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剝奪的天劫資格
李長風死後，三大門閥沒有第一時間認輸。
他們丟不起這個臉。
那場首秀翻車，已經把「金丹級戰力」這塊牌子砸出了一道裂縫。可裂了歸裂，只要牌子還沒徹底碎，他們就還想補，還想救，還想把那十二個人重新扶起來。
京都，李家地下會議室。
整面光幕上，定格著李長風倒進泥水裡的最後一幀畫面。脖頸斷裂，戰甲染血，旁邊那道模糊的築基身影已經退進灰霧裡，看不清臉，卻像一記耳光一樣抽在所有人臉上。
會議室里很安靜。
沒人敢先說話。
最後還是李道坤把手裡的茶盞重重放下，聲音發沉。
「封直播源，控輿論，壓討論熱度，這些廢話就不用我再說了。」
「李長風死了，那是他自己廢。」
「但他死了，不代表這條路走不通。」
一名族老皺著眉開口：「現在統籌署和軍方那邊已經藉機發難了，再往下硬頂，只怕......」
「怕什麼？」
李道坤抬起眼，目光陰得厲害。
「他們現在抓住的，只是李長風實戰不行，不是我們的『金丹級戰力』本身有問題。」
「說到底，他還是底子太虛，殺人的活幹得太少。」
「既然如此，那就補。」
這句話落下，幾名族老的臉色同時變了。
補什麼？
不是補刀法，也不是補經驗。
而是補根基。
李道坤抬手一划，光幕上跳出另一份封存檔案。
【雷淵洗骨計劃】
會議室里一下靜了。
「雷淵池要開？」
「現在？」
李道坤神色不變。
「李長風那場死，已經把事情逼到這一步了。接下來，光靠自己吹，吹不回來了。」
「要把剩下那十二個人保住，就得讓他們從『紙面金丹』往前再邁一步。」
「至少，要讓天地給他們一點回應。」
他說到這裡，語氣終於沉了幾分。
「只要能引來劫機，哪怕只是一絲天威，只要能借雷洗一遍骨，他們體內那些靠藥和靈液硬頂出來的虛火，就有機會壓下去。」
「到時候，誰還敢說他們是假的？」
這番話一出來，會議室里不少人都心動了。
李長風死得太難看。
想把這口氣補回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剩下那批人里，真的出一個被天地承認的。
而李家有雷淵池。
那是舊時代一座大型水電站塌陷後，與地下雷屬性靈脈勾連形成的禁地。平日裡沒人敢靠近，可一旦引動成功，確實有機會接住一絲真正的雷劫餘韻。
王家、趙家那邊收到消息後，也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他們沒有明著聯手，可動作卻出奇一致。
召回剩餘「金丹級戰力」。
停掉一切前線露面。
封閉各自禁地。
補藥，穩脈，固丹，準備引天象。
這是一場輸不起的補救。
……
京都郊外，李家禁地，雷淵池。
夜色壓得很低。
天上烏雲一層一層堆著，雲縫裡偶爾有細紫色的電光游過去，照得池面時明時暗。池子不大，卻黑得嚇人，像一口埋在地里的深井，井底全是翻湧的雷屬性靈氣。
李承澤盤坐在池心。
他是李家這一批「金丹級戰力」里狀態最穩的一個，也是李道坤最看重的一個。
可即便如此，此刻他臉上還是壓不住緊張。
他的丹田裡，那顆被資源、妖丹和高壓靈液硬頂出來的偽丹，正一下一下往外鼓脹著。每鼓一下，經脈就跟著抽一次，疼得像有人拿鉤子在肉里拉。
池外，十幾名陣法師和醫師守著陣位，一層層輔助陣紋已經亮了起來。
「引雷丹準備。」
「穩脈液同步。」
「壓住靈壓波動，不要讓偽丹先裂。」
李承澤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枚深紫色丹藥吞了下去。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整座雷淵池猛地震了一下。
原本沉在池底的雷屬性靈氣像被什麼東西拉了起來，順著李承澤周身毛孔往上沖。天上的雲層也跟著翻湧起來，電光越來越密，連池邊山石都被映得慘白。
李家眾人的呼吸一下全緊了。
來了。
真來了。
只要這一步成了，只要天上的雷真的落下來，哪怕只是劈一道，他們這一批人就還有得救。
李承澤也在咬牙。
他很清楚自己丹田裡那玩意兒是什麼成色。看起來像模像樣，可真要跟天地對上，到底能不能撐得住，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但現在已經退不了了。
他把體內真元往上頂。
偽丹一震，靈壓沖天。
池外陣紋同時亮到極致。
天上的烏雲果然再次壓低了一層，幾縷電蛇在雲層深處遊走，隱隱有雷鳴滾動。
李道坤死死盯著上方，指節都繃白了。
就差最後一下。
就差那一下回應。
可也就在這時......
九天之上，崑崙。
顧青坐在大殿深處，垂眸看了一眼遠在京都郊外那片翻滾的雲層。
他早就看見了。
不只是李家，王家和趙家那邊，也在做一樣的事。
想借天地洗白。
顧青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按。
整片天地里某種原本模糊的東西，卻像被人忽然擰緊了一道閥門。
那些本來還勉強有資格去碰一碰天威門檻的「偽丹」，在這一瞬間，被直接剝了資格。
……
雷淵池上空，那片已經幾乎壓到池面的烏雲，忽然停住了。
不是散。
而是先停了一瞬。
像天真的低頭看了一眼，隨後便失去了興趣。
下一刻，雲層緩緩鬆開。
那幾縷原本已經開始凝實的紫電，在雲中閃了兩下，竟一點點淡了下去。
剛才還像是隨時會砸下來的劫雲，就這麼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慢慢散了。
沒有一道雷落下。
連一絲試探都沒有。
李承澤還保持著仰頭提氣的姿勢，整個人卻已經僵住了。
池外更是死寂一片。
「怎麼回事？」
「劫雲……散了？」
「這不可能！」
李道坤往前走了兩步，臉上那層強壓出來的鎮定終於崩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怪事，可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劫雲都聚出來了。
結果天地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像是連劈都懶得劈。
而池心的李承澤，比誰都更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明明已經把狀態頂到了最高，明明已經借著引雷丹和雷淵池，把那顆偽丹推到了最接近「真丹」的位置。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某種更高層面的東西從自己身上滑過去了。
不是看不上。
是直接略過。
沒有敵意，也沒有情緒。
只是單純地——不算你。
那一瞬間，他心裡猛地空了一截。
而那顆本就勉強撐著的偽丹，也在這種極端反差下一抖。
噗！
李承澤猛地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向前一栽，丹田處像是被人砸了一錘。那顆偽丹表面，本來就細密的裂紋，一下多了三道。
「穩住他！」
「快！」
池外一群醫師和陣師瞬間撲了上去......
同樣的事情，也在另外兩家同時發生。
王家的引雷台，趙家的風雷井，先後都出了問題。
有人硬把狀態推到頂峰，結果天上雲層只轉了一圈就散。
有人甚至連雲都沒聚出來。
更慘的一個，當場被偽丹反噬，經脈崩了一半，連原本硬頂上去的那口「金丹級戰力」都跟著跌了下去。
消息壓了不到半天，就徹底壓不住了。
因為這不是一家出事。
是三家一起出事。
而且出得一模一樣。
不是渡劫失敗。
是連劫都不來。
這一下，比李長風被築基散修抹脖子還難看。
畢竟李長風那場，門閥還能咬著牙說一句「是個人失誤」。
可現在呢？
三家同時想補根基，同時想引天地洗骨。
結果天地連理都沒理。
這已經不是丟人了。
這是從根上說：你這路，走不通。
消息傳到血石鎮的時候，黑市那塊大屏下面安靜了幾秒，隨後直接炸了。
「連天都不認他們？！」
「媽的，原來不是沒劫下來，是根本沒資格！」
「笑死老子了，吃藥吃出一肚子虛火，真以為能騙過天地？」
「前線的血、礦里的命、遺蹟里挖出來的好東西，全被他們抽過去，結果就養出這麼一堆連老天都懶得看一眼的廢物？」
笑聲、罵聲、起鬨聲捲成一團。
壓了很久的那口悶氣，在這一刻吐出來大半。
而綠區那邊，統籌署和軍方幾乎是同時動手。
暫停三大門閥關於「金丹級戰力」的一切戰區接管申請。
凍結部分高階資源調撥。
重新審查那幾家掛在「戰時研發」名下的實驗室和提純工廠。
這已經不是敲打。
這是收權。
王明遠在會議室里看著那幾份失敗報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不是他們補不回來，是天地不再給他們走這條路了......」
......
他們丟不起這個臉。
那場首秀翻車，已經把「金丹級戰力」這塊牌子砸出了一道裂縫。可裂了歸裂，只要牌子還沒徹底碎，他們就還想補，還想救，還想把那十二個人重新扶起來。
京都，李家地下會議室。
整面光幕上，定格著李長風倒進泥水裡的最後一幀畫面。脖頸斷裂，戰甲染血，旁邊那道模糊的築基身影已經退進灰霧裡，看不清臉，卻像一記耳光一樣抽在所有人臉上。
會議室里很安靜。
沒人敢先說話。
最後還是李道坤把手裡的茶盞重重放下，聲音發沉。
「封直播源，控輿論，壓討論熱度，這些廢話就不用我再說了。」
「李長風死了，那是他自己廢。」
「但他死了，不代表這條路走不通。」
一名族老皺著眉開口：「現在統籌署和軍方那邊已經藉機發難了，再往下硬頂，只怕......」
「怕什麼？」
李道坤抬起眼，目光陰得厲害。
「他們現在抓住的，只是李長風實戰不行，不是我們的『金丹級戰力』本身有問題。」
「說到底，他還是底子太虛，殺人的活幹得太少。」
「既然如此，那就補。」
這句話落下，幾名族老的臉色同時變了。
補什麼？
不是補刀法，也不是補經驗。
而是補根基。
李道坤抬手一划，光幕上跳出另一份封存檔案。
【雷淵洗骨計劃】
會議室里一下靜了。
「雷淵池要開？」
「現在？」
李道坤神色不變。
「李長風那場死，已經把事情逼到這一步了。接下來，光靠自己吹，吹不回來了。」
「要把剩下那十二個人保住，就得讓他們從『紙面金丹』往前再邁一步。」
「至少，要讓天地給他們一點回應。」
他說到這裡，語氣終於沉了幾分。
「只要能引來劫機，哪怕只是一絲天威，只要能借雷洗一遍骨，他們體內那些靠藥和靈液硬頂出來的虛火，就有機會壓下去。」
「到時候，誰還敢說他們是假的？」
這番話一出來，會議室里不少人都心動了。
李長風死得太難看。
想把這口氣補回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剩下那批人里，真的出一個被天地承認的。
而李家有雷淵池。
那是舊時代一座大型水電站塌陷後，與地下雷屬性靈脈勾連形成的禁地。平日裡沒人敢靠近，可一旦引動成功，確實有機會接住一絲真正的雷劫餘韻。
王家、趙家那邊收到消息後，也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他們沒有明著聯手，可動作卻出奇一致。
召回剩餘「金丹級戰力」。
停掉一切前線露面。
封閉各自禁地。
補藥，穩脈，固丹，準備引天象。
這是一場輸不起的補救。
……
京都郊外，李家禁地，雷淵池。
夜色壓得很低。
天上烏雲一層一層堆著，雲縫裡偶爾有細紫色的電光游過去，照得池面時明時暗。池子不大，卻黑得嚇人，像一口埋在地里的深井，井底全是翻湧的雷屬性靈氣。
李承澤盤坐在池心。
他是李家這一批「金丹級戰力」里狀態最穩的一個，也是李道坤最看重的一個。
可即便如此，此刻他臉上還是壓不住緊張。
他的丹田裡，那顆被資源、妖丹和高壓靈液硬頂出來的偽丹，正一下一下往外鼓脹著。每鼓一下，經脈就跟著抽一次，疼得像有人拿鉤子在肉里拉。
池外，十幾名陣法師和醫師守著陣位，一層層輔助陣紋已經亮了起來。
「引雷丹準備。」
「穩脈液同步。」
「壓住靈壓波動，不要讓偽丹先裂。」
李承澤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枚深紫色丹藥吞了下去。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整座雷淵池猛地震了一下。
原本沉在池底的雷屬性靈氣像被什麼東西拉了起來，順著李承澤周身毛孔往上沖。天上的雲層也跟著翻湧起來，電光越來越密，連池邊山石都被映得慘白。
李家眾人的呼吸一下全緊了。
來了。
真來了。
只要這一步成了，只要天上的雷真的落下來，哪怕只是劈一道，他們這一批人就還有得救。
李承澤也在咬牙。
他很清楚自己丹田裡那玩意兒是什麼成色。看起來像模像樣，可真要跟天地對上，到底能不能撐得住，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但現在已經退不了了。
他把體內真元往上頂。
偽丹一震，靈壓沖天。
池外陣紋同時亮到極致。
天上的烏雲果然再次壓低了一層，幾縷電蛇在雲層深處遊走，隱隱有雷鳴滾動。
李道坤死死盯著上方，指節都繃白了。
就差最後一下。
就差那一下回應。
可也就在這時......
九天之上，崑崙。
顧青坐在大殿深處，垂眸看了一眼遠在京都郊外那片翻滾的雲層。
他早就看見了。
不只是李家，王家和趙家那邊，也在做一樣的事。
想借天地洗白。
顧青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按。
整片天地里某種原本模糊的東西，卻像被人忽然擰緊了一道閥門。
那些本來還勉強有資格去碰一碰天威門檻的「偽丹」，在這一瞬間，被直接剝了資格。
……
雷淵池上空，那片已經幾乎壓到池面的烏雲，忽然停住了。
不是散。
而是先停了一瞬。
像天真的低頭看了一眼，隨後便失去了興趣。
下一刻，雲層緩緩鬆開。
那幾縷原本已經開始凝實的紫電，在雲中閃了兩下，竟一點點淡了下去。
剛才還像是隨時會砸下來的劫雲，就這麼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慢慢散了。
沒有一道雷落下。
連一絲試探都沒有。
李承澤還保持著仰頭提氣的姿勢，整個人卻已經僵住了。
池外更是死寂一片。
「怎麼回事？」
「劫雲……散了？」
「這不可能！」
李道坤往前走了兩步，臉上那層強壓出來的鎮定終於崩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怪事，可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劫雲都聚出來了。
結果天地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像是連劈都懶得劈。
而池心的李承澤，比誰都更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明明已經把狀態頂到了最高，明明已經借著引雷丹和雷淵池，把那顆偽丹推到了最接近「真丹」的位置。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某種更高層面的東西從自己身上滑過去了。
不是看不上。
是直接略過。
沒有敵意，也沒有情緒。
只是單純地——不算你。
那一瞬間，他心裡猛地空了一截。
而那顆本就勉強撐著的偽丹，也在這種極端反差下一抖。
噗！
李承澤猛地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向前一栽，丹田處像是被人砸了一錘。那顆偽丹表面，本來就細密的裂紋，一下多了三道。
「穩住他！」
「快！」
池外一群醫師和陣師瞬間撲了上去......
同樣的事情，也在另外兩家同時發生。
王家的引雷台，趙家的風雷井，先後都出了問題。
有人硬把狀態推到頂峰，結果天上雲層只轉了一圈就散。
有人甚至連雲都沒聚出來。
更慘的一個，當場被偽丹反噬，經脈崩了一半，連原本硬頂上去的那口「金丹級戰力」都跟著跌了下去。
消息壓了不到半天，就徹底壓不住了。
因為這不是一家出事。
是三家一起出事。
而且出得一模一樣。
不是渡劫失敗。
是連劫都不來。
這一下，比李長風被築基散修抹脖子還難看。
畢竟李長風那場，門閥還能咬著牙說一句「是個人失誤」。
可現在呢？
三家同時想補根基，同時想引天地洗骨。
結果天地連理都沒理。
這已經不是丟人了。
這是從根上說：你這路，走不通。
消息傳到血石鎮的時候，黑市那塊大屏下面安靜了幾秒，隨後直接炸了。
「連天都不認他們？！」
「媽的，原來不是沒劫下來，是根本沒資格！」
「笑死老子了，吃藥吃出一肚子虛火，真以為能騙過天地？」
「前線的血、礦里的命、遺蹟里挖出來的好東西，全被他們抽過去，結果就養出這麼一堆連老天都懶得看一眼的廢物？」
笑聲、罵聲、起鬨聲捲成一團。
壓了很久的那口悶氣，在這一刻吐出來大半。
而綠區那邊，統籌署和軍方幾乎是同時動手。
暫停三大門閥關於「金丹級戰力」的一切戰區接管申請。
凍結部分高階資源調撥。
重新審查那幾家掛在「戰時研發」名下的實驗室和提純工廠。
這已經不是敲打。
這是收權。
王明遠在會議室里看著那幾份失敗報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不是他們補不回來，是天地不再給他們走這條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