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借力打力
「呲啦……呲啦……」
林凡戰術頭盔里的單兵通訊頻道，突然被一陣極其刺耳的雜音填滿。那聲音根本不像是常規的電磁干擾，倒像是有某種無法理解的頻率，正在強行干涉這片空間的物理介質。
「全員戒備！陣型收縮，開啟聯合護盾！」
林凡猛地拔出腰間的寬刃重劍，劍鋒直指那片突然失去所有星光的深邃蒼穹。
然而，就在他握住劍柄、習慣性地將真元灌注進去的瞬間，一種極其荒謬的失控感湧上心頭。他低頭看去，手裡的星鐵重劍明明還是那副漆黑厚重的模樣，但指尖傳來的觸感，卻在變得極其模糊。
不是金屬融化了，而是這把劍在概念上，正在失去「堅硬」與「銳利」的屬性。
「噹啷！」
旁邊，一名新兵因為過度緊張，手腕一抖，將手裡的制式長槍磕在了護盾發生器的金屬基座上。
以往這種碰撞絕對會砸出一溜火星，甚至留下深深的白印。但此刻，卻發出了一聲猶如朽木相交的悶響。那杆摻了深海沉銀的長槍，在碰撞中沒有產生任何彈力與鋒芒，就像是一團失去分子結構的橡皮泥，詭異地鈍化了。
「兵團長！陣紋失效了！法器調動不了靈氣！」新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從胸口扯出一張聚火符，「我用火法頂上！」
「嗤！」
明黃色的聚火符無火自燃，瞬間爆出了一團橘紅色的「火苗」。
但林凡的瞳孔卻在這一刻劇烈收縮。他離那名新兵只有半米不到，卻感受不到任何熱輻射。那團跳動的火焰就像是一段被剝離了「熱力學屬性」的全息影像，沒有溫度，甚至無法引燃哪怕一張薄紙。
新兵呆呆地伸出手，穿過了那團橘紅色的火焰。毫髮無傷。
……
京都地下七百米，聯合主控室。
「哐當！」
王明遠手裡的茶杯毫無徵兆地從指間滑落。它在觸地的瞬間並沒有碎裂，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液態形式「攤」在了地上，茶水和陶瓷混成了一灘無法分辨材質的黏稠物質。
整個主控室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只能聽見各種儀器發出的瘋狂報錯聲。
「王教授！洛書一號超算的底層邏輯崩潰了！」
操作台前，一名科研人員死死盯著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亂碼，聲音顫抖，「圓周率的計算結果正在變成有限整數！引力常數在不斷跳動！咱們的物理定律……正在被全盤否定！」
王明遠雙手死死撐著全息沙盤的邊緣。大屏幕上，那張剛剛洗出來的深空相紙被放大到了極致。
在距離地球無數光年之外的深淵深處，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怪物艦隊逼近。那是一道橫跨了星系、宛如深淵裂隙般的「眼眸」。它並沒有降臨地球上空，但它跨越維度的「凝視」，已經化作了最恐怖的降維打擊。
它在通過注視，輕描淡寫地覆寫著這個低維宇宙的底層原始碼！
「切斷所有自動邏輯運算！轉入原始機械維生模式！」王明遠咬著牙嘶吼。但在這股剝奪物理常數的偉力面前，人類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
……
崑崙之巔。
漫天的風雪懸停在半空，不再下落，因為「萬有引力」正在被悄然抹除。
顧青立於這片定格的死寂之中，目光深邃地穿透了遙遠的虛無，與星空深處那道不可名狀的「凝視」遙遙對望。
識海中，那個盤踞在靈魂深處的系統一如既往地死寂。作為一個只會按既定邏輯吞噬信仰的寄生程序，它對這種高維度的概念抹除並沒有產生任何「護主」的應激反應。它就像是一個冰冷的蓄水池，冷漠地等待著宿主在絕境中崩潰，以便順理成章地接管這具軀殼。
「裝死麼……」
顧青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反而閃過一抹極其冰冷的算計。
面對這種概念級的抹除，他暗中建立的【副天道網絡】還太過幼小，根本不足以抗衡那隻星空巨眼。但系統可以。系統在這地球上吸了一百多年的信仰，儲備了堪稱海量的本源力量，這本就是用來進行「高維對轟」的最佳彈藥！
他不求系統主動防禦。既然系統裝死，他就親自動手抽乾它。
顧青緩緩抬起雙手，極其霸道地將自己的神識化作利刃，直接鑿穿了系統的能量接口！他利用自己身合九州大陣的最高權限，以及遍布全球的實體雕像作為物理錨點，強行接通了系統那龐大的信力池。
沒有任何請示，也沒有任何廢話，顧青直接將系統的輸出功率拉到了極限的超負荷狀態！
「給我燒。」
他在識海中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敕令。
「轟——！」
一瞬間，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淡金色神光，以崑崙為中心，順著地脈網絡瘋狂擴散。
這股代表著系統百年積澱的高維法則，在顧青的強行抽調下，猶如海嘯般沖天而起，硬生生地撞向了那股試圖篡改物理常數的「凝視」。
兩股高維力量在地球之外的維度壁壘上轟然相撞，沒有聲音，卻讓整個太陽系的星光都在那一剎那劇烈閃爍。
識海中，系統那原本浩瀚如海的能量儲備，在顧青這種毫無節制的「泄洪式」調用下，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下跌。為了抵擋那隻眼睛的規則覆寫，系統被動地燃燒著海量的信仰點數，根本無力去維持它那竊取人性的潛移默化。
崑崙之巔，懸停的雪花再次恢復了重量，撲簌簌地落下。
東海防線上，林凡手裡的重劍重新恢復了冰冷與堅硬，新兵手裡的火焰猛地爆發出灼人的高溫。主控室里，液化的茶杯重新聚合，報錯的超算屏幕上，常數再次穩定。
地球的物理規則，在系統底蘊的瘋狂燃燒下，被強行錨定住了。
顧青收起雙手，負在身後。
他感受著體內那急劇縮水的系統力量，以及星空深處那隻因為規則受阻而暫時陷入停滯的深淵之眼，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掌控全局的冷冽弧度。
「盡情消耗吧。」
林凡戰術頭盔里的單兵通訊頻道，突然被一陣極其刺耳的雜音填滿。那聲音根本不像是常規的電磁干擾，倒像是有某種無法理解的頻率，正在強行干涉這片空間的物理介質。
「全員戒備！陣型收縮，開啟聯合護盾！」
林凡猛地拔出腰間的寬刃重劍，劍鋒直指那片突然失去所有星光的深邃蒼穹。
然而，就在他握住劍柄、習慣性地將真元灌注進去的瞬間，一種極其荒謬的失控感湧上心頭。他低頭看去，手裡的星鐵重劍明明還是那副漆黑厚重的模樣，但指尖傳來的觸感，卻在變得極其模糊。
不是金屬融化了，而是這把劍在概念上，正在失去「堅硬」與「銳利」的屬性。
「噹啷！」
旁邊，一名新兵因為過度緊張，手腕一抖，將手裡的制式長槍磕在了護盾發生器的金屬基座上。
以往這種碰撞絕對會砸出一溜火星，甚至留下深深的白印。但此刻，卻發出了一聲猶如朽木相交的悶響。那杆摻了深海沉銀的長槍，在碰撞中沒有產生任何彈力與鋒芒，就像是一團失去分子結構的橡皮泥，詭異地鈍化了。
「兵團長！陣紋失效了！法器調動不了靈氣！」新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從胸口扯出一張聚火符，「我用火法頂上！」
「嗤！」
明黃色的聚火符無火自燃，瞬間爆出了一團橘紅色的「火苗」。
但林凡的瞳孔卻在這一刻劇烈收縮。他離那名新兵只有半米不到，卻感受不到任何熱輻射。那團跳動的火焰就像是一段被剝離了「熱力學屬性」的全息影像，沒有溫度，甚至無法引燃哪怕一張薄紙。
新兵呆呆地伸出手，穿過了那團橘紅色的火焰。毫髮無傷。
……
京都地下七百米，聯合主控室。
「哐當！」
王明遠手裡的茶杯毫無徵兆地從指間滑落。它在觸地的瞬間並沒有碎裂，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液態形式「攤」在了地上，茶水和陶瓷混成了一灘無法分辨材質的黏稠物質。
整個主控室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只能聽見各種儀器發出的瘋狂報錯聲。
「王教授！洛書一號超算的底層邏輯崩潰了！」
操作台前，一名科研人員死死盯著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亂碼，聲音顫抖，「圓周率的計算結果正在變成有限整數！引力常數在不斷跳動！咱們的物理定律……正在被全盤否定！」
王明遠雙手死死撐著全息沙盤的邊緣。大屏幕上，那張剛剛洗出來的深空相紙被放大到了極致。
在距離地球無數光年之外的深淵深處，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怪物艦隊逼近。那是一道橫跨了星系、宛如深淵裂隙般的「眼眸」。它並沒有降臨地球上空，但它跨越維度的「凝視」，已經化作了最恐怖的降維打擊。
它在通過注視，輕描淡寫地覆寫著這個低維宇宙的底層原始碼！
「切斷所有自動邏輯運算！轉入原始機械維生模式！」王明遠咬著牙嘶吼。但在這股剝奪物理常數的偉力面前，人類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
……
崑崙之巔。
漫天的風雪懸停在半空，不再下落，因為「萬有引力」正在被悄然抹除。
顧青立於這片定格的死寂之中，目光深邃地穿透了遙遠的虛無，與星空深處那道不可名狀的「凝視」遙遙對望。
識海中，那個盤踞在靈魂深處的系統一如既往地死寂。作為一個只會按既定邏輯吞噬信仰的寄生程序，它對這種高維度的概念抹除並沒有產生任何「護主」的應激反應。它就像是一個冰冷的蓄水池，冷漠地等待著宿主在絕境中崩潰，以便順理成章地接管這具軀殼。
「裝死麼……」
顧青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反而閃過一抹極其冰冷的算計。
面對這種概念級的抹除，他暗中建立的【副天道網絡】還太過幼小，根本不足以抗衡那隻星空巨眼。但系統可以。系統在這地球上吸了一百多年的信仰，儲備了堪稱海量的本源力量，這本就是用來進行「高維對轟」的最佳彈藥！
他不求系統主動防禦。既然系統裝死，他就親自動手抽乾它。
顧青緩緩抬起雙手，極其霸道地將自己的神識化作利刃，直接鑿穿了系統的能量接口！他利用自己身合九州大陣的最高權限，以及遍布全球的實體雕像作為物理錨點，強行接通了系統那龐大的信力池。
沒有任何請示，也沒有任何廢話，顧青直接將系統的輸出功率拉到了極限的超負荷狀態！
「給我燒。」
他在識海中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敕令。
「轟——！」
一瞬間，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淡金色神光，以崑崙為中心，順著地脈網絡瘋狂擴散。
這股代表著系統百年積澱的高維法則，在顧青的強行抽調下，猶如海嘯般沖天而起，硬生生地撞向了那股試圖篡改物理常數的「凝視」。
兩股高維力量在地球之外的維度壁壘上轟然相撞，沒有聲音，卻讓整個太陽系的星光都在那一剎那劇烈閃爍。
識海中，系統那原本浩瀚如海的能量儲備，在顧青這種毫無節制的「泄洪式」調用下，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下跌。為了抵擋那隻眼睛的規則覆寫，系統被動地燃燒著海量的信仰點數，根本無力去維持它那竊取人性的潛移默化。
崑崙之巔，懸停的雪花再次恢復了重量，撲簌簌地落下。
東海防線上，林凡手裡的重劍重新恢復了冰冷與堅硬，新兵手裡的火焰猛地爆發出灼人的高溫。主控室里，液化的茶杯重新聚合，報錯的超算屏幕上，常數再次穩定。
地球的物理規則，在系統底蘊的瘋狂燃燒下，被強行錨定住了。
顧青收起雙手，負在身後。
他感受著體內那急劇縮水的系統力量，以及星空深處那隻因為規則受阻而暫時陷入停滯的深淵之眼，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掌控全局的冷冽弧度。
「盡情消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