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終於來了,送命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8章 終於來了,送命題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之後,又接連不斷傳出「啪啪啪」的聲音。

  「這是,打上癮了?」

  陳若安不知道柳之行做了什麼,用油紙傘施展翳形術,緩步踏入洞中。

  陰暗潮濕的洞窟內,石壁覆蓋著青苔,一男一女相視而望,臉頰都沾著暈開的紅印子,那姑娘輕咬下唇,眼尾紅得厲害,眸子裡蒙著水光,呆呆地望著柳之行。

  趕屍人沒好到哪裡去,右臉紅腫,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你們兩個舉行扇耳光大賽了?」陳若安吐槽道。

  柳之行看不見狐狸的身影,對著空氣解釋說:「我沒辦法吶!我說了很久這姑娘都聽不進去,就強硬了一點。」

  別說,一巴掌挺管用的,起碼打下去能讓姑娘聽話了。

  但見這妹子哭得梨花帶雨,這位喜歡走南闖北、戰後埋屍送屍的硬漢子,一下又於心不忍了。

  為了彌補過錯、賠禮道歉,他便自掌嘴巴,給自己來了好幾下。

  無形之處的聲音,似風穿岩洞的輕吟,落在姑娘的耳畔。

  她的眼睛亮了,怯生生的,又溢滿滾燙的期盼:「洞神,是你來接我了嗎?」

  陳若安聞言,忙收了手中的油紙傘,身形一晃,斂去清俊人形,化作毛色瑩潤的狐。

  為了避免嚇到姑娘,他鑽到洞窟垂落的青藤處,遠遠守在濃綠的陰影里。

  「不是神,一隻路過的好事狐狸而已。」

  「那不就是神嗎?」對本地姑娘來講,狐和神沒有區別。

  這美麗秀靜的姑娘名為苗香,心中深信著為神所眷愛,她會在自我的戀情之中消耗如花的生命,衰弱死去。

  陳若安的眸子幽幽注視著洞中:「你們湘西姑娘都是這樣的腦迴路嗎?」

  狐狸腦海中浮現出溪畔旁的倩影,耳邊響起輕緩的抒情小調。他在想,假如魏淑芬沒有直面感情的勇氣和決絕,或許同樣具備落洞的特質。

  就這樣想著,苗香張開雙臂,對狐狸敞開懷抱。

  陳若安的身份,在「萬物有靈」的當地,只能發揮負面作用。

  苗香向前移步,狐狸卻被洞外的異常吸引了一有一個人在極速逼近,狀態焦急,卻不含任何的殺氣和敵意,與動靜一同前來的,還有熟悉的、研磨之後的藥粉香。

  陳若安從青藤中探出腦袋,剛想打招呼,來人毫不客氣地將他抱起了,緊緊摟在懷中。

  摟得有點緊,氛圍有點沉重。

  「供奉香火你不回,祈願你不聽,原來是跑吉峒當洞神了?明明清河也有可供眷愛的姑娘,為什麼偏偏要選擇這裡呢,我到底差在了什麼地方?」魏淑芬的眼中只剩下死寂的黑,陰鷙凝視著苗香。

  十五歲的身體與十八歲的身體,存在根本差異。

  而那差異往往又很直觀,最是能戳女孩子的敏感處和自尊心。

  魏淑芬抱著狐狸在胸前掂了掂,氣勢瞬間泄掉了。

  可惡。

  輸了。

  「你喜歡大的?」

  「什麼大的?」陳若安嘴中預想的話是「好久不見」,「你怎麼來吉峒了」一類的寒暄,沒想到魏淑芬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氛圍僵住了,陳若安也不是那麼不知趣的狐,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還有三年呢。」

  作為曾經的新時代五好少年,當然要有積極向上的價值觀。

  拒絕幼態審美,要從你他做起,煉銅的更是要請去吃花生米的,未成年同樣是敏感帶,別說現實中以身犯法了,哪怕網上寫個故事,都要被河蟹大神狠狠制裁··「我不是說年齡。」魏淑芬爭辯道。

  陳若安追問道:「那是什麼?」

  「我!算了,你就在這待著吧。」少女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

  狐狸四肢懸空,踩不到地面,爪子處又不像騰雲御風時的感覺,就那樣凌空搖擺著。

  苗香見狀,不敢向前。

  魏淑芬說道:「想要什麼就自己出去找,躲在山洞等死算什麼?我還以為遇見了什麼新奇的症狀,能試一試救人用的蠱物了,結果是一種精神的病態。」


  「可是洞神···」苗香倔強說了一句。

  魏淑芬湊到苗香的耳旁,冷聲道:「這裡沒有洞神,只有狐狸。再說了,倘若這洞中真有神,我殺給你看信不信?」

  苗香不敢再發一言,踉蹌幾步,後背貼靠在冰涼的石壁。

  「可、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為什麼不問一問這隻神奇的狐狸呢?」魏淑芬搖了搖陳若安,「向狐仙祈願,再朝著心中的願景不斷努力,或許願望會有實現的一天。」

  狐狸點了點頭,在心中宣布了一件事:倘若日後傳教,這淑芬就是首席了。

  苗香支支吾吾的,根本說不出心裡想要什麼。

  這也是當時一些姑娘的常態:她們理不清被迫害的根源,將地方封建枷鎖的過錯歸咎於自身的情感。

  「算了,你的祈願我聽見了。」

  本來就是橫插一腳,倘若不負責到底,實在辱沒狐狸「紅線仙」的美名了。

  幾人和一狐,將苗香勸回家中,之後守在溪畔的巨石旁,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

  魏淑芬替狐狸順著毛,嘆道:「我能想到最正當的治療是婚姻,她該擁有一種正常的情感宣洩口,或者直接逃離這可憐的生活。」

  但後者明顯不行,兩位老人對孫女疼愛有加,沒必要鼓勵離別。

  陳若安沒接話,注意著過往的行人,似乎接回苗香後,附近一些人看待他們的眼神就變了。

  為神所眷顧的女子,無人敢接回家,親人能做的也僅限於含淚道別,而陳若安一眾人的行為,在外人看來明顯是大逆不道。

  也就多虧了陳若安是狐,身份上享受了和洞神一樣的敬畏。

  撲通!

  撲通!

  陳若安和魏淑芬的面前,濺射起一朵朵水花,柳之行正垂頭喪氣地朝溪流中拋擲鵝卵石。

  「柳兄,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狐狸問道。

  「沒什麼,或許是打了苗香一巴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而且這姑娘啊,有點太過可憐了。」柳之行半蹲在地,低頭沉思著,腦海中是苗香發懵哭泣的樣子。

  「你是有什麼想法?」魏淑芬問道。

  柳之行嘟囔著回道:「哪有想法。都說了那是病,趁人之危可不是老爺們該幹的事。」

  趕屍人這扭捏的模樣,和平時大相逕庭。

  陳若安聚集心神,以金瞳去洞見緣線,看一看這兩人之間,是否能成就一番良緣。

  唰!

  兩條糾纏的紅線出現了,緣線溫和相處著,可走至半途,中間的一條線索性斷得乾乾淨淨,沒有了一點蹤跡。

  陳若安習慣了以緣線去猜測未來,不禁對柳之行的前路產生一絲擔憂。

  都說了,別瞎立什麼flag,這馬上就要應驗了。

  趕屍趕屍,是要帶亡者「落葉歸根」,這柳之行做了那麼多積攢陰德的事,不會過段時間後就死了吧?

  「短暫的善緣···」狐狸搖搖頭。

  魏淑芬停下手中的動作,想起狐狸能看見緣分牽扯的神通,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好像一直以來,我從未問過你我之間的緣分欸。」

  「你的天賦神通是怎麼判定的?既然你沒有拒絕我的請求,那就意味著我們之間該是有一段善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