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無盡血河」的雛形
所謂大統領，其實指的就是身為決策者的呂不疑。
——除了呂不疑的家臣與統轄會遠東大區的列位高層以外，中下層人員是不知道他的姓名與身份的。
甚至於說因為他自加入統轄會起就幾乎只出入於第五能級以上的戰場，所以說因為權限原因，中下層人員連他的事跡與功績都知之甚少。
再加上他成為決策者後，也從來未以任何「代號」示人。
因此眾人也就延續了對上一代決策者的稱呼，同樣稱呂不疑為大統領。
所以……
當呂不疑坐在椅子上，聽完屏幕對面的巫風華的不滿與控訴後，眉頭輕輕挑起了些許。
他知道，巫風華剛剛只是在儘量誇張的形容自己的冤屈而已。
畢竟，別說她只是這個力量上堪堪不過第一能級，並且研究上幾乎毫無成果的中層研究員——
平常就算是遠東大區各大特殊機動特遣隊和那些第四能級的執行官們也不敢說他們一定能得到呂不疑的召見。
「你真要見大統領？」
呂不疑輕輕抿了一口穀雨剛剛推門送來的清茶提了提神，饒有趣味的反問道。
他沒有立即表明身份——那樣太突兀，也太沒樂子了。
但即便如此，呂不疑還是看到巫風華明顯的縮了縮脖頸。
沒想到對面的這位決策者辦公室的處理人員居然認真了的巫風華伸出食指撓了撓臉。
這個神經大條的姑娘也知道說錯了話，因此只是訕訕一笑，畏畏縮縮的開口：
「那個，還請別當真，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呢……」
其實巫風華說要見大統領也就真的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畢竟雖然裁員後下放對她而言是毀滅性的人生打擊，但決策者怎麼有可能會抽時間去理會她的申訴？
人和人的時間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相比於她無所成就的一生，或許大統領的一秒要更加珍貴也說不定。
畢竟，無論多少個她也無法左右第五能級以上的危機與收容突破，而大統領卻能輕易辦到。
巫風華剛剛之所以會那麼說，純粹是因為這些天來她投給各個部門的上訴報告裡，只有決策者辦公室正式回應了她。
所以為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申訴機會，她自然要表現的誇張一點。
「那麼，言歸正傳——」
呂不疑的話打斷了巫風華跳脫的思緒，他隨手將一份檔案擱置身前，按照自己記憶中往日裡梅工作時的流程開口道：
「決策者辦公室收到了你的上訴報告，並由我來與你面談，在確定了你的訴求、理由和履歷後，辦公室內部會對此次上訴展開討論並作出判斷。」
「我是呂不疑，此次事件的處理人員，接下來我將進入問詢流程——」
「有異議嗎？」
巫風華雖然是個不理世事的科研人員，但在統轄會呆了十年，會內的流程還是相當熟悉的。
「沒有異議。」她平靜的回答道。
而這時，她也終於有機會仔細的打量呂不疑和他身邊的環境了。
——決策者辦公室的預算這麼充足嗎？
正常的處理人員都能有這種規格的單人辦公間？
哎……權利，你贏了。
即便只是通過遠程光屏通訊，呂不疑也能做到讀心，但他卻沒有理會巫風華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點頭開始問詢。
「首先，總結一下你的訴求，還請注意——單次訴求不能超過五項。」
「我要投訴徐維青的唯成果論，並且希望撤銷有關針對我的裁員申請。」
「理由？」
「我認為快速取得的成果未必有厚積薄發的好，並且針對我的課題，我已經有了新的靈感，我的研究需要少量「燭龍之血」作為素材——因此我不希望離開或下放。」
「前者暫且不作評價，後續經過內部討論後，我會給予你回答，至於後者，我需要證明與論據，說說你的靈感。」
「嗯……我暫時還沒給我設想里的「燭龍之血」衍生產物命名，但大致方向已經確定並驗證可行。」
「具體一點。」
「正常針對「燭龍」遺物的開發與研究都是針對時序與燭照方向，但是我認為，「燭龍之血」有另一種開發方向……」
前前後後聽巫風華講解了二十分鐘，從開發方向到原理到設想中應該如何實現。
最終，呂不疑可以完全確認——
沒有出任何差錯，巫風華的靈感與課題方向就是「無盡血河」！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什麼人就該做什麼事……」
呂不疑食指摩挲著檔案，心中無奈的這麼想著。
他曾經不是沒考慮過讓自己麾下的其他研究員去試著開發「無盡血河」。
畢竟說到底，巫風華這姑娘在他手下的那些人才中最多算中游。
理論上她能做出來的東西，其他人未必做不出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劇情修正的大手發力了，呂不疑的幾次嘗試硬是沒有成果。
而現在——他終於第一次看見了實現「無盡血河」的可能。
但這些想法沒有干涉到呂不疑繼續推進流程，他開始核對起了巫風華的履歷。
掃過履歷上那少的可憐的成就，呂不疑只能說她會被裁真不是沒理由的。
一個人占著一大筆預算，十年來成果不能說是寥寥無幾，也能說是一無所獲。
他們統轄會還是太珍惜人才了。
要是放到凡人社會的企業里，巫風華這種無法創造價值，反而要耗費資源的員工絕對熬不過實習期。
在將一切都確認完畢後，第一環的流程也到了最終點。
「訴求、理由與論據，還有你的履歷數據都已經記錄並核對完畢，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有個可能涉及內幕的問題我希望諮詢一下——有傳言說徐維青的那個凡人孫女好像被他送到某位大人的身邊做管家了，我能問問這是真是假嗎？」
「問詢理由。」
「如果是真的，那我認為就不必在第一個訴求上耗費時間了，可以直接將其撤銷，以免影響決策者辦公室的效率。」
統轄會的內部的形式風格就像他們打報告那樣講究效率。
因此巫風華不打算用可能會毫無意義的訴求耽擱決策者辦公室的時間。
——畢竟那說不定還會影響到她的第二個訴求。
所以在經過解釋後，她輕咳了幾聲，而後靜靜的等待著來自呂不疑的回應。
凡人孫女……管家……
回想起徐維青那老頭當初經不住空青央求而來找自己的場景。
呂不疑的目光透過窗外，看了一眼還在莊園之中忙碌大小事務的安排的空青，不由得搖頭輕笑：
「這件事是真的，你確定要撤銷嗎？」
「撤銷。」巫風華的聲音沒有半分猶豫。
——除了呂不疑的家臣與統轄會遠東大區的列位高層以外，中下層人員是不知道他的姓名與身份的。
甚至於說因為他自加入統轄會起就幾乎只出入於第五能級以上的戰場，所以說因為權限原因，中下層人員連他的事跡與功績都知之甚少。
再加上他成為決策者後，也從來未以任何「代號」示人。
因此眾人也就延續了對上一代決策者的稱呼，同樣稱呂不疑為大統領。
所以……
當呂不疑坐在椅子上，聽完屏幕對面的巫風華的不滿與控訴後，眉頭輕輕挑起了些許。
他知道，巫風華剛剛只是在儘量誇張的形容自己的冤屈而已。
畢竟，別說她只是這個力量上堪堪不過第一能級，並且研究上幾乎毫無成果的中層研究員——
平常就算是遠東大區各大特殊機動特遣隊和那些第四能級的執行官們也不敢說他們一定能得到呂不疑的召見。
「你真要見大統領？」
呂不疑輕輕抿了一口穀雨剛剛推門送來的清茶提了提神，饒有趣味的反問道。
他沒有立即表明身份——那樣太突兀，也太沒樂子了。
但即便如此，呂不疑還是看到巫風華明顯的縮了縮脖頸。
沒想到對面的這位決策者辦公室的處理人員居然認真了的巫風華伸出食指撓了撓臉。
這個神經大條的姑娘也知道說錯了話，因此只是訕訕一笑，畏畏縮縮的開口：
「那個，還請別當真，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呢……」
其實巫風華說要見大統領也就真的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畢竟雖然裁員後下放對她而言是毀滅性的人生打擊，但決策者怎麼有可能會抽時間去理會她的申訴？
人和人的時間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相比於她無所成就的一生，或許大統領的一秒要更加珍貴也說不定。
畢竟，無論多少個她也無法左右第五能級以上的危機與收容突破，而大統領卻能輕易辦到。
巫風華剛剛之所以會那麼說，純粹是因為這些天來她投給各個部門的上訴報告裡，只有決策者辦公室正式回應了她。
所以為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申訴機會，她自然要表現的誇張一點。
「那麼，言歸正傳——」
呂不疑的話打斷了巫風華跳脫的思緒，他隨手將一份檔案擱置身前，按照自己記憶中往日裡梅工作時的流程開口道：
「決策者辦公室收到了你的上訴報告，並由我來與你面談，在確定了你的訴求、理由和履歷後，辦公室內部會對此次上訴展開討論並作出判斷。」
「我是呂不疑，此次事件的處理人員，接下來我將進入問詢流程——」
「有異議嗎？」
巫風華雖然是個不理世事的科研人員，但在統轄會呆了十年，會內的流程還是相當熟悉的。
「沒有異議。」她平靜的回答道。
而這時，她也終於有機會仔細的打量呂不疑和他身邊的環境了。
——決策者辦公室的預算這麼充足嗎？
正常的處理人員都能有這種規格的單人辦公間？
哎……權利，你贏了。
即便只是通過遠程光屏通訊，呂不疑也能做到讀心，但他卻沒有理會巫風華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點頭開始問詢。
「首先，總結一下你的訴求，還請注意——單次訴求不能超過五項。」
「我要投訴徐維青的唯成果論，並且希望撤銷有關針對我的裁員申請。」
「理由？」
「我認為快速取得的成果未必有厚積薄發的好，並且針對我的課題，我已經有了新的靈感，我的研究需要少量「燭龍之血」作為素材——因此我不希望離開或下放。」
「前者暫且不作評價，後續經過內部討論後，我會給予你回答，至於後者，我需要證明與論據，說說你的靈感。」
「嗯……我暫時還沒給我設想里的「燭龍之血」衍生產物命名，但大致方向已經確定並驗證可行。」
「具體一點。」
「正常針對「燭龍」遺物的開發與研究都是針對時序與燭照方向，但是我認為，「燭龍之血」有另一種開發方向……」
前前後後聽巫風華講解了二十分鐘，從開發方向到原理到設想中應該如何實現。
最終，呂不疑可以完全確認——
沒有出任何差錯，巫風華的靈感與課題方向就是「無盡血河」！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什麼人就該做什麼事……」
呂不疑食指摩挲著檔案，心中無奈的這麼想著。
他曾經不是沒考慮過讓自己麾下的其他研究員去試著開發「無盡血河」。
畢竟說到底，巫風華這姑娘在他手下的那些人才中最多算中游。
理論上她能做出來的東西，其他人未必做不出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劇情修正的大手發力了，呂不疑的幾次嘗試硬是沒有成果。
而現在——他終於第一次看見了實現「無盡血河」的可能。
但這些想法沒有干涉到呂不疑繼續推進流程，他開始核對起了巫風華的履歷。
掃過履歷上那少的可憐的成就，呂不疑只能說她會被裁真不是沒理由的。
一個人占著一大筆預算，十年來成果不能說是寥寥無幾，也能說是一無所獲。
他們統轄會還是太珍惜人才了。
要是放到凡人社會的企業里，巫風華這種無法創造價值，反而要耗費資源的員工絕對熬不過實習期。
在將一切都確認完畢後，第一環的流程也到了最終點。
「訴求、理由與論據，還有你的履歷數據都已經記錄並核對完畢，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有個可能涉及內幕的問題我希望諮詢一下——有傳言說徐維青的那個凡人孫女好像被他送到某位大人的身邊做管家了，我能問問這是真是假嗎？」
「問詢理由。」
「如果是真的，那我認為就不必在第一個訴求上耗費時間了，可以直接將其撤銷，以免影響決策者辦公室的效率。」
統轄會的內部的形式風格就像他們打報告那樣講究效率。
因此巫風華不打算用可能會毫無意義的訴求耽擱決策者辦公室的時間。
——畢竟那說不定還會影響到她的第二個訴求。
所以在經過解釋後，她輕咳了幾聲，而後靜靜的等待著來自呂不疑的回應。
凡人孫女……管家……
回想起徐維青那老頭當初經不住空青央求而來找自己的場景。
呂不疑的目光透過窗外，看了一眼還在莊園之中忙碌大小事務的安排的空青，不由得搖頭輕笑：
「這件事是真的，你確定要撤銷嗎？」
「撤銷。」巫風華的聲音沒有半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