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代表團登船
這不是猜測。
是最壞預案。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徐幼薇來了。
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右手仍纏著繃帶，斷簪從掌心穿過，像一枚不能拔出的釘子。
周然沒回頭。
「睡不著？」
徐幼薇走到他身側。
「嗯。」
她看著太荒黑刀。
「白塔島上，如果真有能解開眼權的辦法……」
她停了一下。
周然等她說完。
徐幼薇抬頭。
「你會不會拿我換情報？」
周然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臉色很白。
但她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這句話，她憋了很久。
從蓬萊把她當容器開始，從徐長陵把眼權種進她體內開始，從白塔島十二魂棺出現開始，她就一直在等一個答案。
周然道：「會。」
徐幼薇的手指猛地收緊。
掌心銀眼在繃帶下顫了一下。
周然繼續道：「會用你做誘餌。」
徐幼薇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周然語氣不變。
「但繩子在我手裡。」
「誰咬鉤，我殺誰。」
夜風吹過。
徐幼薇低下頭，肩膀輕輕一顫。
不是哭。
更像是長久繃緊的東西，終於鬆了一寸。
她低聲道：「你說話一直這麼難聽嗎？」
周然想了想。
「王胖子說我這是實誠。」
徐幼薇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他對你的濾鏡也挺厚。」
周然把一枚黑金符紋打入她斷簪。
「力竭時，它能替你撐三息。」
徐幼薇看著掌心符紋。
「又是三息？」
「夠我殺人。」
她沉默片刻。
「周然。」
「嗯。」
「我信你。」
這三個字很輕。
但比任何誓言都重。
周然沒有說漂亮話，只點頭。
「活著回來，自己審蓬萊。」
徐幼薇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
「林清雪知道我來找你嗎？」
周然道：「她看得見。」
徐幼薇身形僵了一下。
遠處陣眼方向，一縷黑光微微閃動。
徐幼薇深吸一口氣。
「那你替我跟她說，我只是問正事。」
周然：「你可以自己說。」
徐幼薇走得更快了。
周然看著她背影，嘴角動了一下。
白塔島還沒去，後院先有點修羅場苗頭。
幸好王胖子不在。
不然明天全莊園都知道。
第二天清晨，陳雅把最終文件送來。
封面寫著：
【清輝醫療信託全球接收代表團赴白塔島特別函。】
隨行身份安排如下。
陳雅，首席接收代表。
周然，安全與特殊污染處置顧問。
徐幼薇，特殊體質者權益見證人。
秦三，安保主管。
小柔，生物污染檢測顧問。
兩名魔族大公，境外武裝威脅應急協助人員。
王胖子看著「境外武裝威脅應急協助人員」幾個字，眼饞得不行。
「這職位聽起來比物業負責人帥多了。」
陳雅道：「你也有職位。」
王胖子精神一振。
「什麼？」
陳雅把另一份文件遞給他。
【江城清輝醫療系統臨時安全總協調。】
王胖子看了三遍。
「這個也行。」
他把文件收進懷裡。
「聽起來像能管很多人。」
陳雅道：「確實。出了問題，也先找你。」
王胖子笑容僵住。
「那還是挺刺激的。」
上午八點，代表團資料通過白塔理事會留下的加密通道上傳。
主控大廳內，所有人都看著屏幕。
倒計時開始。
十秒。
五秒。
一秒。
白塔島回執彈出。
沒有歡迎辭。
沒有流程說明。
只有一句話。
【允許陳雅入島。】
下一行字隨後浮現。
【其餘人，即刻處決。】
當晚十一點，江城外海碼頭。
一艘掛著清輝醫療信託旗幟的中型商務船靜靜地泊在岸邊，船體純白，甲板上固定著兩輛越野車和一排排密封箱。
周然站在甲板最前端，海風灌滿他的衣衫。用黑布包裹的太荒黑刀斜挎在背後，從遠處看，倒像一支不起眼的登山杖。
秦三一身黑色衝鋒衣，肩上掛著通訊耳機，他的視線從碼頭的吊機一路掃到遠處的燈塔，不放過任何一處陰影。
小柔穿著淺灰色的長風衣，正低頭整理一個醫療檢測箱，箱內數個隔層里，各類微型蠱蟲安靜地蟄伏著。
徐幼薇在黑色作戰服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右手的繃帶纏得一絲不苟，完美遮蓋了掌心斷簪的輪廓，給她平添了幾分醫務人員的氣質。
兩名魔族大公，玄影和骨離，被秦三安排著穿上了筆挺的黑西裝。
玄影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對著秦三低聲說：「主上，此物束縛法力流動。」
秦三隻回了兩個字：「忍著。」
骨離則在審視自己西裝袖口內繡著的一行小字：清輝醫療信託安保部。
他沉默了三秒。
「三萬年前隨魔帝征伐諸界，未曾有過職階。」
秦三扶了扶耳機：「時代變了。」
陳雅最後一個登船，她穿著一身深藍職業裝，手裡拎著兩隻箱子。一隻是裝滿文件的銀色公文箱，另一隻，則是裝著帝骨的證據匣。
匣壁上，「等、審、殺」三個字，幽光隱現。
她將匣子放在船艙的桌子上，拿出手機，發出了最後一條消息。
發給林清雪。
【出發。】
三秒後，回復彈出。
【看得見。回來。】
陳雅收起手機，走到周然身旁。
「白塔的回執，我未回復。」她說，「按程序，函件不回復等於不接受。但他們不會講程序。」
周然點頭：「所以他們會來攔。」
「會。」陳雅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墨色海域，「四小時後進入公海，是白塔艦隊的巡邏區。」
周然調整了一下背後的黑刀。
「剛好，四小時夠睡一覺。」
凌晨三點十七分。
雷達屏幕上，三個光點從不同方向高速靠攏。
秦三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聽不出半點起伏：「目標三艘，兩艘驅護艦，一艘補給艦，正在形成合圍。」
周然從船艙里走出來，刀依舊背在身上。
海面上，三艘灰色塗裝的軍工級巡邏艦正破浪而來，艦身沒有懸掛任何國家的旗幟，只印著一座抽象的白色塔樓標誌。
一個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男聲強行切入通訊頻道。
「清輝代表團，你們已進入白塔理事會管轄海域。按照島嶼自治條約，所有非授權人員必須下船，接受安全清洗。」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
「授權人員僅一位，陳雅女士。其餘人，請立刻轉移到我方艦隻。」
秦三看向周然。
是最壞預案。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徐幼薇來了。
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右手仍纏著繃帶，斷簪從掌心穿過，像一枚不能拔出的釘子。
周然沒回頭。
「睡不著？」
徐幼薇走到他身側。
「嗯。」
她看著太荒黑刀。
「白塔島上，如果真有能解開眼權的辦法……」
她停了一下。
周然等她說完。
徐幼薇抬頭。
「你會不會拿我換情報？」
周然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臉色很白。
但她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這句話，她憋了很久。
從蓬萊把她當容器開始，從徐長陵把眼權種進她體內開始，從白塔島十二魂棺出現開始，她就一直在等一個答案。
周然道：「會。」
徐幼薇的手指猛地收緊。
掌心銀眼在繃帶下顫了一下。
周然繼續道：「會用你做誘餌。」
徐幼薇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周然語氣不變。
「但繩子在我手裡。」
「誰咬鉤，我殺誰。」
夜風吹過。
徐幼薇低下頭，肩膀輕輕一顫。
不是哭。
更像是長久繃緊的東西，終於鬆了一寸。
她低聲道：「你說話一直這麼難聽嗎？」
周然想了想。
「王胖子說我這是實誠。」
徐幼薇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他對你的濾鏡也挺厚。」
周然把一枚黑金符紋打入她斷簪。
「力竭時，它能替你撐三息。」
徐幼薇看著掌心符紋。
「又是三息？」
「夠我殺人。」
她沉默片刻。
「周然。」
「嗯。」
「我信你。」
這三個字很輕。
但比任何誓言都重。
周然沒有說漂亮話，只點頭。
「活著回來，自己審蓬萊。」
徐幼薇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
「林清雪知道我來找你嗎？」
周然道：「她看得見。」
徐幼薇身形僵了一下。
遠處陣眼方向，一縷黑光微微閃動。
徐幼薇深吸一口氣。
「那你替我跟她說，我只是問正事。」
周然：「你可以自己說。」
徐幼薇走得更快了。
周然看著她背影，嘴角動了一下。
白塔島還沒去，後院先有點修羅場苗頭。
幸好王胖子不在。
不然明天全莊園都知道。
第二天清晨，陳雅把最終文件送來。
封面寫著：
【清輝醫療信託全球接收代表團赴白塔島特別函。】
隨行身份安排如下。
陳雅，首席接收代表。
周然，安全與特殊污染處置顧問。
徐幼薇，特殊體質者權益見證人。
秦三，安保主管。
小柔，生物污染檢測顧問。
兩名魔族大公，境外武裝威脅應急協助人員。
王胖子看著「境外武裝威脅應急協助人員」幾個字，眼饞得不行。
「這職位聽起來比物業負責人帥多了。」
陳雅道：「你也有職位。」
王胖子精神一振。
「什麼？」
陳雅把另一份文件遞給他。
【江城清輝醫療系統臨時安全總協調。】
王胖子看了三遍。
「這個也行。」
他把文件收進懷裡。
「聽起來像能管很多人。」
陳雅道：「確實。出了問題，也先找你。」
王胖子笑容僵住。
「那還是挺刺激的。」
上午八點，代表團資料通過白塔理事會留下的加密通道上傳。
主控大廳內，所有人都看著屏幕。
倒計時開始。
十秒。
五秒。
一秒。
白塔島回執彈出。
沒有歡迎辭。
沒有流程說明。
只有一句話。
【允許陳雅入島。】
下一行字隨後浮現。
【其餘人，即刻處決。】
當晚十一點，江城外海碼頭。
一艘掛著清輝醫療信託旗幟的中型商務船靜靜地泊在岸邊，船體純白，甲板上固定著兩輛越野車和一排排密封箱。
周然站在甲板最前端，海風灌滿他的衣衫。用黑布包裹的太荒黑刀斜挎在背後，從遠處看，倒像一支不起眼的登山杖。
秦三一身黑色衝鋒衣，肩上掛著通訊耳機，他的視線從碼頭的吊機一路掃到遠處的燈塔，不放過任何一處陰影。
小柔穿著淺灰色的長風衣，正低頭整理一個醫療檢測箱，箱內數個隔層里，各類微型蠱蟲安靜地蟄伏著。
徐幼薇在黑色作戰服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右手的繃帶纏得一絲不苟，完美遮蓋了掌心斷簪的輪廓，給她平添了幾分醫務人員的氣質。
兩名魔族大公，玄影和骨離，被秦三安排著穿上了筆挺的黑西裝。
玄影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對著秦三低聲說：「主上，此物束縛法力流動。」
秦三隻回了兩個字：「忍著。」
骨離則在審視自己西裝袖口內繡著的一行小字：清輝醫療信託安保部。
他沉默了三秒。
「三萬年前隨魔帝征伐諸界，未曾有過職階。」
秦三扶了扶耳機：「時代變了。」
陳雅最後一個登船，她穿著一身深藍職業裝，手裡拎著兩隻箱子。一隻是裝滿文件的銀色公文箱，另一隻，則是裝著帝骨的證據匣。
匣壁上，「等、審、殺」三個字，幽光隱現。
她將匣子放在船艙的桌子上，拿出手機，發出了最後一條消息。
發給林清雪。
【出發。】
三秒後，回復彈出。
【看得見。回來。】
陳雅收起手機，走到周然身旁。
「白塔的回執，我未回復。」她說，「按程序，函件不回復等於不接受。但他們不會講程序。」
周然點頭：「所以他們會來攔。」
「會。」陳雅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墨色海域，「四小時後進入公海，是白塔艦隊的巡邏區。」
周然調整了一下背後的黑刀。
「剛好，四小時夠睡一覺。」
凌晨三點十七分。
雷達屏幕上，三個光點從不同方向高速靠攏。
秦三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聽不出半點起伏：「目標三艘，兩艘驅護艦，一艘補給艦，正在形成合圍。」
周然從船艙里走出來，刀依舊背在身上。
海面上，三艘灰色塗裝的軍工級巡邏艦正破浪而來，艦身沒有懸掛任何國家的旗幟，只印著一座抽象的白色塔樓標誌。
一個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男聲強行切入通訊頻道。
「清輝代表團，你們已進入白塔理事會管轄海域。按照島嶼自治條約，所有非授權人員必須下船，接受安全清洗。」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
「授權人員僅一位，陳雅女士。其餘人，請立刻轉移到我方艦隻。」
秦三看向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