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但是,我拒絕(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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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達雷爾等人剛剛定下了明天晚上的「鴻門宴」計策,密室里的氣氛因為有了明確的行動目標而稍微緩和了一些時。

  「嗡嗡嗡——」

  被扔在圓桌角落裡的另一部黑色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達雷爾皺了皺眉,伸手拿起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鬥牛犬」。

  這是第四個沒有到場的死忠小頭目,「鬥牛犬」泰隆。

  泰隆是血幫里專門掌管地下改裝車行和銷贓渠道的實權頭目,手底下不僅有大量懂機械的改車黑工,還養著一批專門負責飛車搶劫的悍匪。

  他是個脾氣暴躁的肌肉男,平時出門身邊總是跟著十幾個拿著散彈槍的打手,絕對算得上是馬庫斯手下最硬、火力最猛的幹將之一。

  前天晚上,達雷爾在確認馬庫斯死亡後,第一時間就把消息秘密通知了泰隆,並約定了今天下午在這裡開會,他本來應該第一個拍桌子到場的。

  「泰隆?你特麼死哪去了?!」

  達雷爾接起電話,原本壓抑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對著聽筒怒吼道:

  「大家都在等你!我們在商量怎麼瓜分地盤,怎麼對付拉馬爾那個小畜生,這種生死攸關的最高會議你居然遲到不來?」

  「你特麼是在車底盤下面睡著了嗎?!」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泰隆平時那種粗聲粗氣的叫罵聲。

  相反,背景音里非常空曠,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沉重的鐵門碰撞聲,以及棍子敲擊金屬欄杆的悶響。

  「達雷爾……」

  泰隆的聲音聽起來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甚至還有點微不可查的委屈。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子……老子特麼的現在在西區分局的拘留室里,我連特麼的鞋帶都被抽走了!」

  這句話一出來,達雷爾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圍在桌子旁邊的老狐狸吉米和肥麥克也都驚呆了,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什麼情況?!」

  達雷爾瞪大了眼睛,趕緊把手機的音量調大了一點,貼緊耳朵:

  「你怎麼被抓了?!是拉馬爾那條瘋狗派人把你陰了?還是FBI突然帶著搜查令去抄了你的改裝車庫?!」

  「都不是!」

  泰隆在電話里直接破防了,他壓著嗓子,瘋狂的低聲咒罵:

  「老子今天下午開著我那輛爆改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連小弟都沒帶,正準備去脫衣舞俱樂部找你們開會。」

  「結果剛開過兩個街區,後面就特麼跟上來一輛巡邏車,拉著警笛把我逼停了!」

  達雷爾眉頭緊鎖:「逼停你幹什麼?你車裡放麵粉了?」

  「放個屁的麵粉,那個死條子說我的左邊尾燈燈泡壞了一個,還說我的排氣管聲音太大,尾氣排放超標!」

  達雷爾和吉米麵面相覷。

  排氣管聲音大?尾燈不亮?

  這種連開罰單都嫌浪費紙的破事,也能把一個黑幫大佬抓進去?

  「我當時根本沒當回事!「

  泰隆在電話里絕望的解釋著當時那荒謬的場景:

  「因為從巡邏車上下來的那兩個條子,就是平時負責管我們那條街的老油條,每個月按時拿我們兩千美金信封的老油條!」

  「其中一個上個星期還在我的賭場裡輸了五百塊錢!」

  「我尋思著他們就是來找茬要點零花錢的。」

  「我就像平時一樣,直接降下車窗,把駕照遞了過去,順便在駕照下面疊了兩張一百美金的現鈔。」

  「我跟他們說,兄弟們辛苦了,拿去買點高檔咖啡暖暖身子。」

  「然後呢?」達雷爾追問。

  「然後?然後那兩個該死的條子就發瘋了!!!」

  「他們看到我遞過去的富蘭克林鈔票,就像是看到我手裡握著一顆拔了插銷的手雷一樣!」

  「那個平時見錢眼開的老條子,當場嚇得臉都白了,冷汗直接從腦門上冒了出來!」


  「這個老東西往後退了兩步,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電擊槍,槍口直接懟在了我的頭上!」

  泰隆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這個傢伙當時說的什麼來著,哦對,『你竟敢賄賂公職人員!雙手抱頭!放在方向盤上!』」

  「我當時整個人都驚了!」

  「還沒等我問他是不是吃錯藥了,另一個條子就拉開了我的車門,把我從駕駛室里拽了出去,上了手銬,我都沒來得及多說半個字,他們就把我塞進了警車的后座!」

  但這荒謬的劇情還沒完。

  「把我銬起來之後,我因為被拽得太猛,嘴裡叼著的一根沒抽完的菸頭掉在了地上。」

  「你猜怎麼著?」

  泰隆吸了吸鼻子:「那個年輕的條子,居然特麼的從兜里掏出了一個證物袋,把那個菸頭裝了進去。」

  「他當著我的面,給我加控了一個破壞城市環境衛生,亂扔有毒有害垃圾的罪名!」

  「後來他們當場叫了拖車,以非法改裝的罪名查封了我的凱雷德,現在還故意卡著程序,拖延我律師的保釋時間,那個死條子甚至威脅我,要查我十年前有沒有偷稅漏稅。」

  泰隆在那頭徹底崩潰了:「這幫條子到底抽什麼風了啊,我特麼在拘留室里凍了一個小時了!」

  地下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

  達雷爾拿著手機,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剛才威廉士也是在十字路口聲嘶力竭的說自己是個好警察。

  現在,底下的老油條巡警也因為兩百美金的賄賂,直接拔電擊槍抓人,連一個掉在地上的菸頭都不放過。

  這一切串聯在一起,達雷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破案了。

  血幫花了大價錢在警局內部供奉的保護傘,不僅是沒了那麼簡單。

  西雅圖警局的這幫人,現在已經全特麼變成了六親不認、咬死人不鬆口的瘋狗!

  之前肥仔Z被抓很可能是爆了雷,他們現在要拿黑幫來刷業績,以此來向上面證明他們是乾淨的!

  「我知道了……泰隆。」

  達雷爾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條子那邊出了大變故,威廉士現在也跑去扶老奶奶過馬路了,他們已經自身難保了。」

  「你聽著,不要跟他們在裡面起衝突。讓律師慢慢走程序。」

  達雷爾咬了咬牙,下達了決定:

  「你先在裡面蹲著吧。裡面的環境現在說不定比外面還安全。對付拉馬爾的事,我們三個會搞定。」

  說完,達雷爾根本不給泰隆繼續抱怨的機會,直接按斷了通話。

  他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頹然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吉米和肥麥克也是面如土色,連最起碼的算計和爭吵都沒了心思。

  而在密室陰暗的角落裡,癱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特雷,又激動了起來。

  真是太完美了!

  鬥牛犬泰隆,馬庫斯手下最能打、手裡硬通貨和武器最多的悍匪,居然就因為一個破尾燈和一個菸頭,被一幫發了瘋的巡警給關進了拘留所!

  達雷爾這邊的核心武裝力量,起碼直接憑空蒸發了四分之一!

  特雷在心裡放肆的大笑著。

  原本他還擔心明天晚上的鴻門宴,如果泰隆帶著他那幫飛車黨打手在外面守著,墨西哥人的槍手突襲起來可能會有麻煩。

  現在好了。

  達雷爾不僅被斷了一臂,連警察那邊的眼線和保護也徹底成了泡影。

  借著墨西哥錫那羅亞集團的手接管整個血幫,簡直輕輕鬆鬆啊。

  ……

  下午三點。西雅圖南區,汽車修理廠。

  辦公室里的百葉窗被拉下了一半,瑪麗亞毫無形象的癱在那張破舊的皮質轉椅里。

  她的一雙長腿直接架在了堆滿發票的辦公桌邊緣,腳上的工裝靴還沾著兩塊乾涸的泥巴。

  她嘴裡依然叼著那根似乎永遠也不會點燃的萬寶路香菸,隨著呼吸上下晃動。


  手裡正拿著一把指甲剪,「咔噠咔噠」的修剪著指甲縫裡的油污。

  年輕技工巴勃羅正坐在一旁的摺疊椅上,百無聊賴的把一堆皺巴巴的修車帳單按日期分類。

  「嗡——嗡——」

  扔在桌角的那部黑色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瑪麗亞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懶洋洋的伸出一隻手撈起手機,大拇指劃開了屏幕。

  是特雷發來的長篇加密簡訊。

  早在昨天深夜,特雷就已經把達雷爾準備扶持他當傀儡老大的事匯報過一次了。

  但現在這條簡訊的字裡行間,那種小人得志的味道簡直要溢出來了。

  瑪麗亞眯著眼睛,快速掃過了屏幕上那一長串密密麻麻的字母。

  特雷在簡訊里興奮的匯報,達雷爾那幫傢伙定下了明晚在「粉紅天鵝」脫衣舞俱樂部擺鴻門宴對付拉馬爾的計劃。

  而且,血幫手裡的王牌打手泰隆,居然因為一個汽車尾燈壞了被警察給抓進了拘留所!

  現在達雷爾那邊可以說是內部空虛。

  在簡訊的最後,特雷提出了一個膨脹的請求:

  他希望瑪麗亞明晚直接派集團的武裝槍手潛入俱樂部,把達雷爾、拉馬爾連同那些有威脅的頭目全特麼突突了,一步到位,直接扶他坐上血幫西區話事人的寶座。

  看完這條簡訊,瑪麗亞手裡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她愣了兩秒鐘,腦門上仿佛具象化的冒出了一排問號。

  「哈?」

  「白痴嗎。」

  瑪麗亞發出了一聲嗤笑,嘴裡叼著的那根萬寶路香菸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這小子是不是腦袋被石頭砸出腦震盪之後,把智商也給砸漏了?

  瑪麗亞毫不留情的按下回復鍵,大拇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直接開罵:

  【你特麼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會直接派槍手去替你打這種爛仗?你以為錫那羅亞集團是你花錢雇來的私人保鏢公司?】

  【明晚的宴會,你自己想辦法把命保住。給我利用好他們內部的矛盾,讓那幫蠢貨去狗咬狗。】

  【我警告你,只有等你真正坐上了老大的位置,拿到了血幫西區分部的控制權,哪怕全西雅圖都知道你是個傀儡,但只要有了這個名分,集團才會在暗地裡下場,提供清算政敵的資源。】

  【在那之前,別做夢了。集團連一顆子彈都不會借給你。】

  發送完畢,瑪麗亞把手機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桌面上。

  「怎麼了,大姐?」

  旁邊的巴勃羅停下整理帳單的手,有些疑惑的湊了過來:「那小子又發什麼神經了?」

  「特雷那個蠢貨,想讓我們明晚派幾個西卡里奧(毒梟殺手),去脫衣舞俱樂部里幫他把血幫的高層全宰了。」

  瑪麗亞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指甲剪。

  巴勃羅聽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撓了撓頭,反而有些不解:

  「大姐,其實我覺得這提議不錯啊。」

  巴勃羅認真的分析起來:

  「血幫現在群龍無首,馬庫斯死了,那個最能打的泰隆也被條子抓了。」

  「這不是咱們直接接管西區地盤的絕佳機會嗎?派幾個好手過去,十分鐘內就能把裡面那些混街頭的垃圾洗乾淨,為什麼不順手幫特雷一把?」

  聽到手下這番天真的言論,瑪麗亞手裡的指甲剪停了下來。

  她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坐直了身子,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巴勃羅。

  「巴勃羅,你來西雅圖多久了?」

  「快兩年了,大姐。」

  「兩年了,你腦子裡裝的還是老家火拼的那一套。」

  瑪麗亞嘆了口氣,用她那慵懶的口吻又開口了:

  「在咱們墨西哥老家,集團確實敢開著焊滿鋼板的裝甲車,架著五十口徑的重機槍,在大街上跟政府軍正面火拼。」

  「不高興了,還能把市長的屍體剝光了吊在高架橋上。」

  「但是,你給我搞清楚,這裡是特麼的美國本土!」


  瑪麗亞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一邊打了個哈欠:

  「如果明晚,幾個拿著全自動步槍的墨西哥籍槍手,在西雅圖街區的脫衣舞俱樂部里搞出了一場屠殺。地上躺著十幾個本土黑幫頭目的屍體。」

  「你以為這在美國叫什麼?」

  「重大跨國恐怖襲擊事件。」

  巴勃羅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

  「一旦發生這種事,西雅圖警局就管不著了。」

  「美國的緝毒局(DEA)、聯邦調查局(FBI),國土安全部和軍隊都會傾巢而出,華盛頓的那些政客為了拉選票,會立刻在電視上咆哮,說墨西哥政府如何如何,給它施壓。」

  「然後呢?」

  瑪麗亞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然後,咱們那位遠在墨西哥城的總統先生,為了平息美國佬的怒火,絕對會立刻派出最精銳的海軍陸戰隊,開著美國人援助的黑鷹直升機,直接飛去錫那羅亞州的老巢執行大規模抓捕行動。」

  瑪麗亞看著已經開始冒冷汗的巴勃羅,總結道:

  「如果咱們在西雅圖這邊,為了特雷這個廢物的上位瞎整活,搞出大屠殺。」

  「那遠在老家莊園裡喝著頂級龍舌蘭曬太陽的集團高層大佬,就要面臨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操蛋局面了。」

  「大佬第二天早上還在床上睡覺呢,就會被破門而入的軍人套上黑頭套,直接送進最高級別的重刑犯監獄裡去。」

  「雖然大佬在監獄裡也能打通關係,照樣能吃香的喝辣的,但比起在外面莊園裡摟著女人吹海風,那肯定是慘得多了。」

  「大佬要是進去了,你猜他臨走前會下令把我們這幾個惹禍的蠢貨怎麼處理?」

  巴勃羅臉色發白,咽了一大口唾沫。

  「所以,懂了嗎?」

  瑪麗亞重新靠迴轉椅里,把腿搭回了桌子上: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使用本土黑幫作為代理人。」

  「他們是緩衝帶。本土黑幫自己狗咬狗,死再多人,西雅圖警方也只會當成治安事件來處理。」

  「特雷如果明晚在宴會上被亂槍打死了,那他就是一個連利用價值都沒有的垃圾。」

  「集團大不了重新花點錢,再找一個聽話的代理人。」

  「如果他靠自己的本事活下來了,並且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那集團才會承認,他是一個有資格拿我們資源的『好夥伴』。」

  「懂了,懂了。」

  巴勃羅聽完這番話,恍然大悟。

  他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連連點頭,拿抹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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