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甲子天雷
……
醉仙樓客棧里，悶棍和陳野一起，開了一間上房。
悶棍把這幾天的經歷，給陳野詳細說了一遍。
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暢聊。
悶棍：「也就是說，史書和江湖傳聞里都有，每一甲子60年，就會出現天雷畿人的異象？」
「嗯，聽師父說，上次天雷殛人，是16年前撿到我的時候，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律，下一次天雷畿人，應在44年後。」
「聽你這一說，我還真是幸運，開槍崩了幾個土匪，一隻大老虎，若是趕上甲子天雷，我可能就被劈了？」
陳野想了想，「按理說，我們有44年是安全的，這些也是在特勤局大夥一起推論的。甲子天雷的傳說在這邊世界流傳很廣。」
「當年大秦李斯蓄意謀反，亂黨被雷殛了後，史書里很長一段時間，都無天雷降下，直到有無名道人煉丹時，意外發現火藥，根據典籍記載，妄造奇物，觸怒天威，被雷劈了！」
「大概500多年前，有位叫張載道的理學家，用水晶打磨疊加，做出了粗略版的顯微鏡，也被雷劈了，後來就是每60年，便會出現一次天雷，劈死一些妄圖科技萌芽之人。」
悶棍聽明白了，這邊世界，似乎有某種存在，在限制科技萌芽。
「反正我已經開槍了，應該不會有事的，44年，很長的嘛。」
陳野：「喝茶喝茶。」
悶棍：「喝點補酒吧，我讓小二再上一罈子，這的補酒真不錯，我想帶點回去給老師。」
「什麼補酒？」
悶棍笑道：「白天有個豪紳給我的，叫牛虎雙鞭酒。」
陳野皺眉：「那玩意少喝。」
「為什麼？」
陳野直言不諱：「據說是苗嶺深山的虎鞭、牛鞭為主料，外加淫羊藿、鎖陽、首烏等草藥，以山澗泉水釀的純糧酒浸泡。兄弟，聽我一句勸，這東西適合年紀大的喝，不適合咱。」
悶棍大喜：「那我必須給老師帶點回去！」
房間整潔乾淨，牆角掛著兩件蓑衣斗笠，兩把油紙傘。
屋中擺一張雕花方桌，配四椅，桌上放著茶壺茶碗。
悶棍倒了兩碗茶，想到馬上就能回去，還是很高興的。
靠牆是一張木板床，掛著青布床帳，窗邊設小矮案。
木窗半支，月光斜灑進來，三朵玉蓮花，兩朵白色，一朵淡綠，擺在窗邊小桌，曬著月亮。還有一朵綠色在陳野身上。
「這玉花曬的差不多了吧？咱今晚就走？」
陳野說道：「玉花應該還要曬兩天，今兒走不了。」
現在只等那朵淡綠色的玉花徹底變色後，二人就能一起回去。
悶棍搖頭：「啊？那怎麼辦，縣丞和幾個豪紳求我去剿匪，明兒說不定就來找我，我被架著，下不了台啊。」
陳野問道：「你吃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姑娘的餵的葡萄，想撂挑子？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是師父教我的道理！就像我說過的，既然把你帶來，就一定把你接回去！」
悶棍咬著唇，野哥不愧是在這個時代樹立的價值觀。
他剛才聽陳野說，他們這兩朵玉花，是去泰國搶的，現在泰國在滿世界通緝蜘蛛俠。
雖然是為了搞清楚裡面的秘密，可人家還是來了，確實是重諾之人。
悶棍說道：「之前那酒肉和尚好生猛，我是偷襲一槍打在他後腦勺才得手的。」
陳野問道：「你怎麼殺的那兩個土匪？」
「我當時看出來不對勁了，那假宋江把我引到林子裡，要給他兄弟報仇，我佯裝跪地求饒，一槍偷襲砰了一個，誰知那宋平轉身就跑，也被我砰了！」
頓了頓，悶棍繼續說道：「可若是他們有防備，多幾個不怕死的土匪，我只能跪著等死了。」
陳野說道：「我是真氣外放境界，我陪你一起去！」
悶棍苦澀一笑：「我不會真氣啊。」
陳野從桌子下面打開背包，拿出一把槍，往桌子上一拍：「這個，能不能把匪剿了？」
「能，跪著。」
陳野又拿出一顆手雷，「加上這個呢？」
「臥槽！」
陳野把背包往桌子上一放，扯開，裡面零零散散一堆物資。
槍、子彈、手雷、執法記錄儀、抗生素布洛芬等藥品，還有煙，幾罐可樂等……
悶棍大驚喜，先給自己點根煙，猛吸了一口，一陣頭暈，陶醉道：「華子，秦老師是了解我的。」
他嘴裡叼著煙，一邊清點物資，含糊不清的介紹道：
「QCQ-171式衝鋒鎗，9mm口徑，30發彈匣，射速高、威力大……」
「86式手雷！」
「DFB-91式震爆彈，強光，用於突入、反恐清場。」
陳野說道：「本來還有一個背包，裡面有一把分解大狙擊槍，秦世番說你會組裝，可惜沒帶過來。」
悶棍眼中神采奕奕，臉上神情變換不定，他不是傻子，腦中本能的聯想出了很多。
陳野認真說道：「我這幾天和霹靂學了些槍械姿勢，這裡是大雍留下城，距離南隅之地很遠！四年前，我師父與人打架輸了，一直躲著不見我們，後來我們幾個師兄弟，浪跡江湖找師父……」
說到這裡，陳野眼中殺意一閃而逝：「我有幾個勁敵，之前打不過，現在未必了！我許多疑問要搞清楚，我要找到師父，問個清楚！還要去一次巍山，看看老魁的肉身和他孫女。」
悶棍說道：「我們幫你！」
「秦世番也是這麼說的。」
陳野端起茶碗。悶棍也端起來，砰在一起。
二人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轟隆隆，窗外驚雷起，月光被烏雲遮住，嘩啦啦的下雨了，小雨逐漸變成大雨。
悶棍嘆了口氣，「真可惜，還沒曬好就變天了。」
陳野把玉蓮花收起，用軟布包好，放在身上。
「好！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下這麼大的雨，你去哪啊？」
陳野望著窗外大雨滂沱，目光落在元亨鏢局方向，想起與她的一年之約，淡淡說道：「一切都是天意。」
悶棍有些擔心，「那你早點回來，床給你留著，我打地鋪。」
陳野推開門：「這裡是內城，你不必擔心，我在元亨鏢局有位朋友，她熟知臥牛嶺的地形，我去問問，方便我們明日剿匪。」
悶棍深感慚愧，陳野這個朋友，沒的說！大晚上冒著雨，還在為我著想！他是在教我做人的道理，做一個俠客的道理！
這位生在異鄉為異客的特勤人員，想起自己個白天還親人家姑娘，他媽的！我真不是個東西！
陳野拿了兩罐可樂，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從二樓窗戶，一個鷂子翻身飛掠出去，在大雨中起起落落，宛如一隻夜貓……
悶棍站在窗邊，有些感動：「陳野，好兄弟，啥也不說了！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醉仙樓客棧里，悶棍和陳野一起，開了一間上房。
悶棍把這幾天的經歷，給陳野詳細說了一遍。
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暢聊。
悶棍：「也就是說，史書和江湖傳聞里都有，每一甲子60年，就會出現天雷畿人的異象？」
「嗯，聽師父說，上次天雷殛人，是16年前撿到我的時候，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律，下一次天雷畿人，應在44年後。」
「聽你這一說，我還真是幸運，開槍崩了幾個土匪，一隻大老虎，若是趕上甲子天雷，我可能就被劈了？」
陳野想了想，「按理說，我們有44年是安全的，這些也是在特勤局大夥一起推論的。甲子天雷的傳說在這邊世界流傳很廣。」
「當年大秦李斯蓄意謀反，亂黨被雷殛了後，史書里很長一段時間，都無天雷降下，直到有無名道人煉丹時，意外發現火藥，根據典籍記載，妄造奇物，觸怒天威，被雷劈了！」
「大概500多年前，有位叫張載道的理學家，用水晶打磨疊加，做出了粗略版的顯微鏡，也被雷劈了，後來就是每60年，便會出現一次天雷，劈死一些妄圖科技萌芽之人。」
悶棍聽明白了，這邊世界，似乎有某種存在，在限制科技萌芽。
「反正我已經開槍了，應該不會有事的，44年，很長的嘛。」
陳野：「喝茶喝茶。」
悶棍：「喝點補酒吧，我讓小二再上一罈子，這的補酒真不錯，我想帶點回去給老師。」
「什麼補酒？」
悶棍笑道：「白天有個豪紳給我的，叫牛虎雙鞭酒。」
陳野皺眉：「那玩意少喝。」
「為什麼？」
陳野直言不諱：「據說是苗嶺深山的虎鞭、牛鞭為主料，外加淫羊藿、鎖陽、首烏等草藥，以山澗泉水釀的純糧酒浸泡。兄弟，聽我一句勸，這東西適合年紀大的喝，不適合咱。」
悶棍大喜：「那我必須給老師帶點回去！」
房間整潔乾淨，牆角掛著兩件蓑衣斗笠，兩把油紙傘。
屋中擺一張雕花方桌，配四椅，桌上放著茶壺茶碗。
悶棍倒了兩碗茶，想到馬上就能回去，還是很高興的。
靠牆是一張木板床，掛著青布床帳，窗邊設小矮案。
木窗半支，月光斜灑進來，三朵玉蓮花，兩朵白色，一朵淡綠，擺在窗邊小桌，曬著月亮。還有一朵綠色在陳野身上。
「這玉花曬的差不多了吧？咱今晚就走？」
陳野說道：「玉花應該還要曬兩天，今兒走不了。」
現在只等那朵淡綠色的玉花徹底變色後，二人就能一起回去。
悶棍搖頭：「啊？那怎麼辦，縣丞和幾個豪紳求我去剿匪，明兒說不定就來找我，我被架著，下不了台啊。」
陳野問道：「你吃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姑娘的餵的葡萄，想撂挑子？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是師父教我的道理！就像我說過的，既然把你帶來，就一定把你接回去！」
悶棍咬著唇，野哥不愧是在這個時代樹立的價值觀。
他剛才聽陳野說，他們這兩朵玉花，是去泰國搶的，現在泰國在滿世界通緝蜘蛛俠。
雖然是為了搞清楚裡面的秘密，可人家還是來了，確實是重諾之人。
悶棍說道：「之前那酒肉和尚好生猛，我是偷襲一槍打在他後腦勺才得手的。」
陳野問道：「你怎麼殺的那兩個土匪？」
「我當時看出來不對勁了，那假宋江把我引到林子裡，要給他兄弟報仇，我佯裝跪地求饒，一槍偷襲砰了一個，誰知那宋平轉身就跑，也被我砰了！」
頓了頓，悶棍繼續說道：「可若是他們有防備，多幾個不怕死的土匪，我只能跪著等死了。」
陳野說道：「我是真氣外放境界，我陪你一起去！」
悶棍苦澀一笑：「我不會真氣啊。」
陳野從桌子下面打開背包，拿出一把槍，往桌子上一拍：「這個，能不能把匪剿了？」
「能，跪著。」
陳野又拿出一顆手雷，「加上這個呢？」
「臥槽！」
陳野把背包往桌子上一放，扯開，裡面零零散散一堆物資。
槍、子彈、手雷、執法記錄儀、抗生素布洛芬等藥品，還有煙，幾罐可樂等……
悶棍大驚喜，先給自己點根煙，猛吸了一口，一陣頭暈，陶醉道：「華子，秦老師是了解我的。」
他嘴裡叼著煙，一邊清點物資，含糊不清的介紹道：
「QCQ-171式衝鋒鎗，9mm口徑，30發彈匣，射速高、威力大……」
「86式手雷！」
「DFB-91式震爆彈，強光，用於突入、反恐清場。」
陳野說道：「本來還有一個背包，裡面有一把分解大狙擊槍，秦世番說你會組裝，可惜沒帶過來。」
悶棍眼中神采奕奕，臉上神情變換不定，他不是傻子，腦中本能的聯想出了很多。
陳野認真說道：「我這幾天和霹靂學了些槍械姿勢，這裡是大雍留下城，距離南隅之地很遠！四年前，我師父與人打架輸了，一直躲著不見我們，後來我們幾個師兄弟，浪跡江湖找師父……」
說到這裡，陳野眼中殺意一閃而逝：「我有幾個勁敵，之前打不過，現在未必了！我許多疑問要搞清楚，我要找到師父，問個清楚！還要去一次巍山，看看老魁的肉身和他孫女。」
悶棍說道：「我們幫你！」
「秦世番也是這麼說的。」
陳野端起茶碗。悶棍也端起來，砰在一起。
二人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轟隆隆，窗外驚雷起，月光被烏雲遮住，嘩啦啦的下雨了，小雨逐漸變成大雨。
悶棍嘆了口氣，「真可惜，還沒曬好就變天了。」
陳野把玉蓮花收起，用軟布包好，放在身上。
「好！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下這麼大的雨，你去哪啊？」
陳野望著窗外大雨滂沱，目光落在元亨鏢局方向，想起與她的一年之約，淡淡說道：「一切都是天意。」
悶棍有些擔心，「那你早點回來，床給你留著，我打地鋪。」
陳野推開門：「這裡是內城，你不必擔心，我在元亨鏢局有位朋友，她熟知臥牛嶺的地形，我去問問，方便我們明日剿匪。」
悶棍深感慚愧，陳野這個朋友，沒的說！大晚上冒著雨，還在為我著想！他是在教我做人的道理，做一個俠客的道理！
這位生在異鄉為異客的特勤人員，想起自己個白天還親人家姑娘，他媽的！我真不是個東西！
陳野拿了兩罐可樂，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從二樓窗戶，一個鷂子翻身飛掠出去，在大雨中起起落落，宛如一隻夜貓……
悶棍站在窗邊，有些感動：「陳野，好兄弟，啥也不說了！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