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鐵墓：我們要做的，是讓開拓命途，徹底吞噬貪饕命途。
碎星：「？」
碎星王蟲要爆發出尖銳的暴鳴了！
還好還好還好……還好！
還好是星不是群星！不然等會就會出現一個叫做恆星的繁育令使了……
碎星鬆了口氣的心想。
碎星說：【從今天開始我就叫恆星了！】
……碎星你的道德底線是真的很靈活啊。
三月七呆滯的心想，然後呆滯的看著丹恆發的那個好字。
三月七發出了由衷的感慨：「這這這……這就是二相樂園嗎？」
「真的很歡愉啊！」
……
對了！話題跑遠了！
現在的鐵墓是整個二相樂園的領導者。
真珠：「恕我提醒，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二相樂園並不像是各位想像的那麼簡單。如果我做領導者，最後的大部分損失仍然是公司來承擔，但是如果列車組成為了領導者……」
「這與我們之前提議的，讓列車成為反毀滅同盟的風帆有何區別呢？」
鐵墓說：「當然有區別。」
「如果是風帆，列車就要為了你們的反毀滅同盟衝鋒陷陣，承擔無意義的防務和責任。但我說的是，讓列車成為二相樂園的主導者。」
「主導者並非是風帆。」
鐵墓的聲音沉了下來，會議室里方才那股歡愉而荒誕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他黑色的外甲上流轉著冰冷的光暈，猩紅的眸子裡不再有先前的溫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獨屬於戰爭統帥的審視。
「風帆是立在最前方的靶子。」鐵墓看著真珠，字句清晰，「你們希望列車高舉開拓的旗幟，成為反毀滅同盟名義上的領袖。這樣一來，所有毀滅的視線、反物質軍團的鋒芒，都會被牢牢吸引在列車組身上。」
「而星際和平公司，則可以安穩地躲在存護的壁壘後方，用極低的風險，去算計戰後的利益分配。列車在前方流血，公司在後方收割——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風帆。」
真珠的呼吸微微一滯，雙眸緩緩縮緊。
「但主導者，是定下風向與航線的人。」
鐵墓雙手交疊在身前，平淡地敘述著極其殘酷的利益博弈：
「二相樂園是命途交匯的邊界節點，這裡連接著多方勢力的通道與資源流向。如果列車組成為這裡的主導者，就意味著我們擁有了規則的制定權。所有的物資調配、防線部署、甚至是同盟內部的利益分配，都必須經過列車的首肯。我們不再是公司對抗軍團的工具，而是握著韁繩的人。」
真珠沉默了片刻，她推了推眼鏡，試圖奪回話語的主動權：
「聽上去很完美。但鐵墓先生，您忽略了最現實的一點——維持二相樂園的運轉，需要難以估量的龐大資源、技術以及後勤網絡。這些東西，是星穹列車所不具備的。沒有公司的資金與技術支持，列車組拿什麼去主導？」
「公司會主動提供這些資源。」鐵墓不為所動，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冷漠，「因為如果二相樂園失控，首當其衝崩潰的，是公司的跨星系貿易防線，以及你們在這一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用評級。」
「你們不是在施捨或者援助列車，而是在用資金和資源，向主導這裡的列車組，購買公司的安全保障。這是一筆投資，而非贈予。」
「——或者說。」
鐵墓溫和無比的說：「現在的存護，現在的公司，難道沒有被貪饕污染嗎？」
鐵墓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久久的死寂。
越來越貪得無厭的公司。
甚至連觀看琥珀王都成了一個項目。
甚至連天上的星神都是他們牟利的工具。
「這是對存護極其嚴重的指控，鐵墓先生。」
「不敬？還是陳述事實？」
鐵墓雙手好整以暇地交疊在身前，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公司的層層偽裝，直視其最核心的空無與腐敗：
「築牆需要基石。但當基石被明碼標價，當保護演變成壟斷，築牆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經淪落成了無止境的吞噬。公司借著存護之名，將無數原本屬於星空弱小文明的資源、土地、乃至他們的未來，全部轉化為築牆的材料。」
「每一顆因為高額債務、貿易壁壘而不得不將所有權出讓給公司的星球，都是你們飽腹的祭品。你們自以為是在為星神提供磚石，實際上，你們只是在用名為信用點的絲線，將整個銀河包裹、勒緊，然後慢慢吞入腹中 。這與貪饕，又有什麼分別？」
鐵墓的話字字誅心。
會議室內的死寂在不斷蔓延。
原本在一旁有些神遊的星，此刻眼神也徹底沉了下來。
真珠說：「您想要做什麼？」
鐵墓說：「很簡單。」
真的非常簡單。
他張開了懷抱，那雙與白厄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表情。
「你們全都害怕貪饕，你們全都害怕貪得無厭——可為何要害怕呢？ 」
「這是何等美好的存在。」
鐵墓的聲音在會議室低沉地迴蕩。他微微仰起頭，漆黑的甲冑上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殘光，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神聖而狂熱的理智。
「貪饕之所以被視為災難，是因為宇宙中所有的生靈都在抗拒它。」鐵墓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漆黑的裂隙，「你們害怕被它吞噬，害怕那無底的深淵將一切文明與秩序化為虛無。公司自詡為存護的守衛者，卻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貪婪的惡疾。你們像一頭臃腫的巨獸，不斷蠶食著邊緣星系的血肉，卻又自欺欺人地稱之為築牆的基石。」
「既然如此，我們為何還要去壓制它、規避它？」
鐵墓猩紅的眸子緩緩轉向真珠，聲音極輕，卻重如千鈞：
「——為什麼不順從它，然後，徹底接管它？」
真珠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身為公司的資深代表，她接觸過無數瘋狂的信仰與極端的學說，但此時此刻，她從這個絕滅大君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凌駕於星系之上的宏大野心。
「接管……貪饕？」真珠的聲音沙啞，乾澀得厲害，「那是一尊星神，是象徵吞噬一切的終極概念。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容納那無止境的飢餓……」
「不，有的。」
鐵墓溫和地打斷了她，隨後，他緩緩將手伸向了身側的星。
「同諧曾經容納了秩序，因為它們的命途在概念上存在著吞併與重疊。那麼，開拓與貪饕呢？」
鐵墓的話讓一旁的丹恆猛地抬起了頭，青年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貪饕的本質，是將外在化為內在，將目所能及的萬物，盡數吞噬、融合，讓星海歸於自身。」鐵墓張開五指，仿佛在虛空中抓握著無形的星盤，「而開拓的本質，是丈量未知，跨越邊界，將足跡延伸到星海的最深處。」
「兩者同樣沒有終點，同樣是對未知的極致渴望。貪饕在用口舌吞噬世界，而開拓，在用軌道丈量宇宙。」
「——我們要做的，是讓開拓命途，徹底吞噬貪饕命途。」
碎星王蟲要爆發出尖銳的暴鳴了！
還好還好還好……還好！
還好是星不是群星！不然等會就會出現一個叫做恆星的繁育令使了……
碎星鬆了口氣的心想。
碎星說：【從今天開始我就叫恆星了！】
……碎星你的道德底線是真的很靈活啊。
三月七呆滯的心想，然後呆滯的看著丹恆發的那個好字。
三月七發出了由衷的感慨：「這這這……這就是二相樂園嗎？」
「真的很歡愉啊！」
……
對了！話題跑遠了！
現在的鐵墓是整個二相樂園的領導者。
真珠：「恕我提醒，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二相樂園並不像是各位想像的那麼簡單。如果我做領導者，最後的大部分損失仍然是公司來承擔，但是如果列車組成為了領導者……」
「這與我們之前提議的，讓列車成為反毀滅同盟的風帆有何區別呢？」
鐵墓說：「當然有區別。」
「如果是風帆，列車就要為了你們的反毀滅同盟衝鋒陷陣，承擔無意義的防務和責任。但我說的是，讓列車成為二相樂園的主導者。」
「主導者並非是風帆。」
鐵墓的聲音沉了下來，會議室里方才那股歡愉而荒誕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他黑色的外甲上流轉著冰冷的光暈，猩紅的眸子裡不再有先前的溫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獨屬於戰爭統帥的審視。
「風帆是立在最前方的靶子。」鐵墓看著真珠，字句清晰，「你們希望列車高舉開拓的旗幟，成為反毀滅同盟名義上的領袖。這樣一來，所有毀滅的視線、反物質軍團的鋒芒，都會被牢牢吸引在列車組身上。」
「而星際和平公司，則可以安穩地躲在存護的壁壘後方，用極低的風險，去算計戰後的利益分配。列車在前方流血，公司在後方收割——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風帆。」
真珠的呼吸微微一滯，雙眸緩緩縮緊。
「但主導者，是定下風向與航線的人。」
鐵墓雙手交疊在身前，平淡地敘述著極其殘酷的利益博弈：
「二相樂園是命途交匯的邊界節點，這裡連接著多方勢力的通道與資源流向。如果列車組成為這裡的主導者，就意味著我們擁有了規則的制定權。所有的物資調配、防線部署、甚至是同盟內部的利益分配，都必須經過列車的首肯。我們不再是公司對抗軍團的工具，而是握著韁繩的人。」
真珠沉默了片刻，她推了推眼鏡，試圖奪回話語的主動權：
「聽上去很完美。但鐵墓先生，您忽略了最現實的一點——維持二相樂園的運轉，需要難以估量的龐大資源、技術以及後勤網絡。這些東西，是星穹列車所不具備的。沒有公司的資金與技術支持，列車組拿什麼去主導？」
「公司會主動提供這些資源。」鐵墓不為所動，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冷漠，「因為如果二相樂園失控，首當其衝崩潰的，是公司的跨星系貿易防線，以及你們在這一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用評級。」
「你們不是在施捨或者援助列車，而是在用資金和資源，向主導這裡的列車組，購買公司的安全保障。這是一筆投資，而非贈予。」
「——或者說。」
鐵墓溫和無比的說：「現在的存護，現在的公司，難道沒有被貪饕污染嗎？」
鐵墓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久久的死寂。
越來越貪得無厭的公司。
甚至連觀看琥珀王都成了一個項目。
甚至連天上的星神都是他們牟利的工具。
「這是對存護極其嚴重的指控，鐵墓先生。」
「不敬？還是陳述事實？」
鐵墓雙手好整以暇地交疊在身前，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公司的層層偽裝，直視其最核心的空無與腐敗：
「築牆需要基石。但當基石被明碼標價，當保護演變成壟斷，築牆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經淪落成了無止境的吞噬。公司借著存護之名，將無數原本屬於星空弱小文明的資源、土地、乃至他們的未來，全部轉化為築牆的材料。」
「每一顆因為高額債務、貿易壁壘而不得不將所有權出讓給公司的星球，都是你們飽腹的祭品。你們自以為是在為星神提供磚石，實際上，你們只是在用名為信用點的絲線，將整個銀河包裹、勒緊，然後慢慢吞入腹中 。這與貪饕，又有什麼分別？」
鐵墓的話字字誅心。
會議室內的死寂在不斷蔓延。
原本在一旁有些神遊的星，此刻眼神也徹底沉了下來。
真珠說：「您想要做什麼？」
鐵墓說：「很簡單。」
真的非常簡單。
他張開了懷抱，那雙與白厄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表情。
「你們全都害怕貪饕，你們全都害怕貪得無厭——可為何要害怕呢？ 」
「這是何等美好的存在。」
鐵墓的聲音在會議室低沉地迴蕩。他微微仰起頭，漆黑的甲冑上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殘光，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神聖而狂熱的理智。
「貪饕之所以被視為災難，是因為宇宙中所有的生靈都在抗拒它。」鐵墓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漆黑的裂隙，「你們害怕被它吞噬，害怕那無底的深淵將一切文明與秩序化為虛無。公司自詡為存護的守衛者，卻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貪婪的惡疾。你們像一頭臃腫的巨獸，不斷蠶食著邊緣星系的血肉，卻又自欺欺人地稱之為築牆的基石。」
「既然如此，我們為何還要去壓制它、規避它？」
鐵墓猩紅的眸子緩緩轉向真珠，聲音極輕，卻重如千鈞：
「——為什麼不順從它，然後，徹底接管它？」
真珠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身為公司的資深代表，她接觸過無數瘋狂的信仰與極端的學說，但此時此刻，她從這個絕滅大君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凌駕於星系之上的宏大野心。
「接管……貪饕？」真珠的聲音沙啞，乾澀得厲害，「那是一尊星神，是象徵吞噬一切的終極概念。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容納那無止境的飢餓……」
「不，有的。」
鐵墓溫和地打斷了她，隨後，他緩緩將手伸向了身側的星。
「同諧曾經容納了秩序，因為它們的命途在概念上存在著吞併與重疊。那麼，開拓與貪饕呢？」
鐵墓的話讓一旁的丹恆猛地抬起了頭，青年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貪饕的本質，是將外在化為內在，將目所能及的萬物，盡數吞噬、融合，讓星海歸於自身。」鐵墓張開五指，仿佛在虛空中抓握著無形的星盤，「而開拓的本質，是丈量未知，跨越邊界，將足跡延伸到星海的最深處。」
「兩者同樣沒有終點，同樣是對未知的極致渴望。貪饕在用口舌吞噬世界，而開拓，在用軌道丈量宇宙。」
「——我們要做的，是讓開拓命途，徹底吞噬貪饕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