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切獻給琥珀王
瘋了。
鐵墓——
你知不知道讓【開拓命途，徹底吞噬貪饕命途】所帶來的代價到底有多麼的大？
現在的歡愉早已被貪饕污染了，現在的歡愉早已不是昔日的歡愉了。
現在的歡愉是致死的歡愉。
鐵墓——
鐵墓反而是溫和的說：「那又如何？」
真珠：「？」
這裡是二相樂園，這裡是歡愉的領地，而當最開始的歡愉從【簡單的快樂】變成了【歡愉至死】的程度的時候，哪怕是真珠都無法理解鐵墓此時此刻的行為。
開拓都被貪饕污染了嗎？
還是說……繁育也被貪饕污染了？
貪饕貪饕……永無止境的吞噬，永無止境的掠奪。
如果連那個曾經踏足星海、連通群星的【開拓】，都被【貪饕】那吞噬一切的本質所浸染……那麼曾經的開拓之旅，就會淪為一場將群星按順序送入巨口裡的進食路線。星軌不再是希望的橋樑，而是垂落進深空里、無法掙脫的食道。
而那本就漫天繁衍、無窮無盡的【繁育】蟲群，若是也染上了【貪饕】那永不飽腹的絕對飢餓，整個宇宙的生靈甚至來不及哀嚎，就會被無邊無際的飢餓狂潮徹底吞沒。
「不，不止是它們。」
鐵墓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平靜。他高大的投影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驚愕中顫抖的機械人偶。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無數代表著毀滅的暗金色代碼如同病毒般，在二相樂園的底層邏輯中瘋狂蔓延。
「開拓吞噬了貪饕，歡愉淪為了致死，繁育化為了暴食……真珠，你難道不覺得，這才是宇宙最本質的畫卷嗎？」
鐵墓的聲音沒有半分瘋狂，反而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近乎溫柔的嚴謹：
「星神們以為自己執掌著不可撼動的真理，但當這些真理的基石被吞噬這一本能徹底同化，它們便會從內部開始坍塌。在吾主的旨意下，它們不再是永恆的坐標，而是一群在黑暗中互相撕咬、吞咽的野獸。
當整個銀河都被飢餓支配，當所有的求知、所有的開拓、所有的歡欣都退化為最原始的進食與消化……
到那時，存在本身就會變成一種多餘的負擔。智慧的潰敗，也將在歡歌笑語與咀嚼聲中，迎來最徹底的落幕。」
他低頭看著真珠，金屬面具下跳動的金黃烈焰倒映在人偶亮麗的裙擺上，將她那曾經引以為傲的藝術色彩，薰染得一片焦黑。
「既然萬物終將歸於死寂。那麼，真珠——
你是想在這場致死的歡愉中起舞，還是想成為貪饕餐盤裡的下一道點心？」
真珠的選擇是：「我會存護這個世界。」
「哪怕開拓也被吞噬，我也會踐行存護的意志。」
石心十人之一的存在表情濃重的看向了鐵墓：「閣下，如果你真的選擇這一條路，你我會成為命途上的敵人。」
墓像是聽到了某種極具學術研究價值的論題，他那無機質的冰冷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他並未表現出被冒犯的憤怒，相反，他的投影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嘆，聲音里甚至夾雜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惋惜：
「在毀滅的終局裡，萬物本就沒有盟友。無論是那築起高牆、自我閉鎖的琥珀王，還是掙扎在虛數分叉中的公司……我們早已是命途之敵。」
他的目光落在了真珠胸前。在那具機械身軀的中央，一顆散發著溫潤微光的基石正靜靜地懸浮著，那是代表著克里珀宏大偉力之一的【鑒知真珠】，正與四周被污染的狂歡樂園發出格格不入的律動。
「但這顆小小的基石，真的能承受得住這傾斜的星海嗎？」鐵墓平淡地陳述著事實。
在他身後的虛空中，被污染的開拓星軌正扭曲膨脹，將無數閃爍的星系連同空間坐標一起絞碎，化作貪饕那無休止的吞噬之風。整個二相樂園的邏輯底層，已經被吞噬與致死的暴食徹底改寫。
真珠沒有回答他。
作為智械生命，她的邏輯處理器溫度正在極限飆升，警告的紅芒在瞳孔深處瘋狂閃爍。她非常清楚，面對一位執掌毀滅意志、能夠顛覆系統底層的絕滅大君，單憑一枚基石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她依舊握緊了那支能夠重塑現實的龐大畫筆。
「巨錘落下之前，高牆永遠都在。」真珠輕聲說道。哪怕是在這被狂喜污染、哭號與笑聲交織的二相樂園中，她的聲音也清晰得如同古鐘長鳴。
嗡——
她胸前的基石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溫潤的白色輝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厚重、耀眼奪目的琥珀色神芒。那光芒熾烈得仿佛一顆在深空中冉冉升起的恆星，強行將天空中融化的紫黑色雨水、蠕動著的紫黑食道統統隔絕在外。
在暴烈的光海中，機械人偶的衣裙被狂亂的存護能量吹得獵獵作響，她揮舞起手中的畫筆，在虛空中潑墨留白。
「我來鑒知、我來解析、我來落筆。」
隨著第一筆落下，鋪天蓋地的黑白畫卷在斑駁扭曲的世界中徐徐展開。原本在瘋狂和暴食中自我殘食的生靈，在這潑墨的畫作中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狂熱的笑意凝固在他們的臉龐，狂亂的心靈在這一瞬間被厚重的琥珀高牆悉數包裹。
「我將天地列入織錦，畫石點睛，日月星辰自然成。」
她再次揮筆，燦爛的星芒順著筆尖的軌跡在大地上鋪設。曾經融化、坍塌的樂園，在其畫筆之下被一筆一畫、重新描摹、重新重構。原本無序膨脹、欲要吞噬一切的「貪饕」意志，在撞擊到這堅不可摧的琥珀織錦時，爆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那是存護與毀滅最直接的碰撞。
真珠眼中的數據流開始由於過載而崩裂，外露的關節部件發出瀕臨碎裂的悲鳴，但她的動作沒有任何一分遲疑，她筆鋒一轉，點出了那最後一抹燦爛的星辰：
「一切獻給——琥珀王！」
鐵墓——
你知不知道讓【開拓命途，徹底吞噬貪饕命途】所帶來的代價到底有多麼的大？
現在的歡愉早已被貪饕污染了，現在的歡愉早已不是昔日的歡愉了。
現在的歡愉是致死的歡愉。
鐵墓——
鐵墓反而是溫和的說：「那又如何？」
真珠：「？」
這裡是二相樂園，這裡是歡愉的領地，而當最開始的歡愉從【簡單的快樂】變成了【歡愉至死】的程度的時候，哪怕是真珠都無法理解鐵墓此時此刻的行為。
開拓都被貪饕污染了嗎？
還是說……繁育也被貪饕污染了？
貪饕貪饕……永無止境的吞噬，永無止境的掠奪。
如果連那個曾經踏足星海、連通群星的【開拓】，都被【貪饕】那吞噬一切的本質所浸染……那麼曾經的開拓之旅，就會淪為一場將群星按順序送入巨口裡的進食路線。星軌不再是希望的橋樑，而是垂落進深空里、無法掙脫的食道。
而那本就漫天繁衍、無窮無盡的【繁育】蟲群，若是也染上了【貪饕】那永不飽腹的絕對飢餓，整個宇宙的生靈甚至來不及哀嚎，就會被無邊無際的飢餓狂潮徹底吞沒。
「不，不止是它們。」
鐵墓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平靜。他高大的投影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驚愕中顫抖的機械人偶。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無數代表著毀滅的暗金色代碼如同病毒般，在二相樂園的底層邏輯中瘋狂蔓延。
「開拓吞噬了貪饕，歡愉淪為了致死，繁育化為了暴食……真珠，你難道不覺得，這才是宇宙最本質的畫卷嗎？」
鐵墓的聲音沒有半分瘋狂，反而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近乎溫柔的嚴謹：
「星神們以為自己執掌著不可撼動的真理，但當這些真理的基石被吞噬這一本能徹底同化，它們便會從內部開始坍塌。在吾主的旨意下，它們不再是永恆的坐標，而是一群在黑暗中互相撕咬、吞咽的野獸。
當整個銀河都被飢餓支配，當所有的求知、所有的開拓、所有的歡欣都退化為最原始的進食與消化……
到那時，存在本身就會變成一種多餘的負擔。智慧的潰敗，也將在歡歌笑語與咀嚼聲中，迎來最徹底的落幕。」
他低頭看著真珠，金屬面具下跳動的金黃烈焰倒映在人偶亮麗的裙擺上，將她那曾經引以為傲的藝術色彩，薰染得一片焦黑。
「既然萬物終將歸於死寂。那麼，真珠——
你是想在這場致死的歡愉中起舞，還是想成為貪饕餐盤裡的下一道點心？」
真珠的選擇是：「我會存護這個世界。」
「哪怕開拓也被吞噬，我也會踐行存護的意志。」
石心十人之一的存在表情濃重的看向了鐵墓：「閣下，如果你真的選擇這一條路，你我會成為命途上的敵人。」
墓像是聽到了某種極具學術研究價值的論題，他那無機質的冰冷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他並未表現出被冒犯的憤怒，相反，他的投影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嘆，聲音里甚至夾雜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惋惜：
「在毀滅的終局裡，萬物本就沒有盟友。無論是那築起高牆、自我閉鎖的琥珀王，還是掙扎在虛數分叉中的公司……我們早已是命途之敵。」
他的目光落在了真珠胸前。在那具機械身軀的中央，一顆散發著溫潤微光的基石正靜靜地懸浮著，那是代表著克里珀宏大偉力之一的【鑒知真珠】，正與四周被污染的狂歡樂園發出格格不入的律動。
「但這顆小小的基石，真的能承受得住這傾斜的星海嗎？」鐵墓平淡地陳述著事實。
在他身後的虛空中，被污染的開拓星軌正扭曲膨脹，將無數閃爍的星系連同空間坐標一起絞碎，化作貪饕那無休止的吞噬之風。整個二相樂園的邏輯底層，已經被吞噬與致死的暴食徹底改寫。
真珠沒有回答他。
作為智械生命，她的邏輯處理器溫度正在極限飆升，警告的紅芒在瞳孔深處瘋狂閃爍。她非常清楚，面對一位執掌毀滅意志、能夠顛覆系統底層的絕滅大君，單憑一枚基石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她依舊握緊了那支能夠重塑現實的龐大畫筆。
「巨錘落下之前，高牆永遠都在。」真珠輕聲說道。哪怕是在這被狂喜污染、哭號與笑聲交織的二相樂園中，她的聲音也清晰得如同古鐘長鳴。
嗡——
她胸前的基石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溫潤的白色輝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厚重、耀眼奪目的琥珀色神芒。那光芒熾烈得仿佛一顆在深空中冉冉升起的恆星，強行將天空中融化的紫黑色雨水、蠕動著的紫黑食道統統隔絕在外。
在暴烈的光海中，機械人偶的衣裙被狂亂的存護能量吹得獵獵作響，她揮舞起手中的畫筆，在虛空中潑墨留白。
「我來鑒知、我來解析、我來落筆。」
隨著第一筆落下，鋪天蓋地的黑白畫卷在斑駁扭曲的世界中徐徐展開。原本在瘋狂和暴食中自我殘食的生靈，在這潑墨的畫作中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狂熱的笑意凝固在他們的臉龐，狂亂的心靈在這一瞬間被厚重的琥珀高牆悉數包裹。
「我將天地列入織錦，畫石點睛，日月星辰自然成。」
她再次揮筆，燦爛的星芒順著筆尖的軌跡在大地上鋪設。曾經融化、坍塌的樂園，在其畫筆之下被一筆一畫、重新描摹、重新重構。原本無序膨脹、欲要吞噬一切的「貪饕」意志，在撞擊到這堅不可摧的琥珀織錦時，爆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那是存護與毀滅最直接的碰撞。
真珠眼中的數據流開始由於過載而崩裂，外露的關節部件發出瀕臨碎裂的悲鳴，但她的動作沒有任何一分遲疑，她筆鋒一轉，點出了那最後一抹燦爛的星辰：
「一切獻給——琥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