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國談現場
到底是搞金融的，無時無刻都在想著經濟增長。
夏風腹誹了下，笑著道：「沒問題。」他順手，幫薛紅曼整理了下衣領子：「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你可真夠現實，我醜話說前面，要是倍安寧這次國談拿不到成績，你可別指望我兌現。」薛紅曼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薛姐你誤會了，縣裡工作瑣碎，我得回去盯著。再說了，後天國談就正式開始了，我們也得有所準備。薛姐，你放心，所有方向我們共同把控，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一句「共同把控」，說得意味深長。
既是官場利益上的綁定，也是夜色私宅里的一份回復。
暖黃燈光映在她臉上，柔和了所有職場鋒芒，她輕輕嘆了口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薛紅曼目送夏風離開，眼神中有欣賞，更多的是失落。
樓下，張秘書一直在等夏風。
看到夏風心情不錯，張秘書試探著問道：「書記，是不是有眉目了？」
「對，快的話，兩天之內就能看到反饋。對了，林老那邊什麼進度了？一周內，要收集到三百例的真實使用案例，這並不容易。」
「廠里去社區、鄉鎮走訪，通過送雞蛋的活動，已經收集到了二百多份案例，只是其中有些不合格的。
剩下的案例缺口不小，盧廠長也是個有魄力的，他在全市範圍內徵集患者，提供為期一個療程的免費服務。
那些癌症患者多數都挺消極的，聽說可以免費治療，都來報名，三百個案例，倒也可以收集到，只是時間太趕了。有些數據不夠規範，林老那邊，加班加點的整理。」
同樣沒有休息的還有鄭海岩，不過他並不是加班，而是發愁。因為心情不好，喝了點酒，鄭海岩剛準備上床休息，電話就響了。
一看到來電顯示，鄭海岩的酒醒了大半：「爸。」
電話那頭的父親，並沒有給鄭海岩好臉色，呵斥聲撲面而來。
「混帳東西！你要等鬧到什麼程度才會告訴我？民主測評結果出來，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麼？」
鄭海岩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爸，我……」
「我千叮嚀萬囑咐，這次測評至關重要，是你往上走最關鍵的一步，我這邊做了多少鋪墊你不是不清楚，當初也是你親口跟我保證十拿九穩、穩拿第一！」
鄭父怒火滔天：「結果呢？夏風，一個貧困縣出來的幹部，居然測評全市第一，你讓我在省里怎麼抬得起頭？別人背後怎麼議論我們鄭家？說我兒子沒本事、靠家裡都鬥不過別人？！」
「爸，這次情況特殊，突然來了很多泥腿子，那種場面，也不可能不讓人家投票，票數才突然反轉……」
「特殊？官場哪來那麼多特殊！」
鄭父厲聲打斷，恨鐵不成鋼，「是你太自大，仗著家裡有關係就目中無人，懶得深耕口碑、懶得收攏人心，只想著走捷徑玩套路！
人家夏風沉在基層苦幹實幹，民心所向，你拿什麼跟人家比？一場測評就暴露了你所有短板！真是不堪大用！」
「爸，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麼重要的排名，你都能失手，我辛辛苦苦為你謀劃的前程，全都被你搞砸了！現在你做出這樣的成績，你讓家族顏面掃地，你對得起我嗎！」
訓斥聲聲刺耳，鄭海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憋了一肚子委屈，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任性，還得勸說父親：「爸，您別生氣！民主測評只是第一輪，根本不算最終定論，後面還有綜合GDP實績考核第二輪！」
「濱鹽縣是什麼地方？產業齊全、底子厚實，各項經濟指標遙遙領先。夏風所在的長樂縣是什麼？實打實的貧困縣，底子薄、基數差、先天條件就不一樣！」
鄭海岩眼神陰狠，底氣漸漸上來：「長樂縣常年靠扶持、靠補貼過日子，GDP總量、增速、財稅收入，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濱鹽縣，更何況我不還有您呢麼。
一輪投票而已，他暫時占上風不算什麼。綜合政績考核看硬經濟、看GDP總量、看財政貢獻，測評口碑贏一時，經濟硬指標他永遠超不過我。
第二輪考核一出來，瞬間就能把他壓下去，第一名依舊還是我的！」
電話那頭怒火稍稍收斂，依舊冷聲道：「你別給我盲目樂觀！別以為GDP占優就高枕無憂。
夏風這個人我了解過，做事滴水不漏，貧困縣也能做出亮眼成績，你要是再掉以輕心，第二輪照樣栽跟頭！」
「我心裡有數，爸您儘管放心。」
鄭海岩眼神陰冷，咬牙道，「長樂窮歸窮，想在經濟政績上壓過濱岩縣、壓過我，根本不可能。
這次他僥倖拿了測評第一，第二輪GDP大考，我必定拿回所有臉面，徹底壓死夏風！」
父親冷哼一聲：「最好如此。再有一次失手，你就別想著任何提拔，安分守己的在縣城待著吧！」
電話被掛斷，鄭海岩握著手機，心中暗暗發誓。
測評第一算什麼？！
夏風，比家底、比GDP、比經濟硬實力，你永遠贏不了我！
與此同時，林老還在電腦前整理數據：「這幾個都不行，生化指標不全，我師兄是什麼人？這樣的數據送上去，就是自尋死路！」
這已經是林老連續熬夜的第三天了，「林老，您去休息會兒吧，後面的實驗數據我來完善。」
「不行，就剩下兩天了，這些臨床數據必須保證質量，咱們努力了這麼久，廠子裡投入了這麼多，絕對不容有任何閃失！對了，你你定好明天下午的機票，咱們要預留一些時間。」
「明白。」
時間眨眼就過去了，林老一行人到了京城，就住在國家醫保局附近的酒店。
夏風搭乘的是晚一班的飛機，到了京城已經是凌晨四點半。
國談在八點半開始，倒是有時間換身衣服，收拾下。
國家醫保局談判大廳，距離正式談判，還有一刻鐘，各方代表陸續就位。
夏風腹誹了下，笑著道：「沒問題。」他順手，幫薛紅曼整理了下衣領子：「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你可真夠現實，我醜話說前面，要是倍安寧這次國談拿不到成績，你可別指望我兌現。」薛紅曼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薛姐你誤會了，縣裡工作瑣碎，我得回去盯著。再說了，後天國談就正式開始了，我們也得有所準備。薛姐，你放心，所有方向我們共同把控，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一句「共同把控」，說得意味深長。
既是官場利益上的綁定，也是夜色私宅里的一份回復。
暖黃燈光映在她臉上，柔和了所有職場鋒芒，她輕輕嘆了口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薛紅曼目送夏風離開，眼神中有欣賞，更多的是失落。
樓下，張秘書一直在等夏風。
看到夏風心情不錯，張秘書試探著問道：「書記，是不是有眉目了？」
「對，快的話，兩天之內就能看到反饋。對了，林老那邊什麼進度了？一周內，要收集到三百例的真實使用案例，這並不容易。」
「廠里去社區、鄉鎮走訪，通過送雞蛋的活動，已經收集到了二百多份案例，只是其中有些不合格的。
剩下的案例缺口不小，盧廠長也是個有魄力的，他在全市範圍內徵集患者，提供為期一個療程的免費服務。
那些癌症患者多數都挺消極的，聽說可以免費治療，都來報名，三百個案例，倒也可以收集到，只是時間太趕了。有些數據不夠規範，林老那邊，加班加點的整理。」
同樣沒有休息的還有鄭海岩，不過他並不是加班，而是發愁。因為心情不好，喝了點酒，鄭海岩剛準備上床休息，電話就響了。
一看到來電顯示，鄭海岩的酒醒了大半：「爸。」
電話那頭的父親，並沒有給鄭海岩好臉色，呵斥聲撲面而來。
「混帳東西！你要等鬧到什麼程度才會告訴我？民主測評結果出來，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麼？」
鄭海岩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爸，我……」
「我千叮嚀萬囑咐，這次測評至關重要，是你往上走最關鍵的一步，我這邊做了多少鋪墊你不是不清楚，當初也是你親口跟我保證十拿九穩、穩拿第一！」
鄭父怒火滔天：「結果呢？夏風，一個貧困縣出來的幹部，居然測評全市第一，你讓我在省里怎麼抬得起頭？別人背後怎麼議論我們鄭家？說我兒子沒本事、靠家裡都鬥不過別人？！」
「爸，這次情況特殊，突然來了很多泥腿子，那種場面，也不可能不讓人家投票，票數才突然反轉……」
「特殊？官場哪來那麼多特殊！」
鄭父厲聲打斷，恨鐵不成鋼，「是你太自大，仗著家裡有關係就目中無人，懶得深耕口碑、懶得收攏人心，只想著走捷徑玩套路！
人家夏風沉在基層苦幹實幹，民心所向，你拿什麼跟人家比？一場測評就暴露了你所有短板！真是不堪大用！」
「爸，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麼重要的排名，你都能失手，我辛辛苦苦為你謀劃的前程，全都被你搞砸了！現在你做出這樣的成績，你讓家族顏面掃地，你對得起我嗎！」
訓斥聲聲刺耳，鄭海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憋了一肚子委屈，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任性，還得勸說父親：「爸，您別生氣！民主測評只是第一輪，根本不算最終定論，後面還有綜合GDP實績考核第二輪！」
「濱鹽縣是什麼地方？產業齊全、底子厚實，各項經濟指標遙遙領先。夏風所在的長樂縣是什麼？實打實的貧困縣，底子薄、基數差、先天條件就不一樣！」
鄭海岩眼神陰狠，底氣漸漸上來：「長樂縣常年靠扶持、靠補貼過日子，GDP總量、增速、財稅收入，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濱鹽縣，更何況我不還有您呢麼。
一輪投票而已，他暫時占上風不算什麼。綜合政績考核看硬經濟、看GDP總量、看財政貢獻，測評口碑贏一時，經濟硬指標他永遠超不過我。
第二輪考核一出來，瞬間就能把他壓下去，第一名依舊還是我的！」
電話那頭怒火稍稍收斂，依舊冷聲道：「你別給我盲目樂觀！別以為GDP占優就高枕無憂。
夏風這個人我了解過，做事滴水不漏，貧困縣也能做出亮眼成績，你要是再掉以輕心，第二輪照樣栽跟頭！」
「我心裡有數，爸您儘管放心。」
鄭海岩眼神陰冷，咬牙道，「長樂窮歸窮，想在經濟政績上壓過濱岩縣、壓過我，根本不可能。
這次他僥倖拿了測評第一，第二輪GDP大考，我必定拿回所有臉面，徹底壓死夏風！」
父親冷哼一聲：「最好如此。再有一次失手，你就別想著任何提拔，安分守己的在縣城待著吧！」
電話被掛斷，鄭海岩握著手機，心中暗暗發誓。
測評第一算什麼？！
夏風，比家底、比GDP、比經濟硬實力，你永遠贏不了我！
與此同時，林老還在電腦前整理數據：「這幾個都不行，生化指標不全，我師兄是什麼人？這樣的數據送上去，就是自尋死路！」
這已經是林老連續熬夜的第三天了，「林老，您去休息會兒吧，後面的實驗數據我來完善。」
「不行，就剩下兩天了，這些臨床數據必須保證質量，咱們努力了這麼久，廠子裡投入了這麼多，絕對不容有任何閃失！對了，你你定好明天下午的機票，咱們要預留一些時間。」
「明白。」
時間眨眼就過去了，林老一行人到了京城，就住在國家醫保局附近的酒店。
夏風搭乘的是晚一班的飛機，到了京城已經是凌晨四點半。
國談在八點半開始，倒是有時間換身衣服，收拾下。
國家醫保局談判大廳，距離正式談判，還有一刻鐘，各方代表陸續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