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修仙的征途不應止於地表
九天之上，雲頂天宮。
罡風在白玉雕砌的欄杆外無聲地掠過，顧青一襲青衫，獨自站在大殿邊緣的浮島上，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顆蔚藍與灰黑交織的星球。
在他的視野中，地球不再是簡單的山川河流，而是一張覆蓋全球、極其緻密的信力與法則網絡。
此刻，在這張網絡上，原本因為地表高階資源告急而顯得有些焦躁、緊繃的眾生信念，正在發生著某種極其微妙的聚合。
顧青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赤道附近。
那裡，有一根直插蒼穹的極細黑線——太空電梯。
看著這根連接著天地的大動脈，顧青的眼底緩緩浮現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自從接駁大典之後，這根承載著全人類工業結晶的太空電梯，就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地在近地軌道上搭建著配套的工業節點。
但顧青很清楚，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這些行動在人類整體的戰略版圖中，優先級並不算高。
因為地表太熱鬧了。
他拋出遺蹟，刺激獵手去拼命；他默許賽博修真體系的野蠻生長，看著門閥和底層在廢土上為了伴生靈金和妖丹殺得血流成河。
但如果修仙文明的視野和上限，永遠只是停留在為了幾條地脈互相傾軋；僅僅只是把地球這顆母星，當成宇宙中唯一的舞台……
那麼，這樣的文明，無論個體戰力堆得多高，造出多少台能硬抗三階大妖的重型外骨骼，本質上，也不過是一群被困在恆溫箱裡、體型變得更加強壯的蠱蟲罷了。
地球的資源，是有極限的。
當母星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挖空，當深海的遺蹟都被刨食乾淨，被困死在地表的人類，最終只會在這顆封閉的星球上，為了最後一口稀薄的靈氣而相互啃食。
真正的文明升級，絕不應該是在一個固定大小的盤子裡，去瘋狂搶奪越來越少的蛋糕。
而是應該舉起劍，砸碎這個盤子，向外索取！
「若只知爭奪腳下的一畝三分地，修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野獸圈地。」
顧青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浩瀚的太陽系，「敢將劍鋒指向九天之外，敢去真空和星河中奪取天地造化，這，才配稱作一個真正的修仙文明。」
現在，人類在材料危機逼迫下，終於依靠他們自己的智慧和求生欲，把目光投向了太空電梯，投向了軌道資源。
這是一次文明認知邊界的向上突破。
顧青知道，這條路，絕對不能壓。不僅不能壓，作為這方世界幕後真正的執棋者，他甚至樂意見到人類走出去。
但他並沒有打算直接出手。
過度的拔苗助長，只會扼殺這個文明自身的韌性。
真正的破局，必須由凡人自己用血肉和智慧去趟出來。
不過，顧青可以給這群敢於上天搏命的「先驅者」，送上一陣恰到好處的「東風」。
顧青的視線，順著太空電梯一路向上，落在了對流層頂部與電離層交界的那片高危區域。
那是地球靈氣與宇宙高能輻射交匯、碰撞產生的天然屏障——靈壓紊流區。
對於舊時代的太空飛行器來說，這片區域除了氣象複雜一點，並沒有什麼極其致命的威脅。但現在，隨著靈氣復甦的加劇，這片高空的靈壓極其狂暴，一旦帶有高強度真元波動、或者裝載了高階靈材的運輸艙進入，那些狂亂的靈氣風暴就會像無數把無形的飛劍，瘋狂切割艙體。
以目前第二代重載運輸艙的抗壓級別，想要在那種絞肉機般的環境中滿載通過，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然你們有膽子頂破大氣的禁錮……」
顧青緩緩抬起右手。
一團極其純粹、散發著大道韻味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指尖跳躍。
他的手指，衝著下方那片狂暴的靈壓紊流區，輕輕地，向下一按。
嗡——！
這是一種人類的科學儀器根本無法捕捉、哪怕是元嬰期大修士也完全無法察覺的高維震動。
在顧青指尖落下的瞬間，太空中某種極其底層、極其宏大的規則，被悄無聲息地撥動了。
以太空電梯那根主纜為核心，方圓三十公里內的狂暴靈壓紊流被顧青極其精妙地壓低了那片區域靈氣碰撞的「尖銳度」。
就像是給狂風暴雨中極其鋒利的冰雹，包裹上了一層極其微薄的水膜。
危險依然存在，靈氣風暴依然可以把一架舊式戰鬥機瞬間撕成碎片。
如果運輸艙內的防輻射塗層不夠厚，如果負責護航的修士真元不夠雄厚，無法用陣法死死穩住艙體，他們依然會死在半空中。
但這已經不再是毫無生還希望的「絕對死路」。
顧青用自己高高在上的權柄，將這片令人絕望的死亡鐵幕，硬生生地扯開了一絲縫隙。
做完這極其輕微卻又改天換地的一步，顧青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順著太空電梯繼續向外延伸，越過了長庚號資源儲備庫，越過了近地軌道上的那些工業殘骸，看向了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太陽系深處。
人類的眼界剛剛才到達近地軌道，但顧青的構想，早已經鋪向了星辰大海。
他仿佛已經看到，在並不遙遠的未來，駕馭著法器的修士在小行星帶中穿梭、廝殺、奪取資源。
這，才是賽博修真文明真正該有的終極形態。
「去走吧。」
顧青負手看著下方那顆星球，眼神深邃如海。
「本座在前面，等著看你們能走到哪一步。」
……
同一時間。
京都第二堡壘城，統籌署與最高科學院聯合主控大廳。
天色已經大亮，但大廳里的所有人都沒有絲毫疲態。那份名為【太空電梯：戰時軌道資源極限回收方案】的提案，在四個部門通宵達旦的瘋狂並檔下，已經堆積成了海量的數據流。
然而，進度卻死死地卡在了一個極其致命的瓶頸上。
「還是不行！」
軍工總署的一名總工雙眼赤紅，狠狠地將一份模擬報告拍在操作台上，「第二代重載艙的設計餘量已經壓榨到極限了！我們連夜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維生模塊，把裝甲堆到了最厚。但在環境模擬組的數據里，它通過靈壓紊流區的存活率，依然不到百分之三！」
「那裡的靈氣風暴太狂暴了！」吳迪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就算我們派三名築基後期劍修上去，用真元強行撐起【周天鎖靈陣】，陣法的靈力護盾也會在三分鐘內被那種頻率的風暴徹底撕碎！」
整個主控室陷入了極其壓抑的沉默。
這就是那道高空死結。
他們可以拿人命去填，可以賭運氣，但在絕對力量面前，單純的拼命顯得極其蒼白。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套方案爛在紙上？」王明遠教授死死地盯著屏幕，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
「滴——！」
環境模擬組的一台超級計算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提示音。
負責監控近地軌道靈能波段的年輕研究員，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剛剛刷新出來的數據。
「王教授！！」
研究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你們快看這個波段！就在剛才……就剛剛過去的那幾秒鐘！」
王明遠和吳迪幾步沖了過去，一把推開研究員，湊到了屏幕前。
屏幕上，原本是一片極其混亂、代表著死亡絕境的深紅色高頻靈氣風暴雲圖。
但現在，以太空電梯主纜為核心，方圓三十公里的區域內，那深紅色的風暴，竟然詭異地變得「平緩」了一絲。
「靈壓峰值沒有降低……」吳迪極其快速地比對著歷史數據，聲音里透著一種見鬼般的情緒，「但是……風暴切割的尖銳度下降了！靈氣碰撞的頻率，出現了一個極其極其微小的平滑期！」
「這怎麼可能？」軍工總工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種級別的自然風暴，怎麼會突然出現規則性的變化？」
王明遠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個極其細微的數據變化上。
這極其微小的一絲平滑，在浩瀚的宇宙風暴面前微不足道。
但對於現在的第二代重載運輸艙來說，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把最新的環境參數，重新導入運輸艙的受力模型！」
王明遠猛地轉過身，極其嘶啞地大吼道，「快！」
整個主控室瞬間像炸了鍋一樣，敲擊鍵盤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
三十秒後。
「模擬結果出來了！」
那名負責推演的工程師，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操作杆，他猛地抬起頭，極其狂熱地看著王明遠：「通過率……通過率從百分之三，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百分之三十五。
放在舊時代的航天局，這個數字絕對是極其嚴重的不合格，根本不會允許任何飛行器升空。
但在現在，在這個被地表資源枯竭逼到懸崖邊上的戰時修真聯盟眼裡。
這個數字，不叫送死。
這叫，一線生機。
那道原本極其絕望、連拼命都沒資格的絕對死路，終於，從懸崖峭壁上，極其不可思議地裂開了一條可以讓人極其艱難地爬上去的險徑。
王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胸腔都在極其劇烈地震顫。
他沒有去深究大自然為什麼會極其突然地展現出這種仁慈，他只知道，這條天路，終於從「不可能」，變成了「可以試」。
「這就夠了。」
王明遠極其重重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目光極其凌厲地掃過全場。
「把最新的通過率參數寫進提案。」
「第一批【戰時軌道回收特遣隊】的修士和工程師名單，立刻進行預篩！告訴他們，這不是極其安穩的觀光，這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通知所有相關部門，停止紙面爭吵，全面進入戰時最高級別準備階段！」
王明遠抓起那份已經極其厚重的數據板，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熾熱的火焰。
「這條天路，開了。」
「我們，要開始往上走了。」
罡風在白玉雕砌的欄杆外無聲地掠過，顧青一襲青衫，獨自站在大殿邊緣的浮島上，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顆蔚藍與灰黑交織的星球。
在他的視野中，地球不再是簡單的山川河流，而是一張覆蓋全球、極其緻密的信力與法則網絡。
此刻，在這張網絡上，原本因為地表高階資源告急而顯得有些焦躁、緊繃的眾生信念，正在發生著某種極其微妙的聚合。
顧青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赤道附近。
那裡，有一根直插蒼穹的極細黑線——太空電梯。
看著這根連接著天地的大動脈，顧青的眼底緩緩浮現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自從接駁大典之後，這根承載著全人類工業結晶的太空電梯，就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地在近地軌道上搭建著配套的工業節點。
但顧青很清楚，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這些行動在人類整體的戰略版圖中，優先級並不算高。
因為地表太熱鬧了。
他拋出遺蹟，刺激獵手去拼命；他默許賽博修真體系的野蠻生長，看著門閥和底層在廢土上為了伴生靈金和妖丹殺得血流成河。
但如果修仙文明的視野和上限，永遠只是停留在為了幾條地脈互相傾軋；僅僅只是把地球這顆母星，當成宇宙中唯一的舞台……
那麼，這樣的文明，無論個體戰力堆得多高，造出多少台能硬抗三階大妖的重型外骨骼，本質上，也不過是一群被困在恆溫箱裡、體型變得更加強壯的蠱蟲罷了。
地球的資源，是有極限的。
當母星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挖空，當深海的遺蹟都被刨食乾淨，被困死在地表的人類，最終只會在這顆封閉的星球上，為了最後一口稀薄的靈氣而相互啃食。
真正的文明升級，絕不應該是在一個固定大小的盤子裡，去瘋狂搶奪越來越少的蛋糕。
而是應該舉起劍，砸碎這個盤子，向外索取！
「若只知爭奪腳下的一畝三分地，修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野獸圈地。」
顧青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浩瀚的太陽系，「敢將劍鋒指向九天之外，敢去真空和星河中奪取天地造化，這，才配稱作一個真正的修仙文明。」
現在，人類在材料危機逼迫下，終於依靠他們自己的智慧和求生欲，把目光投向了太空電梯，投向了軌道資源。
這是一次文明認知邊界的向上突破。
顧青知道，這條路，絕對不能壓。不僅不能壓，作為這方世界幕後真正的執棋者，他甚至樂意見到人類走出去。
但他並沒有打算直接出手。
過度的拔苗助長，只會扼殺這個文明自身的韌性。
真正的破局，必須由凡人自己用血肉和智慧去趟出來。
不過，顧青可以給這群敢於上天搏命的「先驅者」，送上一陣恰到好處的「東風」。
顧青的視線，順著太空電梯一路向上，落在了對流層頂部與電離層交界的那片高危區域。
那是地球靈氣與宇宙高能輻射交匯、碰撞產生的天然屏障——靈壓紊流區。
對於舊時代的太空飛行器來說，這片區域除了氣象複雜一點，並沒有什麼極其致命的威脅。但現在，隨著靈氣復甦的加劇，這片高空的靈壓極其狂暴，一旦帶有高強度真元波動、或者裝載了高階靈材的運輸艙進入，那些狂亂的靈氣風暴就會像無數把無形的飛劍，瘋狂切割艙體。
以目前第二代重載運輸艙的抗壓級別，想要在那種絞肉機般的環境中滿載通過，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然你們有膽子頂破大氣的禁錮……」
顧青緩緩抬起右手。
一團極其純粹、散發著大道韻味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指尖跳躍。
他的手指，衝著下方那片狂暴的靈壓紊流區，輕輕地，向下一按。
嗡——！
這是一種人類的科學儀器根本無法捕捉、哪怕是元嬰期大修士也完全無法察覺的高維震動。
在顧青指尖落下的瞬間，太空中某種極其底層、極其宏大的規則，被悄無聲息地撥動了。
以太空電梯那根主纜為核心，方圓三十公里內的狂暴靈壓紊流被顧青極其精妙地壓低了那片區域靈氣碰撞的「尖銳度」。
就像是給狂風暴雨中極其鋒利的冰雹，包裹上了一層極其微薄的水膜。
危險依然存在，靈氣風暴依然可以把一架舊式戰鬥機瞬間撕成碎片。
如果運輸艙內的防輻射塗層不夠厚，如果負責護航的修士真元不夠雄厚，無法用陣法死死穩住艙體，他們依然會死在半空中。
但這已經不再是毫無生還希望的「絕對死路」。
顧青用自己高高在上的權柄，將這片令人絕望的死亡鐵幕，硬生生地扯開了一絲縫隙。
做完這極其輕微卻又改天換地的一步，顧青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順著太空電梯繼續向外延伸，越過了長庚號資源儲備庫，越過了近地軌道上的那些工業殘骸，看向了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太陽系深處。
人類的眼界剛剛才到達近地軌道，但顧青的構想，早已經鋪向了星辰大海。
他仿佛已經看到，在並不遙遠的未來，駕馭著法器的修士在小行星帶中穿梭、廝殺、奪取資源。
這，才是賽博修真文明真正該有的終極形態。
「去走吧。」
顧青負手看著下方那顆星球，眼神深邃如海。
「本座在前面，等著看你們能走到哪一步。」
……
同一時間。
京都第二堡壘城，統籌署與最高科學院聯合主控大廳。
天色已經大亮，但大廳里的所有人都沒有絲毫疲態。那份名為【太空電梯：戰時軌道資源極限回收方案】的提案，在四個部門通宵達旦的瘋狂並檔下，已經堆積成了海量的數據流。
然而，進度卻死死地卡在了一個極其致命的瓶頸上。
「還是不行！」
軍工總署的一名總工雙眼赤紅，狠狠地將一份模擬報告拍在操作台上，「第二代重載艙的設計餘量已經壓榨到極限了！我們連夜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維生模塊，把裝甲堆到了最厚。但在環境模擬組的數據里，它通過靈壓紊流區的存活率，依然不到百分之三！」
「那裡的靈氣風暴太狂暴了！」吳迪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就算我們派三名築基後期劍修上去，用真元強行撐起【周天鎖靈陣】，陣法的靈力護盾也會在三分鐘內被那種頻率的風暴徹底撕碎！」
整個主控室陷入了極其壓抑的沉默。
這就是那道高空死結。
他們可以拿人命去填，可以賭運氣，但在絕對力量面前，單純的拼命顯得極其蒼白。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套方案爛在紙上？」王明遠教授死死地盯著屏幕，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
「滴——！」
環境模擬組的一台超級計算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提示音。
負責監控近地軌道靈能波段的年輕研究員，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剛剛刷新出來的數據。
「王教授！！」
研究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你們快看這個波段！就在剛才……就剛剛過去的那幾秒鐘！」
王明遠和吳迪幾步沖了過去，一把推開研究員，湊到了屏幕前。
屏幕上，原本是一片極其混亂、代表著死亡絕境的深紅色高頻靈氣風暴雲圖。
但現在，以太空電梯主纜為核心，方圓三十公里的區域內，那深紅色的風暴，竟然詭異地變得「平緩」了一絲。
「靈壓峰值沒有降低……」吳迪極其快速地比對著歷史數據，聲音里透著一種見鬼般的情緒，「但是……風暴切割的尖銳度下降了！靈氣碰撞的頻率，出現了一個極其極其微小的平滑期！」
「這怎麼可能？」軍工總工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種級別的自然風暴，怎麼會突然出現規則性的變化？」
王明遠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個極其細微的數據變化上。
這極其微小的一絲平滑，在浩瀚的宇宙風暴面前微不足道。
但對於現在的第二代重載運輸艙來說，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把最新的環境參數，重新導入運輸艙的受力模型！」
王明遠猛地轉過身，極其嘶啞地大吼道，「快！」
整個主控室瞬間像炸了鍋一樣，敲擊鍵盤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
三十秒後。
「模擬結果出來了！」
那名負責推演的工程師，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操作杆，他猛地抬起頭，極其狂熱地看著王明遠：「通過率……通過率從百分之三，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百分之三十五。
放在舊時代的航天局，這個數字絕對是極其嚴重的不合格，根本不會允許任何飛行器升空。
但在現在，在這個被地表資源枯竭逼到懸崖邊上的戰時修真聯盟眼裡。
這個數字，不叫送死。
這叫，一線生機。
那道原本極其絕望、連拼命都沒資格的絕對死路，終於，從懸崖峭壁上，極其不可思議地裂開了一條可以讓人極其艱難地爬上去的險徑。
王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胸腔都在極其劇烈地震顫。
他沒有去深究大自然為什麼會極其突然地展現出這種仁慈，他只知道，這條天路，終於從「不可能」，變成了「可以試」。
「這就夠了。」
王明遠極其重重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目光極其凌厲地掃過全場。
「把最新的通過率參數寫進提案。」
「第一批【戰時軌道回收特遣隊】的修士和工程師名單，立刻進行預篩！告訴他們，這不是極其安穩的觀光，這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通知所有相關部門，停止紙面爭吵，全面進入戰時最高級別準備階段！」
王明遠抓起那份已經極其厚重的數據板，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熾熱的火焰。
「這條天路，開了。」
「我們，要開始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