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孟宴臣確定心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將上海的喧囂輕輕激活。位於市中心的「鎏金」酒吧三樓,一間私密性極強的包廂里,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窗外的涼意,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的醇厚氣息,空氣里只有淺淺的香味,更顯靜謐。

  孟宴臣坐在沙發正中央,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低調奢華的腕錶。

  他指尖虛搭在水晶杯壁上,眼神落在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上,冰塊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與平日裡在公司雷厲風行、冷靜自持的模樣不同,此刻他的眉宇間縈繞著一絲罕見的柔和,像是有什麼心事在心底慢慢發酵。

  肖亦驍推門進來時,手裡還拎著一瓶剛開的香檳,看到孟宴臣這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我說孟總,叫我來喝酒,你自己倒先發起呆來了?這可不符合你的風格啊。」

  他話音剛落,目光就被孟宴臣手邊的一個白色絲絨盒子吸引了。盒子不大,精緻得像是裝珠寶的,肖亦驍好奇地湊過去,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塊小巧玲瓏的草莓蛋糕——淡粉色的奶油上點綴著新鮮的草莓果肉,還撒了一層細細的糖霜,看起來甜糯又可愛,與酒吧這種充斥著酒精與荷爾蒙的場所格格不入。

  「我靠?」肖亦驍驚得挑眉,誇張地後退半步,「孟宴臣?你沒搞錯吧?酒吧包廂裡帶草莓蛋糕?你這是轉性了還是被人下降頭了?」

  他認識孟宴臣這麼多年,對方一向嚴謹自律,飲食清淡克制,別說在酒吧吃甜食,就是平日裡,也極少碰這種甜膩的點心。更重要的是,孟宴臣從不抽菸,生活習慣近乎苛刻的規整,肖亦驍實在無法想像,他會特意帶著一塊草莓蛋糕來喝酒。

  孟宴臣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伸手將蛋糕盒輕輕合上,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窘迫:「順手帶的,沒什麼。」

  「順手?」肖亦驍顯然不信,在他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你孟總的『順手』可真不一般。說吧,這蛋糕跟誰有關?是不是有情況了?」

  被肖亦驍一語戳中,孟宴臣沒有迴避,眼神閃爍了一下後,反而漸漸變得清明。他拿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沒能壓下心頭的那股暖意。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多了幾分篤定:「我,最近遇到一個女孩,我很確定,我心動了,我要對她負責。」

  藉口吧藉口吧?每次你都說要負責,略略略。

  肖亦驍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哦?什麼樣的女孩?能讓我們孟大冰山如此肯定自己心動了?」

  「她很特別。」孟宴臣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邱瑩瑩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神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她身上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那種勁兒很打動人。她的一顰一笑都很鮮活,不是刻意裝出來的甜美,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春日裡最明媚的光,能一下子照亮周圍的一切。」

  他頓了頓,像是在細細回味與邱瑩瑩相處的點滴,語氣愈發柔和:「她很漂亮,是那種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的甜美,不是咄咄逼人的驚艷,越看越順眼,越相處越覺得有魅力。更難得的是,她很獨立,也很勇敢。她從來不抱怨生活的困境,反而一步步靠自己站穩了腳跟,面對工作時條理清晰,遇到問題時沉著冷靜,那種不卑不亢、努力生活的態度,真的很吸引人。」

  孟宴臣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沒有了絲毫的困惑,只剩下全然的篤定:「我明知道,我們的世界或許有差異,我不該過分打擾她的生活,她有自己的節奏和堅持。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想跟她說話,哪怕只是隨便聊幾句日常,都覺得很安心。

  工作累的時候,一想到她的笑容,就覺得好像又有了動力。我甚至很想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不說話也沒關係——因為和她待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他看向肖亦驍,語氣坦誠:「這種感覺很陌生,以前從未有過。但我很確定,這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心動了。」

  肖亦驍聽著他的話,臉上的打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的笑容。他正準備開口,卻見孟宴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手打開了旁邊的蛋糕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奶香混著草莓的清甜撲面而來,與酒吧里威士忌的味道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讓他緊繃的肩線徹底放鬆下來。

  淡粉色的奶油細膩得像一層薄雪,上面整齊地擺著幾顆新鮮草莓,切面的果肉飽滿多汁,邊緣還掛著一點晶瑩的糖霜。蛋糕不大,精緻得像件藝術品,與他平日裡極簡克制的審美完全不同,他今天下班自己去買的。

  肖亦驍在旁邊看得直咋舌:「孟宴臣,你這,還真是認真的啊。」


  孟宴臣沒理他,只是拿起那把小小的銀色叉子,指尖修長,骨節分明,握著那把小巧的叉子竟也不顯突兀。他低頭,很認真地打量了一下那塊蛋糕,像是在透過蛋糕,看著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孩。

  最終,他的叉子落在了草莓旁邊,輕輕切下一小塊——帶一點奶油,帶一點蛋糕胚,也帶了一小塊草莓果肉。

  動作很輕,很穩,沒有一點多餘的晃動,仿佛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那一小塊蛋糕被他送入口中時,他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滿足。

  甜味先是在舌尖化開,不是那種齁人的膩,而是很清爽的甜,帶著草莓的微酸,奶油輕盈,蛋糕胚鬆軟,口感意外地細膩,像極了邱瑩瑩給人的感覺。

  他咀嚼得很慢,像是在認真分辨每一種味道,又像是在借著這股甜味,回味與邱瑩瑩相處的點滴時光。

  幾秒鐘後,他才緩緩咽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怎麼樣?」肖亦驍忍不住問,「甜不甜?」

  孟宴臣沒立刻回答,只是又切了一小塊,這一次,他特意多帶了一點草莓。

  草莓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清甜中帶著一點微酸,沖淡了奶油的甜膩,也像是在他心裡某個角落,輕輕漾開一圈溫柔的漣漪。

  他這才抬眼,看向肖亦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鬆動:「很甜,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果然!」肖亦驍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這蛋糕跟她有關。」

  孟宴臣沒再解釋,只是又切了一塊,慢慢吃著。

  他吃蛋糕的樣子,和他做任何事一樣,都帶著一種克制的優雅——不會狼吞虎咽,也不會刻意做作,只是很安靜地,一口一口地吃,眼神里滿是珍視。

  奶油沾在他的唇角,他自己沒察覺,直到肖亦驍提醒:「喂,嘴角。」

  孟宴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用指腹輕輕擦了一下。

  指尖上沾了一點淡粉色的奶油,他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邱瑩瑩甜美的笑容,眼神微微一柔,隨後才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乾淨。

  那一小塊蛋糕,他吃得很認真,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紀念自己這份突如其來卻無比篤定的心動。

  吃到最後一口時,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叉子停在半空,他看著那塊剩下的草莓,像是在猶豫。

  肖亦驍看得莫名其妙:「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怎麼還捨不得了?」

  孟宴臣沒說話,只是將那最後一小塊草莓送入口中。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咽下去,而是讓那股清甜在口腔里多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細細品味這份心動的滋味。

  然後,他才放下叉子,將蛋糕盒輕輕合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收起什麼珍貴的東西。

  「吃完了?」肖亦驍問。

  孟宴臣「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與嘴裡殘留的甜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卻並不違和,就像他平靜的生活里,突然闖入了一個鮮活甜美的邱瑩瑩。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感受這份心動帶來的愉悅。

  肖亦驍看著他這副樣子,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覺得他這麼開心幸福過,心裡徹底確定了——這塊草莓蛋糕,還有孟宴臣的所有反常,都跟那個女孩有關,他遇到真愛了。

  他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語氣肯定地說:「兄弟,既然這麼確定心動了,那還猶豫什麼?追啊,這就是喜歡,是想談戀愛啊!」

  孟宴臣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篤定愈發清晰。

  「你想啊,你一個連自己生日都懶得過的人,會特意帶草莓蛋糕,會因為一個女孩變得這麼不一樣,會想跟她待在一起,會因為和她相處而開心,這不是喜歡是什麼?」肖亦驍說得頭頭是道,眼神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孟宴臣,你就是太克制了,什麼都憋在心裡。喜歡就去追啊!你什麼時候這麼磨磨唧唧了?」

  肖亦驍說著,興奮地搓了搓手:「說吧,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是幫你打聽她的喜好,還是幫你製造偶遇?或者是幫你出謀劃策,怎麼表白?你一句話,兄弟我義不容辭!」

  孟宴臣沉默了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用,我心裡有數。」

  他不是沒有想過主動靠近,只是他知道,邱瑩瑩是個獨立勇敢的女孩,感情的事不能操之過急,他不想給她帶來壓力,更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而搞砸一切。他有自己的節奏和方式,他想慢慢了解她,也想讓她慢慢了解自己,用最真誠的方式靠近。

  「如果有需要,我會開口的。」孟宴臣補充道,眼底閃過一絲自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肖亦驍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卻暗自嘀咕:就你這悶葫蘆的性子,還心裡有數?真讓你自己來,估計等到明年都不一定能表白成功。

  他看著孟宴臣又端起酒杯,低頭抿了一口,神色沉靜,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與愉悅,心裡更是覺得不靠譜——一個連表達喜歡都要繞八百個彎的人,追女孩這條路,恐怕任重而道遠啊。

  肖亦驍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舉起酒杯:「行吧,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不多摻和了。來,喝酒!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孟宴臣抬起頭,與他碰了碰杯,清脆的碰撞聲在包廂里迴蕩。他看著肖亦驍臉上戲謔的笑容,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卻沒有解釋。有些事,他需要自己慢慢摸索,有些感情,他需要自己慢慢經營,第一次談戀愛,可能做的沒那麼好,他不會他會慢慢學。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酒吧里的音樂隱約傳來,與包廂里的低語、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曖昧而又充滿心事的畫面。孟宴臣的心裡,像是被那塊草莓蛋糕甜化了一角,關於邱瑩瑩的身影,愈發清晰而深刻,那份心動的篤定,也在心底紮下了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