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他是人類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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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檢測項目沒有做完？」戚總司令回頭問女A研究員。
女A研究員翻了一下流程單確認。
「只剩下心理檢測了。」
心理檢測排在信息素抽取的後面，是因為alpha在抽取過信息素之後會陷入虛弱狀態，這個時候進行心理檢測更容易測出真實的狀態。
「高天少將他今天是怎麼來的？」
女A研究員一愣：「好像......是開飛行器來的吧。」
「他自己來的？」
「沒看到別人。」
「等他回去的時候，安排人把他送回去，不要讓他自己回去了。」戚總司令吩咐道。
不然這個狀態隨時都要來個飛行器空難什麼的。
高天少將為什麼沒有跟蟲族的皇太子一起來呢？
再不行帶個手下來也行啊。
戚總司令說完，就把報告夾在臂彎，轉身走向出口方向。他等一下還有很多事，不能在這裡耽擱太長的時間。
「知道了。戚總您要回去了嗎？」
「我先走了，等高天少將的血液和信息素檢測報告出來之後直接送到我的辦公室里去。」
「是。」女alpha研究員應答，鞠躬送他。
戚總司令點點頭，走了出去。
......
戚總司令再次走過來時長長的通道。
地底深處一片寂靜。
走在這裡像是進入了無人區，有一種世界末日只倖存自己一個的孤寂感。
他一步一步步伐穩定，絲毫不受這種不太好受的感覺影響，刷開電梯，進去，站定，「叮——」地一聲電梯上行。
回到地面，電梯打開，外界的強光猛然湧入。
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早就睜不開眼睛，戚總司令卻好像都沒有什麼反應。
他對於外界的反應很少。
空曠的大廳外面，風捲起北京冬季乾燥的塵土。
戚總司令站在剛從地下電梯出來不見光的陰影邊緣，沉靜像一尊剛剛從地下出土的雕塑。
他走到門口，從置衣架上拿起進門脫下的大衣。
軍裝大衣展開，厚實布料在風中短暫地鼓盪了一下，他利落地穿上，扣好每一粒黃銅紐扣，將高天的體檢報告塞入內側口袋。
布料重新貼合身體，肩章上的國徽和金星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金光。
他是元帥銜，元帥肩章上僅有一個國徽和一顆星星。
元帥銜只有一個，人類聯邦唯一一個。
最後，他拿起放在旁邊小平台上的軍帽。
他的軍帽帽檐挺括，帽檐正中也鑲嵌銀亮的國徽。
戚總司令雙手穩穩地托起它，動作鄭重近乎一種儀式。
然後，戴正。
帽檐投下的陰影，瞬間遮住了他蒼白的額頭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只留下線條優越的鼻樑和冷硬的下頜。
遠處，越過研究所高聳的圍牆和更遠處低矮的丘陵，人類城市的高樓大廈通天徹地，連接著地平線。
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人類生存的氣息。
戚總司令的目光穿過帽檐的陰影，落在那片遙遠的城市輪廓上，停駐了數秒。
他的神色如常，沒有言語，沒有多餘的表情。
地球上有260億的人類，將近100億個家庭。
作為領導人，宗旨就是希望人類聯邦每一個民眾的家庭都能夠幸福。
人民的幸福......
就是他的幸福。
收回視線，戚總司令重新邁步，走向停在外面的軍車。
軍靴踏在研究所門前的硬地上，發出清晰沉穩的聲響。
他是一個不可撼動的坐標，堅定地紮根在人類的土地上，成為這片空曠與寂靜時間裡的守夜人。
陽光在他肩章的金星上跳躍，反射出近乎真正星星的光芒。
車的旁邊，同樣穿著軍裝的勤務兵一直肅立等候，見他走來，「啪」地一聲立正，敬禮。
「總司令。」
「回軍區。」
「是！」
勤務兵給他開車門。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和風塵。
車平穩啟動，車輪碾過十二月份冰冷乾燥的地面，揚起細微的塵土，駛離這片純白色的未命名建築群。
研究所巨大的、毫無標識的白色立方體樓層在後視鏡里迅速縮小，最終被甩在視野之外，看不見了。
道路在前方延伸，筆直地，沉默地，通向那片人類的天空。
戚總司令靠在后座，帽檐依舊低低壓著。
高天薄薄的體檢報告，硬質的封面稜角隔著軍裝內側口袋的布料，抵著他的肋骨。
戚總司令又把它抽出來。
高天的存在就像這份體檢報告一樣，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又隨時硌痛他。
......高星真不靠譜。
在這種應該是令人難過的時候，他竟然很罕見地、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像是笑了一下。
只是肌肉一絲無意的牽動，卻又分明如刀刻般凝固在那裡。
光與暗在他臉上短暫交鋒，眨眼後留下的也只有一片更顯清冷的寂靜。
他依舊沉默地坐著，就像深重天色里一座矗立凝固的石碑。
高星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就算真的有什麼，一切也都應該像被晚風侵蝕的薄霧，一點一滴地融化、剝落、消散了。
但他現在想起高星還會笑。
......
研究所。
地底深處房間。
高天躺屍了半天，才覺得好了一點。
工作人員扶他起來，心理評估師也已經到了。
高天站起來，動作恢復了穩定，只是臉色還有一些蒼白。
腺體受到破壞，對於AO來說都是很重的打擊。
「再堅持一下，最後一項了，高天少將。」
研究員引導他走向房間一個布置得相對柔和的空間，一張舒適的沙發，綠植，旁邊的小桌上甚至倒了茶水。
沙發對面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細框眼鏡的中年男性beta，氣質溫和，眼神里有心理專家的深邃洞察力。
高天坐下，沙發柔軟的包裹感讓他繃緊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些。他喝了口熱茶，熱的清苦茶水下肚讓他好受了一點。
心理評估師安撫他：「高少將，只是幾個常規問題，很快的。」
「好的。」高天回答。
心理評估師翻開記錄板，開始詢問：「您最近睡眠狀況如何？」
「我覺得挺好的。」
「有反覆出現的夢境嗎？」
「沒有。」回答得很快，很乾脆。
評估師抬眼看他，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請問您有感到焦慮，或者難以控制情緒嗎？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高天想了一下：「好像沒有，我的情緒一直很穩定。」
......
「還有什麼檢測項目沒有做完？」戚總司令回頭問女A研究員。
女A研究員翻了一下流程單確認。
「只剩下心理檢測了。」
心理檢測排在信息素抽取的後面，是因為alpha在抽取過信息素之後會陷入虛弱狀態，這個時候進行心理檢測更容易測出真實的狀態。
「高天少將他今天是怎麼來的？」
女A研究員一愣：「好像......是開飛行器來的吧。」
「他自己來的？」
「沒看到別人。」
「等他回去的時候，安排人把他送回去，不要讓他自己回去了。」戚總司令吩咐道。
不然這個狀態隨時都要來個飛行器空難什麼的。
高天少將為什麼沒有跟蟲族的皇太子一起來呢？
再不行帶個手下來也行啊。
戚總司令說完，就把報告夾在臂彎，轉身走向出口方向。他等一下還有很多事，不能在這裡耽擱太長的時間。
「知道了。戚總您要回去了嗎？」
「我先走了，等高天少將的血液和信息素檢測報告出來之後直接送到我的辦公室里去。」
「是。」女alpha研究員應答，鞠躬送他。
戚總司令點點頭，走了出去。
......
戚總司令再次走過來時長長的通道。
地底深處一片寂靜。
走在這裡像是進入了無人區，有一種世界末日只倖存自己一個的孤寂感。
他一步一步步伐穩定，絲毫不受這種不太好受的感覺影響，刷開電梯，進去，站定，「叮——」地一聲電梯上行。
回到地面，電梯打開，外界的強光猛然湧入。
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早就睜不開眼睛，戚總司令卻好像都沒有什麼反應。
他對於外界的反應很少。
空曠的大廳外面，風捲起北京冬季乾燥的塵土。
戚總司令站在剛從地下電梯出來不見光的陰影邊緣，沉靜像一尊剛剛從地下出土的雕塑。
他走到門口，從置衣架上拿起進門脫下的大衣。
軍裝大衣展開，厚實布料在風中短暫地鼓盪了一下，他利落地穿上，扣好每一粒黃銅紐扣，將高天的體檢報告塞入內側口袋。
布料重新貼合身體，肩章上的國徽和金星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金光。
他是元帥銜，元帥肩章上僅有一個國徽和一顆星星。
元帥銜只有一個，人類聯邦唯一一個。
最後，他拿起放在旁邊小平台上的軍帽。
他的軍帽帽檐挺括，帽檐正中也鑲嵌銀亮的國徽。
戚總司令雙手穩穩地托起它，動作鄭重近乎一種儀式。
然後，戴正。
帽檐投下的陰影，瞬間遮住了他蒼白的額頭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只留下線條優越的鼻樑和冷硬的下頜。
遠處，越過研究所高聳的圍牆和更遠處低矮的丘陵，人類城市的高樓大廈通天徹地，連接著地平線。
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人類生存的氣息。
戚總司令的目光穿過帽檐的陰影，落在那片遙遠的城市輪廓上，停駐了數秒。
他的神色如常，沒有言語，沒有多餘的表情。
地球上有260億的人類，將近100億個家庭。
作為領導人，宗旨就是希望人類聯邦每一個民眾的家庭都能夠幸福。
人民的幸福......
就是他的幸福。
收回視線，戚總司令重新邁步，走向停在外面的軍車。
軍靴踏在研究所門前的硬地上，發出清晰沉穩的聲響。
他是一個不可撼動的坐標，堅定地紮根在人類的土地上，成為這片空曠與寂靜時間裡的守夜人。
陽光在他肩章的金星上跳躍，反射出近乎真正星星的光芒。
車的旁邊，同樣穿著軍裝的勤務兵一直肅立等候，見他走來，「啪」地一聲立正，敬禮。
「總司令。」
「回軍區。」
「是！」
勤務兵給他開車門。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和風塵。
車平穩啟動，車輪碾過十二月份冰冷乾燥的地面，揚起細微的塵土，駛離這片純白色的未命名建築群。
研究所巨大的、毫無標識的白色立方體樓層在後視鏡里迅速縮小，最終被甩在視野之外，看不見了。
道路在前方延伸，筆直地，沉默地，通向那片人類的天空。
戚總司令靠在后座，帽檐依舊低低壓著。
高天薄薄的體檢報告，硬質的封面稜角隔著軍裝內側口袋的布料，抵著他的肋骨。
戚總司令又把它抽出來。
高天的存在就像這份體檢報告一樣，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又隨時硌痛他。
......高星真不靠譜。
在這種應該是令人難過的時候，他竟然很罕見地、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像是笑了一下。
只是肌肉一絲無意的牽動，卻又分明如刀刻般凝固在那裡。
光與暗在他臉上短暫交鋒，眨眼後留下的也只有一片更顯清冷的寂靜。
他依舊沉默地坐著，就像深重天色里一座矗立凝固的石碑。
高星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就算真的有什麼，一切也都應該像被晚風侵蝕的薄霧，一點一滴地融化、剝落、消散了。
但他現在想起高星還會笑。
......
研究所。
地底深處房間。
高天躺屍了半天，才覺得好了一點。
工作人員扶他起來，心理評估師也已經到了。
高天站起來，動作恢復了穩定，只是臉色還有一些蒼白。
腺體受到破壞，對於AO來說都是很重的打擊。
「再堅持一下，最後一項了，高天少將。」
研究員引導他走向房間一個布置得相對柔和的空間，一張舒適的沙發，綠植，旁邊的小桌上甚至倒了茶水。
沙發對面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細框眼鏡的中年男性beta，氣質溫和，眼神里有心理專家的深邃洞察力。
高天坐下，沙發柔軟的包裹感讓他繃緊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些。他喝了口熱茶，熱的清苦茶水下肚讓他好受了一點。
心理評估師安撫他：「高少將，只是幾個常規問題，很快的。」
「好的。」高天回答。
心理評估師翻開記錄板，開始詢問：「您最近睡眠狀況如何？」
「我覺得挺好的。」
「有反覆出現的夢境嗎？」
「沒有。」回答得很快，很乾脆。
評估師抬眼看他，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請問您有感到焦慮，或者難以控制情緒嗎？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高天想了一下：「好像沒有，我的情緒一直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