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很多愛,可以多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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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嚴劭把人抱得很緊,開始認錯,「我……以前……沒有不讓你待在基地。」

  周嚴劭只是覺得李泊吃的太少,想讓他多吃一點,沒想到李泊直接離開了基地,還出了車禍,甚至出了車禍都沒聯繫他。

  那段時間他們吵的太兇,好像真的徹底的斷絕了關係一樣。本來李泊就是個生病了誰也不告訴的人,又沒家人了,也沒人告訴。

  當時這麼吵了一架,李泊要面子,要自尊,不會低頭,他當時又在比賽,李泊出了車禍,根本不會告訴他。

  李泊低頭,眼淚滾了下來:「我知道。」

  「你怎麼出車禍都不給我打電話?你一個人在醫院……」周嚴劭甚至都沒有辦法繼續說下去。

  「當時真不嚴重,我……」

  「李泊。」周嚴劭聲音沙啞的打斷他,「你是不是怕影響我比賽?」

  「不是,真不是。」李泊在周嚴劭看不到的地方,擦去眼淚。這句話是難得的實話,他不是怕影響周嚴劭比賽才沒聯繫他的。

  是李泊當時還處在昏迷中,肋骨斷了,腳踝拉傷,走不了路,臉也被刀劃了個口子,渾身上下都是淤青,信念撐著最後一口氣,等到扉爺來的。

  李泊醒的時候,周嚴劭已經在比賽了。

  「李泊。」周嚴劭喊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每個字的尾音都不穩:「我不會不管你,以後都不會,就算你不要我,惹我生氣,和我吵架,我也不會不管你。」

  周嚴劭在做保證。

  如果周嚴劭都不管李泊,就沒有人會管李泊了。

  李泊笑了一下:「之前不是說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原諒嗎?」

  「……」周嚴劭哦了一聲,「那也會管你。」

  「我有時候就是氣,氣你每次都把利益放第一位,氣你每次都不選我,甚至知道自己錯了,都不會和我道歉。李泊,你就是吃定了我會原諒你,所以總是這樣得寸進尺。」

  李泊揉了揉周嚴劭的頭,「那你讓不讓我得寸進尺?」

  「嗯。」周嚴劭下巴靠在李泊的脖頸上,小聲問:「你前兩天不是說以後我重要……以後不這樣了嗎?」

  李泊哈哈一笑,「記性還挺好。」

  李泊知道,周嚴劭總是能把自己哄好,一次次原諒他,知道他以利益為重,知道他沒那麼喜歡,知道他滿心滿眼都是算計,也依舊會喜歡他。

  李泊不想讓周嚴劭妥協,他比誰都明白,周嚴劭現在的妥協是害怕失去自己,其實心裡非常根本過不去那道坎。

  搶走父親的遺產,騙走母親的彩禮「借花獻佛」。在感情上,冷漠無視伴侶的需求與感情,答應過的事從不做到,只有在需要利益幫助的時候才會哄兩句……樁樁件件,沒有人能輕易原諒。

  周嚴劭不提,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把所有的難過悶在心裡。

  正因如此,才會生病,越病越重。

  李泊側頭親了一下周嚴劭的臉,「這麼一次次退讓和妥協,會不會覺得不公平?」

  在周嚴劭的視角里,他們之間的關係與感情,大概從來都沒有對等過。

  周嚴劭不假思索:「沒什麼公不公平的。」

  「嗯?」

  「感情里含有太多計較,就沒法走得太遠。」

  李泊的愛,就像是沙漠裡的一滴水,很少,但很珍貴。李泊以前過的很艱難,沒有人教過他怎麼愛人,李泊只知道怎麼樣生活下來,他的愛小心翼翼,很吝嗇,害怕給出,害怕自己受傷害。

  但周嚴劭不是,他在愛里長大,他知道怎麼對人好,所以他可以多對李泊好一點,可以多照顧李泊一點,多教李泊一點,他不介意李泊的愛少,他只是怕李泊一點喜歡都不給他。

  周嚴劭有很多愛,多給李泊一點也沒關係。

  李泊鼻酸的嗯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周嚴劭抱著他的手,「行了,我鋪床了。」

  「哦……」周嚴劭鬆開他。

  李泊把人扶下躺好,鋪好床關燈睡下。

  黑暗中,周嚴劭問:「車禍傷哪了?」

  「肋骨。」

  「還說不嚴重……」

  「都過去了。」

  「……」周嚴劭不吭聲,好一會,他忽然喊了李泊一下。


  李泊已經昏昏欲睡了,「嗯?」

  「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更好一點?」

  「嗯……」李泊聲音很輕,下一秒就睡著了。

  周嚴劭很開心。

  他就是比寧致要好很多。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了,安德魯教練帶著早餐進來,醫生來查了房,給周嚴劭冰敷膝蓋,十五分鐘後,李泊扶著人去了廁所,洗漱好,陪周嚴劭吃了飯。

  安德魯教練把李泊喊出去,又提了退賽的事。

  李泊皺著眉,「我晚點勸他。」

  安德魯教練嘆了口氣:「行。」

  中午,李泊提了一嘴。

  周嚴劭的眼神一沉,不吭聲,只是皺眉看了眼膝蓋,「我有分寸。」

  李泊陪周嚴劭在醫院裡待了半個月,陪他做康復訓練,李泊看得出來,周嚴劭這是鐵了心的要比賽,誰勸都沒用,包括他。周嚴劭認準的事,很難輕易改變。

  固執的不像話。

  李泊總是會把身體更重要,獎牌以後有機會拿,掛在嘴邊,周嚴劭每次都低頭不看他,也不凶他,只是說他有分寸。

  最近比賽在即,基地所有人都在備賽,安德魯教練也沒什麼時間來,每次一來,免不了和周嚴劭一頓爭吵。最後的結果都是,一番爭執下,安德魯教練氣得摔門走了。

  這次也是。

  安德魯教練走後,李泊皺眉,周嚴劭開始做初步的康復訓練,獨自下床走動。

  李泊知道,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周嚴劭的傷沒有徹底恢復,他很小心的在做康復訓練,怕二次損傷,怕沒法參加訓練。

  周嚴劭的認真,李泊都看在眼裡。

  一個月左右,周嚴劭出院了。

  回周嚴劭宿舍的時候,李泊在陽台抽了支煙,周嚴劭推門進來,眼神盯著李泊手上的煙,不太高興。

  李泊吐了口煙:「周嚴劭。」

  「嗯。」

  「一定要比賽的話,得注意安全。」

  「好。」

  李泊掐了煙,眼神很沉:「我不想看你拿獎盃,我就想你不受傷。」

  「我知道。」

  周嚴劭知道,但他欠李泊一個獎盃。

  這段時間,李泊幾乎都是在北歐基地辦公的。他害怕周嚴劭訓練過度再次受傷,不放心,得看著點。

  李泊白天陪訓,晚上就遭殃了……

  他的辦公時間只能放在了傍晚,和晚上十點之前,還是一邊被…一邊工作,偶爾有兩個會議電話,硬是不敢發出聲音,偶爾惜字如金的嗯兩聲,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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