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佐德的疑問
「好啊！很好啊！」斯賓特上尉爽朗地笑了起來：「這下不得不佩服澤維爾上校的眼光了。」
他笑得很是暢快，仿佛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當初得知遠野村的守軍是一名聖國中尉時，斯賓特上尉其實是反對澤維爾上校派佐德去執行這樣不對等的任務的。
不僅考慮到任務的成功率，更考慮到佐德的生命安危。
可澤維爾上校卻始終堅持，甚至帶著幾分篤定地說：「他行。」
就因為這兩個字，斯賓特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是澤維爾上校的判斷，他只能選擇相信。
如今聽到佐德不僅完成了任務，還帶著隊伍安然歸來，斯賓特心中的欣喜自然難以掩飾。
既是為任務完成而高興，也是為佐德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部下感到驕傲。
然而，笑著笑著，他的目光在佐德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笑容便漸漸斂去了。
「怎麼了？」斯賓特上尉皺起眉頭：「佐德，出什麼事了？」
他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佐德的臉上沒有絲毫完成任務的輕鬆，反倒眉頭緊鎖，神色間隱隱透著幾分凝重。
「斯賓特上尉！」佐德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他側身示意，帶著斯賓特走到旁邊一處被炸塌半邊的廢墟後。
這裡四下無人，只有斷壁殘垣遮擋著遠處的視線。
炮聲和槍聲依舊密集，但至少不用擔心談話被旁人聽見。
佐德清楚，接下來要說的話，不適合讓普通士兵聽到。
軍中流言這種東西太可怕了。
萬一消息在軍中傳開，說聖國至少有一個師團的援軍正在逼近，用不了半天，傳言就能演變成「至少十個師團正在包圍我們」。
「說吧！」斯賓特上尉神色肅然，目光緊盯著佐德：「你在路上發現什麼了嗎？」
佐德稍微賣了一個關子：「首先，我想問下，您的翼波訊使是發生什麼狀況了嗎？我之前一直聯繫不上您。」
斯賓特上尉解釋道：「那是聖國方面用了大量的『干擾型』翼波訊使，阻斷了薩爾洛姆城周圍的通訊，通常我們也稱呼為『全波段阻塞』，目的是為了阻止我們向外界通訊。」
他從懷裡拿出一隻翼波訊使，嘗試用翼波訊使呼叫佐德，可面對近在咫尺的佐德，那隻翼波訊使也只能發出「沙沙」聲。
斯賓特接著說道：「這就是『全波段阻塞』下，翼波訊使的狀態，完全無法進行任何的通訊。」
「全波段阻塞？」佐德疑惑地問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
斯賓特簡單和佐德解釋了一遍『全波段阻塞』的含義。
佐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慶幸斯賓特上尉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情況。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偵察」途中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在薩爾洛姆城西南方向，我親眼看見聖國方面至少有一個整編師團正在向城內增援。」
「那絕不是小股部隊，而是建制完整的師團，配有火炮和輜重，行軍方向明確，就是朝著薩爾洛姆城方向。」
「不止如此，整個西南側翼的聖國守軍都在增加，甚至連那些原本只需少量兵力駐守的偏僻位置，都增設了哨卡，集結了不少的兵力。」
「這還只是我能確認的情報。西南側翼是否只有一個師團增援，後方或者其他方向是否還有更多援軍正在趕來。」
「西北側翼是否也在抽調兵力，這些我一概無法確定。」
他抬起頭，看向斯賓特，語氣愈發凝重：「但如果考慮最壞的情況……」
斯賓特沒有說話。
但他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捏住下巴，目光望向遠處依舊在激戰的廣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個師團的話……」斯賓特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我們還能應付。」
「澤維爾上校手裡還有預備隊，加上三個兵團的兵力，就算正面硬抗，也不是沒有勝算。」
斯賓特上尉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但如果考慮糟糕一點的情況，若是聖國不止一個師團，如果他們在西南、西北多個方向同時增兵，如果這張網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那我們『帝國鋒刃』兵團，自以為是獵人，實則可能已經捲入了聖國編織好的包圍圈裡。」
「而我們現在，還渾然不覺。」
既然斯賓特上尉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那就更好了。
佐德鄭重地說道：「請您將我的話向澤維爾上校轉達吧！我會隨您一同前往，我會對我說出的話承擔一切責任。」
「不，由我帶你去澤維爾上校那裡，必須由你親自向他匯報，畢竟你才是現場見證的人，若是由我轉述，可信度會大打折扣。」
這倒不是斯賓特上尉想推卸責任，若是想推卸責任，直接告訴佐德澤維爾上校在哪裡，讓佐德自己去就行了。
他答應和佐德一起去向澤維爾上校匯報，就沒打算獨善其身。
確實是因為現場見證人與轉述者，陳述事實的可信度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而佐德恰好又是澤維爾上校看重的年輕軍官，由佐德來匯報相關情況，當之無愧。
「好，就由我來向澤維爾上校匯報吧！」
斯賓特上尉的話不無道理，而且關係到佐德的生命安全，佐德現在也沒時間推諉。
「佐德，你跟我來吧！」斯賓特上尉走在前面，佐德緊隨其後。
卡修斯和希緹絲則按照斯賓特上尉的吩咐，原地休整，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路上，斯賓特開始向佐德講述自己對這場戰役的看法：「佐德少尉，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這場戰爭從準備到發動都十分倉促，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澤維爾上校不得不倉促發起戰爭。」
「整場戰爭的主旋律，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速勝』，以最快的速度，最迅猛的攻勢，趕在聖國方面還來不及反應前，迅速攻占薩爾洛姆城。」
佐德環顧戰場的周圍，時不時還有炮彈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補充道：
「但目前的情況，已經打成了拉鋸戰，消耗戰，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聖國方面越有可能騰出手來對付我們。」
「沒錯！」斯賓特上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斯賓特十分清楚，聖國方面一旦反應過來，增援薩爾洛姆城只是遲早的問題。
佐德提供的情報，不過是印證他的猜想罷了。
緊接著，佐德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沉聲問道：「依您看，如果聖國派兵增援薩爾洛姆城，帝國方面是否會派兵增援我們？」
他笑得很是暢快，仿佛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當初得知遠野村的守軍是一名聖國中尉時，斯賓特上尉其實是反對澤維爾上校派佐德去執行這樣不對等的任務的。
不僅考慮到任務的成功率，更考慮到佐德的生命安危。
可澤維爾上校卻始終堅持，甚至帶著幾分篤定地說：「他行。」
就因為這兩個字，斯賓特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是澤維爾上校的判斷，他只能選擇相信。
如今聽到佐德不僅完成了任務，還帶著隊伍安然歸來，斯賓特心中的欣喜自然難以掩飾。
既是為任務完成而高興，也是為佐德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部下感到驕傲。
然而，笑著笑著，他的目光在佐德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笑容便漸漸斂去了。
「怎麼了？」斯賓特上尉皺起眉頭：「佐德，出什麼事了？」
他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佐德的臉上沒有絲毫完成任務的輕鬆，反倒眉頭緊鎖，神色間隱隱透著幾分凝重。
「斯賓特上尉！」佐德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他側身示意，帶著斯賓特走到旁邊一處被炸塌半邊的廢墟後。
這裡四下無人，只有斷壁殘垣遮擋著遠處的視線。
炮聲和槍聲依舊密集，但至少不用擔心談話被旁人聽見。
佐德清楚，接下來要說的話，不適合讓普通士兵聽到。
軍中流言這種東西太可怕了。
萬一消息在軍中傳開，說聖國至少有一個師團的援軍正在逼近，用不了半天，傳言就能演變成「至少十個師團正在包圍我們」。
「說吧！」斯賓特上尉神色肅然，目光緊盯著佐德：「你在路上發現什麼了嗎？」
佐德稍微賣了一個關子：「首先，我想問下，您的翼波訊使是發生什麼狀況了嗎？我之前一直聯繫不上您。」
斯賓特上尉解釋道：「那是聖國方面用了大量的『干擾型』翼波訊使，阻斷了薩爾洛姆城周圍的通訊，通常我們也稱呼為『全波段阻塞』，目的是為了阻止我們向外界通訊。」
他從懷裡拿出一隻翼波訊使，嘗試用翼波訊使呼叫佐德，可面對近在咫尺的佐德，那隻翼波訊使也只能發出「沙沙」聲。
斯賓特接著說道：「這就是『全波段阻塞』下，翼波訊使的狀態，完全無法進行任何的通訊。」
「全波段阻塞？」佐德疑惑地問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
斯賓特簡單和佐德解釋了一遍『全波段阻塞』的含義。
佐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慶幸斯賓特上尉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情況。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偵察」途中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在薩爾洛姆城西南方向，我親眼看見聖國方面至少有一個整編師團正在向城內增援。」
「那絕不是小股部隊，而是建制完整的師團，配有火炮和輜重，行軍方向明確，就是朝著薩爾洛姆城方向。」
「不止如此，整個西南側翼的聖國守軍都在增加，甚至連那些原本只需少量兵力駐守的偏僻位置，都增設了哨卡，集結了不少的兵力。」
「這還只是我能確認的情報。西南側翼是否只有一個師團增援，後方或者其他方向是否還有更多援軍正在趕來。」
「西北側翼是否也在抽調兵力，這些我一概無法確定。」
他抬起頭，看向斯賓特，語氣愈發凝重：「但如果考慮最壞的情況……」
斯賓特沒有說話。
但他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捏住下巴，目光望向遠處依舊在激戰的廣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個師團的話……」斯賓特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我們還能應付。」
「澤維爾上校手裡還有預備隊，加上三個兵團的兵力，就算正面硬抗，也不是沒有勝算。」
斯賓特上尉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但如果考慮糟糕一點的情況，若是聖國不止一個師團，如果他們在西南、西北多個方向同時增兵，如果這張網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那我們『帝國鋒刃』兵團，自以為是獵人，實則可能已經捲入了聖國編織好的包圍圈裡。」
「而我們現在，還渾然不覺。」
既然斯賓特上尉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那就更好了。
佐德鄭重地說道：「請您將我的話向澤維爾上校轉達吧！我會隨您一同前往，我會對我說出的話承擔一切責任。」
「不，由我帶你去澤維爾上校那裡，必須由你親自向他匯報，畢竟你才是現場見證的人，若是由我轉述，可信度會大打折扣。」
這倒不是斯賓特上尉想推卸責任，若是想推卸責任，直接告訴佐德澤維爾上校在哪裡，讓佐德自己去就行了。
他答應和佐德一起去向澤維爾上校匯報，就沒打算獨善其身。
確實是因為現場見證人與轉述者，陳述事實的可信度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而佐德恰好又是澤維爾上校看重的年輕軍官，由佐德來匯報相關情況，當之無愧。
「好，就由我來向澤維爾上校匯報吧！」
斯賓特上尉的話不無道理，而且關係到佐德的生命安全，佐德現在也沒時間推諉。
「佐德，你跟我來吧！」斯賓特上尉走在前面，佐德緊隨其後。
卡修斯和希緹絲則按照斯賓特上尉的吩咐，原地休整，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路上，斯賓特開始向佐德講述自己對這場戰役的看法：「佐德少尉，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這場戰爭從準備到發動都十分倉促，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澤維爾上校不得不倉促發起戰爭。」
「整場戰爭的主旋律，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速勝』，以最快的速度，最迅猛的攻勢，趕在聖國方面還來不及反應前，迅速攻占薩爾洛姆城。」
佐德環顧戰場的周圍，時不時還有炮彈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補充道：
「但目前的情況，已經打成了拉鋸戰，消耗戰，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聖國方面越有可能騰出手來對付我們。」
「沒錯！」斯賓特上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斯賓特十分清楚，聖國方面一旦反應過來，增援薩爾洛姆城只是遲早的問題。
佐德提供的情報，不過是印證他的猜想罷了。
緊接著，佐德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沉聲問道：「依您看，如果聖國派兵增援薩爾洛姆城，帝國方面是否會派兵增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