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你拿條約壓我？我用命債砸你臉！
周然沒接對講機，徑直走到船舷，視線越過翻湧的浪花，落在了左側那艘巡邏艦的艦橋上。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白人正俯視著他們，胸前的白塔徽章在探照燈下反射著光。
對方的甲板上，八名穿著作戰服的異能者已經列隊完畢，身上都泛著虛界晶片特有的幽藍光芒。
通訊頻道里，那個指揮官繼續用輕慢的口吻說道：
「提醒貴方，此處為國際水域，白塔自治條約獲得二十七國承認。周然先生，離開了江城的大陣，你不過是個元嬰修士。我艦載的八個人，足以將你們全部拿下。請配合。」
陳雅從船艙走出，站到了周然身側。
「不用理他，」她對秦三說。
秦三從衝鋒衣的內兜里摸出一個文件夾，走到船舷邊，隔著二十米寬的海面，朝對面的巡邏艦揚了揚。
「這是什麼？」指揮官皺起眉頭。
秦三翻開了文件夾。
「白塔艦隊三艘巡邏艦的船舶保險清單，承保方，蘇黎世環球保險與倫敦勞合社。」
指揮官捏著對講機的手緊了緊。
秦三繼續念道：「十分鐘前，這三艘船涉嫌運輸違禁人體實驗材料的證據，已同步推送至承保方合規審查部、國際海事仲裁庭及四個港口國監管機構。」
他翻到第二頁。
「你們的船舶保險，已於三分鐘前被緊急凍結。」
第三頁。
「你們的燃油補給帳戶，已被鎖定。」
海風將文件吹得嘩嘩作響。
指揮官的對講機里響起刺耳的警報和下屬慌亂的報告，他低頭掃了眼個人終端，攥著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陳雅的聲音穿過風聲，每個字都砸在對方的艦橋上。
「商業戰第一課。」
她看著對面艦橋上那個男人。
「船能開，不代表能靠岸。」
指揮官抬起頭，麵皮抽動，他不再廢話，攥緊對講機，聲音冷得掉渣。
「你以為凍結幾個帳戶，就能阻止白塔？」
他一揮手！
八名異能者當即從艦首躍起，身上的虛界晶片全功率啟動，藍光大放！
六個人踩著海浪，在海面拉出六道白線！
另外兩人從高空撲下，帶起尖銳的風聲！
周然沒動。
徐幼薇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她抬起右手，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決然。
繃帶被風扯碎，露出掌心那根釘穿血肉的斷簪。
斷簪之下，是緊閉的銀色眼珠。
她沒有拔出斷簪。
只是鬆開了壓制的一分力道。
那隻銀眼，便在她的掌心，睜開了一條縫。
那道銀眼睜開的縫隙，掃過六個衝來的異能者，頃刻間洞穿了他們胸口虛界晶片的結構、供能路徑與核心節點。
信息直接傳入小柔耳中。
小柔掀開風衣，六隻蠱蟲從內襯中飛出。
它們體型微小，翅膀幾近透明，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每一隻都分毫不差地鑽入一名異能者的胸口晶片接縫處。
六聲清脆的碎裂聲。
六塊虛界晶片同時崩碎。
六名異能者身上的藍光登時熄滅，身形從海面上直挺挺地墜落，砸入水中，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
空中的兩人還未反應過來，骨離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他們頭頂。
他身上的西裝繃得幾乎要裂開，但一雙手卻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兩人的後頸。
他沒動用任何法力，只憑筋肉的蠻力。
兩個異能者被他提著，像兩條離了水的死魚，身體一軟，便沒了動靜。
骨離飛回甲板，將兩人丟在地上，又扯了扯自己的領口。
「主上，此衣確實礙事。」
周然回道：「還行，沒裂。」
骨離低頭看了看，袖口那行「清輝醫療信託安保部」的繡字完好無損。
他眉心擰了一下，沒再作聲。
指揮官站在艦橋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八名異能者在十秒內全軍覆沒，下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通訊頻道里響起周然的聲音。
「我來談生意，沒帶武器。」
他拍了拍背後裹著黑布的太荒黑刀。
「這是登山杖。」
指揮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陳雅重新接入通訊。
「三分鐘，讓開航道。
否則保險凍結，會直接升級為永久註銷。
這三艘船造價一點八億美元，你們可以看著它歸零。」
她話音一落，又補了一句。
「這算不上談判，只能算一道通知。」
海面安靜了十七秒。
三艘巡邏艦的引擎同時調轉方向，慢了下來，讓開一條航道。
前方，一直籠罩海面的濃霧開始消散。
一座黑色的島嶼從霧中現出輪廓。
島嶼正中，一座沒有窗戶的黑色高塔直插天際。
帝骨證據匣在船艙里震動了一下。
「等、審、殺」三個字齊齊亮起。
眾人剛望向黑塔，島上的廣播系統就啟動了。
一個平板的電子合成音響徹海面。
「帝子樣本一號，當前甦醒進度：百分之三十。」
「歡迎鑰匙歸位。」
「歡迎陳雅女士，回收遺產。」
陳雅握著公文箱把手的手指收緊了。
她沒有回頭。
周然瞥了她一眼。
「緊張？」
陳雅鬆開手指。
「不。」
她把公文箱提起來。
「它叫我回收遺產。那我就去看，這份遺產的帳本，到底有多少欠條。」
船頭破開海浪，徑直駛向黑塔。
船靠岸時，天還未亮。
白塔島沒有港口。
一條鋼製浮橋從岸邊延伸到海面，浮橋盡頭亮著白色指引燈，燈光冷得像手術室的無影燈。
周然第一個踏上浮橋。
腳底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並非來自機械，一股探查之力正拂過他全身。
他步子沒停。
身後，陳雅跟上。秦三走在她右側半步。小柔和徐幼薇並行。兩名魔族大公殿後。
浮橋兩側沒有護欄。
黑色的海水在腳下涌動，偶爾有銀色的光點從水下閃過。
小柔低聲道：「水下有東西，是某種生物傳感網絡。」
周然道：「不用管。它只看，不動手。」
浮橋的盡頭是一扇三米高的金屬門，門框上沒有任何標誌，只嵌著一排細密的感應器。
門無聲地打開。
門後站著十二個人。
六名穿白色制服的安保，腰間別著非常規武器；四名穿灰色西裝的律師，人手一隻平板電腦；一名穿白袍的醫務人員。
還有一個穿黑色高領毛衣的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掛著職業的微笑。
「清輝代表團，歡迎來到白塔島。
我是接待主管，代號貓頭鷹。」
她瞥了陳雅一眼，視線在周然身上稍作停留，又移開。
「按照白塔島自治規章第十七條，所有來訪者需通過淨化通道，完成生物樣本登記、因果讀取和法器交割。」
她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身後，一條兩米寬的白色走廊亮了起來，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
周然認得，這是帝骨紋。
對方的甲板上，八名穿著作戰服的異能者已經列隊完畢，身上都泛著虛界晶片特有的幽藍光芒。
通訊頻道里，那個指揮官繼續用輕慢的口吻說道：
「提醒貴方，此處為國際水域，白塔自治條約獲得二十七國承認。周然先生，離開了江城的大陣，你不過是個元嬰修士。我艦載的八個人，足以將你們全部拿下。請配合。」
陳雅從船艙走出，站到了周然身側。
「不用理他，」她對秦三說。
秦三從衝鋒衣的內兜里摸出一個文件夾，走到船舷邊，隔著二十米寬的海面，朝對面的巡邏艦揚了揚。
「這是什麼？」指揮官皺起眉頭。
秦三翻開了文件夾。
「白塔艦隊三艘巡邏艦的船舶保險清單，承保方，蘇黎世環球保險與倫敦勞合社。」
指揮官捏著對講機的手緊了緊。
秦三繼續念道：「十分鐘前，這三艘船涉嫌運輸違禁人體實驗材料的證據，已同步推送至承保方合規審查部、國際海事仲裁庭及四個港口國監管機構。」
他翻到第二頁。
「你們的船舶保險，已於三分鐘前被緊急凍結。」
第三頁。
「你們的燃油補給帳戶，已被鎖定。」
海風將文件吹得嘩嘩作響。
指揮官的對講機里響起刺耳的警報和下屬慌亂的報告，他低頭掃了眼個人終端，攥著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陳雅的聲音穿過風聲，每個字都砸在對方的艦橋上。
「商業戰第一課。」
她看著對面艦橋上那個男人。
「船能開，不代表能靠岸。」
指揮官抬起頭，麵皮抽動，他不再廢話，攥緊對講機，聲音冷得掉渣。
「你以為凍結幾個帳戶，就能阻止白塔？」
他一揮手！
八名異能者當即從艦首躍起，身上的虛界晶片全功率啟動，藍光大放！
六個人踩著海浪，在海面拉出六道白線！
另外兩人從高空撲下，帶起尖銳的風聲！
周然沒動。
徐幼薇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她抬起右手，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決然。
繃帶被風扯碎，露出掌心那根釘穿血肉的斷簪。
斷簪之下，是緊閉的銀色眼珠。
她沒有拔出斷簪。
只是鬆開了壓制的一分力道。
那隻銀眼，便在她的掌心，睜開了一條縫。
那道銀眼睜開的縫隙，掃過六個衝來的異能者，頃刻間洞穿了他們胸口虛界晶片的結構、供能路徑與核心節點。
信息直接傳入小柔耳中。
小柔掀開風衣，六隻蠱蟲從內襯中飛出。
它們體型微小，翅膀幾近透明，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每一隻都分毫不差地鑽入一名異能者的胸口晶片接縫處。
六聲清脆的碎裂聲。
六塊虛界晶片同時崩碎。
六名異能者身上的藍光登時熄滅，身形從海面上直挺挺地墜落，砸入水中，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
空中的兩人還未反應過來，骨離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他們頭頂。
他身上的西裝繃得幾乎要裂開，但一雙手卻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兩人的後頸。
他沒動用任何法力，只憑筋肉的蠻力。
兩個異能者被他提著，像兩條離了水的死魚，身體一軟，便沒了動靜。
骨離飛回甲板，將兩人丟在地上，又扯了扯自己的領口。
「主上，此衣確實礙事。」
周然回道：「還行，沒裂。」
骨離低頭看了看，袖口那行「清輝醫療信託安保部」的繡字完好無損。
他眉心擰了一下，沒再作聲。
指揮官站在艦橋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八名異能者在十秒內全軍覆沒，下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通訊頻道里響起周然的聲音。
「我來談生意，沒帶武器。」
他拍了拍背後裹著黑布的太荒黑刀。
「這是登山杖。」
指揮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陳雅重新接入通訊。
「三分鐘，讓開航道。
否則保險凍結，會直接升級為永久註銷。
這三艘船造價一點八億美元，你們可以看著它歸零。」
她話音一落，又補了一句。
「這算不上談判，只能算一道通知。」
海面安靜了十七秒。
三艘巡邏艦的引擎同時調轉方向，慢了下來，讓開一條航道。
前方，一直籠罩海面的濃霧開始消散。
一座黑色的島嶼從霧中現出輪廓。
島嶼正中，一座沒有窗戶的黑色高塔直插天際。
帝骨證據匣在船艙里震動了一下。
「等、審、殺」三個字齊齊亮起。
眾人剛望向黑塔，島上的廣播系統就啟動了。
一個平板的電子合成音響徹海面。
「帝子樣本一號，當前甦醒進度：百分之三十。」
「歡迎鑰匙歸位。」
「歡迎陳雅女士，回收遺產。」
陳雅握著公文箱把手的手指收緊了。
她沒有回頭。
周然瞥了她一眼。
「緊張？」
陳雅鬆開手指。
「不。」
她把公文箱提起來。
「它叫我回收遺產。那我就去看，這份遺產的帳本，到底有多少欠條。」
船頭破開海浪，徑直駛向黑塔。
船靠岸時，天還未亮。
白塔島沒有港口。
一條鋼製浮橋從岸邊延伸到海面，浮橋盡頭亮著白色指引燈，燈光冷得像手術室的無影燈。
周然第一個踏上浮橋。
腳底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並非來自機械，一股探查之力正拂過他全身。
他步子沒停。
身後，陳雅跟上。秦三走在她右側半步。小柔和徐幼薇並行。兩名魔族大公殿後。
浮橋兩側沒有護欄。
黑色的海水在腳下涌動，偶爾有銀色的光點從水下閃過。
小柔低聲道：「水下有東西，是某種生物傳感網絡。」
周然道：「不用管。它只看，不動手。」
浮橋的盡頭是一扇三米高的金屬門，門框上沒有任何標誌，只嵌著一排細密的感應器。
門無聲地打開。
門後站著十二個人。
六名穿白色制服的安保，腰間別著非常規武器；四名穿灰色西裝的律師，人手一隻平板電腦；一名穿白袍的醫務人員。
還有一個穿黑色高領毛衣的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掛著職業的微笑。
「清輝代表團，歡迎來到白塔島。
我是接待主管，代號貓頭鷹。」
她瞥了陳雅一眼，視線在周然身上稍作停留，又移開。
「按照白塔島自治規章第十七條，所有來訪者需通過淨化通道，完成生物樣本登記、因果讀取和法器交割。」
她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身後，一條兩米寬的白色走廊亮了起來，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
周然認得，這是帝骨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