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賽博修真的瓶頸
引劫失敗的消息，還沒從各大頻道的熱搜上掉下去，統籌署的新調令就已經先一步壓了下來。
這並不意味著聯盟減少了對修煉資源的投入。恰恰相反，各大戰區的聚靈陣依舊晝夜轟鳴，防線上的靈石、高階妖丹和恢復類藥劑的消耗量，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大。
只是，當「量產金丹」這條路被天地親手掐死之後，聯盟高層終於被迫承認一件事——
在虛空主潮的倒計時面前，想在短短几年裡，靠傳統修行體系堆出一批真正能獨當一面的高端修士，已經不現實了。
那就只能把希望壓向另一條更快、更粗暴、也更符合現代工業邏輯的路。
重型機械外骨骼、軍用義體、戰術外裝、偽靈根增幅迴路。
既然這方天地不認捷徑，那就用科技和鋼鐵頂上去。
京都第二堡壘城，第三軍工區。
廠區從清晨一直吼到深夜。
高溫鍛爐里的火從沒熄過，通紅的特種合金胚料剛從壓軋線上拖出來，就被機械臂夾進冷卻槽，隨後送往靈紋刻印區和組裝區。上一批「蒼虎機動骨架」還沒封箱，下一批重裝型「玄虎機動骨架」的膝關節組件和脊柱支撐件就已經被催到了工位上。
「第七碼頭的運輸艦今晚必須開！」
「承力杆復檢！導靈鍍層再刷一遍！」
「別給我拿民用標準糊弄前線，出了事你們誰都跑不了！」
整個軍工區像一座被擰到極限的鋼鐵磨盤。
在捷徑被堵死後，幾乎所有人都本能地把目光壓向了這裡。
因為這條路，不靠悟，不靠命。
至少表面上，它更可控。
而且，它確實見效快。
......
江淮戰區，第七前出陣地。
自從十萬大山那邊的妖族開始收縮之後，這一線的陣地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再出現像樣的獸潮。可是前線的事情並沒有比之前要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安靜不是結束，只是喘口氣。
妖族在往裡收，人類也一樣在往裡收。
只不過人類收的，不是爪牙，而是工事、陣地、補給線和第二道命。
整條防線都在搶時間。
舊陣地要往後加深，塌掉的礦帶要重新架橋，前沿觀察哨下方的臨時護陣要改成可疊層結構，原本只夠擋零散襲擾的火力點，也要硬生生往「主潮級別衝擊」上提。
而這一切，都需要機械外裝頂上去。
周明帶的那支六人重裝工兵小隊，今天負責的就是最累、也最容易出事的一段活。
把三座摺疊式護城陣基，從後方補給點運進前沿塌陷礦帶，必須要在下一輪地脈脈衝上翻之前，把它們釘進預定點位。
這不是戰鬥。
可比不少小規模戰鬥還要磨人。
因為那片礦帶地形太爛。地面全是沉陷坑、碎礦渣和舊時代塌掉的軌道支架，稍微踩空一下，人帶裝備就能整個人翻進裂縫裡。更麻煩的是，地下還有不穩定的靈壓涌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上頂，逼得所有人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爆破、搬運、制動、固定這一整套動作。
「二組往左！」
「陣基抬平，別讓底座磕了！」
「第三號點位，動作快點！」
周明一邊吼，一邊頂住肩上的護陣基座。
新換上的「玄虎機動骨架」確實比舊款更猛。背部增壓節點一開，腿部液壓杆和腰部承力環同時發力，整個人像被一層鋼筋骨架包著，能硬生生能把陣基往前推。
前兩段推進還算順利。
六個人踩著爛泥和碎石，一路把第一座陣基推到了指定位置。第二座也只差最後的幾十米。
可就在第二座陣基準備落位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原本推算還有十幾分鐘才到達的地脈脈衝提前了。
轟的一聲悶響，自地下深處傳上來。
整片礦帶像被人從底下頂了一把，地面一瞬起伏，原本已經快到位的陣基底盤猛地一歪，朝右側塌陷坑滑了過去。
「拉住！！！」
周明反應極快，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連帶著外骨骼的腿部和腰部承力模塊一起拉滿，硬生生把陣基邊緣給拉住了。
也就是這一瞬。
咔！！！
聲音很輕。
甚至比不上地面起伏時那點碎石摩擦聲。
可周明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不是骨頭的聲音，是右腿外骨骼膝關節里的主承力杆。
咔嚓咔嚓！！！
下一秒，他整條右腿的支撐力驟然往下一塌，原本被他穩住的陣基立刻失去平衡，猛地朝前一衝。
旁邊兩名隊員想上來幫忙，背部的增壓模塊幾乎同時過熱，紅光沿著靈能迴路一路竄上去，整個模塊殼體都開始發燙變形。
「關增壓！快關！」
有人吼了一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
其中一人的右肩支撐臂先一步變形，整套外裝的受力點當場錯位，整個人連同陣基一起翻進泥里。另一人剛抬手想扶，腰部的導靈迴路就像被擰斷一樣，啪地一聲熔了半截。
第二座陣基最終還是砸了下去。
沒有砸死人。
可基座邊緣直接磕裂，內部三道預刻陣紋全部報廢，連帶著預埋點位也被砸塌。
一場本該在停火窗口期搶出來的前沿加固，瞬間變成了一地狼藉。
而這場事故，甚至沒有妖獸參與。
它不是敗在衝鋒，不是敗在廝殺。
是敗在材料先撐不住了。
......
這件事還沒傳回京都，第二堡壘城外環又炸了一起。
一台專門用於吊裝主護城陣柱的重型施工機甲，在連續運轉十六小時後，主承力臂突然出現整體性扭曲。幾十噸重、刻滿陣紋的巨型石柱剛被吊到半空，整條機械臂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隨後當場崩斷。
石柱轟然砸落。
地面震得半個工地都在抖。
剛鋪完的陣基槽被砸裂，周圍好幾組剛架好的支撐架直接報廢。幸虧下面施工隊撤得快，不然這一柱子下去，死的就不是工期，而是一串人命。
兩起事故，一戰區一後方，幾乎前後腳地砸進了統籌署和最高科學院的桌面上。
京都，最高科學院地底主控室。
被強行切開的承力杆、燒焦的導靈迴路板、扭曲變形的關節套筒、過熱後起泡剝離的靈紋鍍層，一件件殘骸擺在實驗台上，冷冰冰地亮在燈下。
王明遠盯著大屏上的裂紋圖譜，臉色越來越沉。
「不是個例。」
旁邊一位主攻靈能材料學的老專家把幾組數據推上主屏，聲音發乾。
「舊時代特種裝甲鋼，加第一代導靈鍍層，再疊基礎靈紋，在普通軍工體系里已經算高強度。但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它夠不夠硬。」
他點開周明小隊那套「玄虎機動骨架」的實戰參數。
「現在前線裝備承受的，是築基修士高頻爆發，是連續重載搬運，是突發性極限制動，是靈壓上翻環境裡的長期共振。」
「這種強度下，合金的結構會先疲勞，再脆化，最後整體崩。」
「它不是被敵人打壞的。」
「是被使用強度吃穿了。」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統籌署的人臉色難看得要命。
軍工總署那邊更是像被抽了一巴掌。
丹道捷徑剛被堵死，所有人剛把希望壓向賽博修真，轉頭就發現，這條路也不是無限能頂的。
「能補嗎？」終於有人出聲。
「能。」
那位材料專家盯著台上那根斷掉的承力杆，慢慢吐出一口氣。
「但不是靠多加一道工序，也不是再給鋼板加厚兩毫米。」
「得換骨頭。」
「現有工業庫里的現存軍用合金，已經摸到極限了。想讓外骨骼、施工機甲、軍用外裝繼續往上抬，想讓它們承住更高靈壓、更高頻過載和更長時間的戰區使用——」
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向主屏上那些新生礦帶和遺蹟節點。
「如果不能研製出強度更高的配方，就得用真正能承靈的材料。」
「不是舊時代的材料。」
「是靈礦，是伴生靈金，是遺蹟里那些過去看不懂、現在必須弄明白的東西。」
這句話落下，整間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很多人到這時才真正意識到，第一個被天地堵死的是丹道捷徑；而現在，第二個露出來的，是賽博修真這條路的物理上限。
天道不認嗑藥。
現在的科技水平的鋼鐵，也不是無底洞。
這不是偷工減料，而是整套現有材料體系，本身就已經撞上了牆。
當天傍晚，一份聯合簡報被直接砸進各大戰區、軍工區和統籌節點：
【確認：現有軍用靈能合金與外裝材料，已在高強度戰備環境下觸碰疲勞極限。】
這句話一出，整個聯盟都跟著沉了一下。
黑市里，承力杆、增壓模塊、導靈鍍層的價格亂了一遍；前線維修站的報廢件一車車往外抬；不少人前兩天剛換上的新外裝，轉頭就被要求限制過載。
罵聲頓時四處都是。
「這還怎麼打？」
「主潮還沒來，裝備先散架了！」
可罵歸罵，沒人敢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不往前頂，後面那條死線就會壓得更近。
天亮前，王明遠還站在那張全球資源圖前沒走。
川西、北境、南嶺、新生礦帶、遺蹟節點，一顆顆紅點在屏幕上靜靜閃著。
「假金丹」那條路，被天地堵了。
工業這條路，被材料卡了。
接下來還能往哪走，答案其實已經擺在了那裡。
......
這並不意味著聯盟減少了對修煉資源的投入。恰恰相反，各大戰區的聚靈陣依舊晝夜轟鳴，防線上的靈石、高階妖丹和恢復類藥劑的消耗量，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大。
只是，當「量產金丹」這條路被天地親手掐死之後，聯盟高層終於被迫承認一件事——
在虛空主潮的倒計時面前，想在短短几年裡，靠傳統修行體系堆出一批真正能獨當一面的高端修士，已經不現實了。
那就只能把希望壓向另一條更快、更粗暴、也更符合現代工業邏輯的路。
重型機械外骨骼、軍用義體、戰術外裝、偽靈根增幅迴路。
既然這方天地不認捷徑，那就用科技和鋼鐵頂上去。
京都第二堡壘城，第三軍工區。
廠區從清晨一直吼到深夜。
高溫鍛爐里的火從沒熄過，通紅的特種合金胚料剛從壓軋線上拖出來，就被機械臂夾進冷卻槽，隨後送往靈紋刻印區和組裝區。上一批「蒼虎機動骨架」還沒封箱，下一批重裝型「玄虎機動骨架」的膝關節組件和脊柱支撐件就已經被催到了工位上。
「第七碼頭的運輸艦今晚必須開！」
「承力杆復檢！導靈鍍層再刷一遍！」
「別給我拿民用標準糊弄前線，出了事你們誰都跑不了！」
整個軍工區像一座被擰到極限的鋼鐵磨盤。
在捷徑被堵死後，幾乎所有人都本能地把目光壓向了這裡。
因為這條路，不靠悟，不靠命。
至少表面上，它更可控。
而且，它確實見效快。
......
江淮戰區，第七前出陣地。
自從十萬大山那邊的妖族開始收縮之後，這一線的陣地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再出現像樣的獸潮。可是前線的事情並沒有比之前要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安靜不是結束，只是喘口氣。
妖族在往裡收，人類也一樣在往裡收。
只不過人類收的，不是爪牙，而是工事、陣地、補給線和第二道命。
整條防線都在搶時間。
舊陣地要往後加深，塌掉的礦帶要重新架橋，前沿觀察哨下方的臨時護陣要改成可疊層結構，原本只夠擋零散襲擾的火力點，也要硬生生往「主潮級別衝擊」上提。
而這一切，都需要機械外裝頂上去。
周明帶的那支六人重裝工兵小隊，今天負責的就是最累、也最容易出事的一段活。
把三座摺疊式護城陣基，從後方補給點運進前沿塌陷礦帶，必須要在下一輪地脈脈衝上翻之前，把它們釘進預定點位。
這不是戰鬥。
可比不少小規模戰鬥還要磨人。
因為那片礦帶地形太爛。地面全是沉陷坑、碎礦渣和舊時代塌掉的軌道支架，稍微踩空一下，人帶裝備就能整個人翻進裂縫裡。更麻煩的是，地下還有不穩定的靈壓涌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上頂，逼得所有人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爆破、搬運、制動、固定這一整套動作。
「二組往左！」
「陣基抬平，別讓底座磕了！」
「第三號點位，動作快點！」
周明一邊吼，一邊頂住肩上的護陣基座。
新換上的「玄虎機動骨架」確實比舊款更猛。背部增壓節點一開，腿部液壓杆和腰部承力環同時發力，整個人像被一層鋼筋骨架包著，能硬生生能把陣基往前推。
前兩段推進還算順利。
六個人踩著爛泥和碎石，一路把第一座陣基推到了指定位置。第二座也只差最後的幾十米。
可就在第二座陣基準備落位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原本推算還有十幾分鐘才到達的地脈脈衝提前了。
轟的一聲悶響，自地下深處傳上來。
整片礦帶像被人從底下頂了一把，地面一瞬起伏，原本已經快到位的陣基底盤猛地一歪，朝右側塌陷坑滑了過去。
「拉住！！！」
周明反應極快，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連帶著外骨骼的腿部和腰部承力模塊一起拉滿，硬生生把陣基邊緣給拉住了。
也就是這一瞬。
咔！！！
聲音很輕。
甚至比不上地面起伏時那點碎石摩擦聲。
可周明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不是骨頭的聲音，是右腿外骨骼膝關節里的主承力杆。
咔嚓咔嚓！！！
下一秒，他整條右腿的支撐力驟然往下一塌，原本被他穩住的陣基立刻失去平衡，猛地朝前一衝。
旁邊兩名隊員想上來幫忙，背部的增壓模塊幾乎同時過熱，紅光沿著靈能迴路一路竄上去，整個模塊殼體都開始發燙變形。
「關增壓！快關！」
有人吼了一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
其中一人的右肩支撐臂先一步變形，整套外裝的受力點當場錯位，整個人連同陣基一起翻進泥里。另一人剛抬手想扶，腰部的導靈迴路就像被擰斷一樣，啪地一聲熔了半截。
第二座陣基最終還是砸了下去。
沒有砸死人。
可基座邊緣直接磕裂，內部三道預刻陣紋全部報廢，連帶著預埋點位也被砸塌。
一場本該在停火窗口期搶出來的前沿加固，瞬間變成了一地狼藉。
而這場事故，甚至沒有妖獸參與。
它不是敗在衝鋒，不是敗在廝殺。
是敗在材料先撐不住了。
......
這件事還沒傳回京都，第二堡壘城外環又炸了一起。
一台專門用於吊裝主護城陣柱的重型施工機甲，在連續運轉十六小時後，主承力臂突然出現整體性扭曲。幾十噸重、刻滿陣紋的巨型石柱剛被吊到半空，整條機械臂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隨後當場崩斷。
石柱轟然砸落。
地面震得半個工地都在抖。
剛鋪完的陣基槽被砸裂，周圍好幾組剛架好的支撐架直接報廢。幸虧下面施工隊撤得快，不然這一柱子下去，死的就不是工期，而是一串人命。
兩起事故，一戰區一後方，幾乎前後腳地砸進了統籌署和最高科學院的桌面上。
京都，最高科學院地底主控室。
被強行切開的承力杆、燒焦的導靈迴路板、扭曲變形的關節套筒、過熱後起泡剝離的靈紋鍍層，一件件殘骸擺在實驗台上，冷冰冰地亮在燈下。
王明遠盯著大屏上的裂紋圖譜，臉色越來越沉。
「不是個例。」
旁邊一位主攻靈能材料學的老專家把幾組數據推上主屏，聲音發乾。
「舊時代特種裝甲鋼，加第一代導靈鍍層，再疊基礎靈紋，在普通軍工體系里已經算高強度。但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它夠不夠硬。」
他點開周明小隊那套「玄虎機動骨架」的實戰參數。
「現在前線裝備承受的，是築基修士高頻爆發，是連續重載搬運，是突發性極限制動，是靈壓上翻環境裡的長期共振。」
「這種強度下，合金的結構會先疲勞，再脆化，最後整體崩。」
「它不是被敵人打壞的。」
「是被使用強度吃穿了。」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統籌署的人臉色難看得要命。
軍工總署那邊更是像被抽了一巴掌。
丹道捷徑剛被堵死，所有人剛把希望壓向賽博修真，轉頭就發現，這條路也不是無限能頂的。
「能補嗎？」終於有人出聲。
「能。」
那位材料專家盯著台上那根斷掉的承力杆，慢慢吐出一口氣。
「但不是靠多加一道工序，也不是再給鋼板加厚兩毫米。」
「得換骨頭。」
「現有工業庫里的現存軍用合金，已經摸到極限了。想讓外骨骼、施工機甲、軍用外裝繼續往上抬，想讓它們承住更高靈壓、更高頻過載和更長時間的戰區使用——」
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向主屏上那些新生礦帶和遺蹟節點。
「如果不能研製出強度更高的配方，就得用真正能承靈的材料。」
「不是舊時代的材料。」
「是靈礦，是伴生靈金，是遺蹟里那些過去看不懂、現在必須弄明白的東西。」
這句話落下，整間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很多人到這時才真正意識到，第一個被天地堵死的是丹道捷徑；而現在，第二個露出來的，是賽博修真這條路的物理上限。
天道不認嗑藥。
現在的科技水平的鋼鐵，也不是無底洞。
這不是偷工減料，而是整套現有材料體系，本身就已經撞上了牆。
當天傍晚，一份聯合簡報被直接砸進各大戰區、軍工區和統籌節點：
【確認：現有軍用靈能合金與外裝材料，已在高強度戰備環境下觸碰疲勞極限。】
這句話一出，整個聯盟都跟著沉了一下。
黑市里，承力杆、增壓模塊、導靈鍍層的價格亂了一遍；前線維修站的報廢件一車車往外抬；不少人前兩天剛換上的新外裝，轉頭就被要求限制過載。
罵聲頓時四處都是。
「這還怎麼打？」
「主潮還沒來，裝備先散架了！」
可罵歸罵，沒人敢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不往前頂，後面那條死線就會壓得更近。
天亮前，王明遠還站在那張全球資源圖前沒走。
川西、北境、南嶺、新生礦帶、遺蹟節點，一顆顆紅點在屏幕上靜靜閃著。
「假金丹」那條路，被天地堵了。
工業這條路，被材料卡了。
接下來還能往哪走，答案其實已經擺在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