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更切實、有效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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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維卡議會長的眼皮微微一顫。
奧瑞恩滿意地捕捉到他這一瞬的表情變化，大抵是已經開始動搖了，繼續施壓：
「當他的軍團開進你的領地，當你的城堡被炮火轟開大門，當你的族人被拖上絞刑架......」
「到了那一天你會不會想，啊，當年奧瑞恩來找我的時候，我為什麼沒有和他合作呢？」
「合作？」
因維卡議會長緩緩地重複了一遍。
「奧瑞恩殿下，不好意思，我跟您，有什麼合作的機會嗎？」
奧瑞恩的全息投影忽然湊近。
這張跟先任蟲後共享的，曾被皇室肖像畫描繪得高貴優雅的臉，如今在光影交錯間，只剩下刀鋒般冷銳的惡意。
「因維卡議會長，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柔滑圓潤：「斯凱爾威家列爾尼亞皇位的繼承蟲......存世也許不止一條血脈呢。」
因維卡議會長垂下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瞬。
「前任的皇子，為什麼不能變成新任的蟲後？」
奧瑞恩的手指在空中划過，調出一段塵封的皇室檔案。
是一張照片。
奧瑞恩的身份檔案在皇室族譜發黃的羊皮紙上明列整齊。
他看著檔案笑起來：「我也是正統的皇室繼承人之一呀。」
因維卡議會長盯著那段文字。
——這是真的。
三十年前，奧瑞恩·斯凱爾威，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二皇子。
正統的，與大皇子同一顆蟲蛋里爬出來的雙胞胎。
而且這檔案還是當年先帝親手寫上去的。
按照規矩，一般只有競爭皇位成功的勝利者才能夠被寫上族譜。
但是先帝偏寵小兒子。
不顧眾臣的反對，堅持將小兒子的檔案也寫上了族譜。
這就成為了三十年前為奧瑞恩量身定製的退路。
奧瑞恩滿意地看著因維卡議會長的反應，繼續說：「我的小侄子現在做的事情，破壞貴族與皇室的千年契約，動用軍團鎮壓帝國臣民，試圖謀殺所有貴族......」
他的笑容擴大。
「你們可怎麼辦呀？議會長？引頸就戮嗎？」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奧瑞恩笑著說：「怎麼樣？現在考慮和我合作了嗎？」
因維卡議會長的思緒電光急轉。
奧瑞恩有合法性嗎？
有的。
他確實是純正的皇室血脈，先帝次子。
蟲後去世以後，理論上他完全具備繼承皇位的資格。
但他後來去當了星盜，叛國罪已成定局，除非......
蟲皇和貴族議會給他集體翻案。
重新恢復他的先任皇子身份。
如果讓奧瑞恩去和現在的皇太子競爭，他們有翻盤的可能性嗎？
現任皇太子掌握了帝國幾乎所有的官方軍團，奧瑞恩的星盜勢力根本不足以和他競爭。
但是如果他們這些貴族能集齊他們所有的私兵，再加上蟲皇的名義支持。
奧瑞恩也未必沒有和皇太子的一戰之力。
顯而易見，這樣做的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成功了，貴族將擁立一個他們親手扶持起來的掌權蟲，奧瑞恩的所有勢力幾乎都源於他們貴族，起碼十幾年間，他無法抗衡貴族們的勢力，貴族們的自治權可能大幅擴張。
擴張到了一定程度，即使奧瑞恩以後再想反抗他們，他也反抗不了了。
那是對貴族最美好的一個局面。
那麼。
如果。
如果他們失敗了呢？
如果失敗......
如果失敗，全員叛國罪，就比美人蜂家族的下場更加悽慘，株連九族。
那麼現在，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因維卡議會長突然冷笑一聲。
「殿下，您漏說了一個關鍵點。」
他直視奧瑞恩，目光清醒：「三十年前您輸給先任蟲後，不是因為先帝偏心，而是因為......」
他故意停頓，看到奧瑞恩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
「您在實力鬥爭中輸給了先任蟲後。」
全息投影里的星盜頭子眼神驟然陰冷。
奧瑞恩的聲音失去所有溫度：「你覺得，我現在還會輸給現在的皇太子嗎？」
「那誰說得准呢。」因維卡議會長說，「畢竟現任皇太子手握重兵。和您合作的話風險太大了，不是嗎？」
奧瑞恩大笑：「我的好侄子都快把你們一網打盡了，你卻還在和我談風險？」
因維卡議會長不吃他畫的餅，冷靜地問：「不用多說這些廢話，如果我們幫您奪得皇位的話，您可以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呢？」
見他油鹽不進，奧瑞恩也跟他開門見山，聲音近乎耳語：「很簡單。」
「我要我的小侄子死，我要皇位，而你們貴族......可以繼續保留你們的領地，甚至更多。我說話算話，絕不會——」
「我沒有那麼好糊弄，殿下。」因維卡議會長打斷他的話，「給我一點實際的、能打動我的東西。」
爐火在因維卡議會長的書房裡劇烈搖曳，就像被兩人之間驟然緊繃的空氣所擾動。
奧瑞恩的全息投影還保持著那個誇張的湊近姿勢，但因維卡議會長已經緩緩站起身，手指「咔嗒」一聲扣上了桌上的通訊器的關閉按鈕。
這是明確的中止信號。
如果不能給我讓我滿意的條件，那就不用再談了。
雖然我們貴族現在的處境比較危險，但是幫您也不見得就好到哪去。
「殿下，我們都不是二十歲的熱血青年了，不會再被一些好聽的未來輕易打動。」
因維卡議會長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得就好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您說的這些......」他輕輕揮手，掃過虛無的空氣，「恕我直言，都是畫在空氣中的餅。我要更切實、有效的保證。」
奧瑞恩的投影慢慢直起身，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點點地從他的臉上褪去。
真不愧是他，因維卡。
絕不吃一點虧。
在他們小時候，火蟻家兩個失獨的雌蟲幼崽，最後不僅通過層層篩選分別成了帝國兩位皇子的伴讀，還完成了家主競爭獨攬家族大權。
塞維斯瑪是個傻逼，像個掛件，沒什麼用。
這一切都是靠誰？
因維卡。
明明當時的因維卡也沒比塞維斯瑪大幾歲，但就是聰明，從小就展現出了屬於政治家的驚人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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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維卡議會長的眼皮微微一顫。
奧瑞恩滿意地捕捉到他這一瞬的表情變化，大抵是已經開始動搖了，繼續施壓：
「當他的軍團開進你的領地，當你的城堡被炮火轟開大門，當你的族人被拖上絞刑架......」
「到了那一天你會不會想，啊，當年奧瑞恩來找我的時候，我為什麼沒有和他合作呢？」
「合作？」
因維卡議會長緩緩地重複了一遍。
「奧瑞恩殿下，不好意思，我跟您，有什麼合作的機會嗎？」
奧瑞恩的全息投影忽然湊近。
這張跟先任蟲後共享的，曾被皇室肖像畫描繪得高貴優雅的臉，如今在光影交錯間，只剩下刀鋒般冷銳的惡意。
「因維卡議會長，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柔滑圓潤：「斯凱爾威家列爾尼亞皇位的繼承蟲......存世也許不止一條血脈呢。」
因維卡議會長垂下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瞬。
「前任的皇子，為什麼不能變成新任的蟲後？」
奧瑞恩的手指在空中划過，調出一段塵封的皇室檔案。
是一張照片。
奧瑞恩的身份檔案在皇室族譜發黃的羊皮紙上明列整齊。
他看著檔案笑起來：「我也是正統的皇室繼承人之一呀。」
因維卡議會長盯著那段文字。
——這是真的。
三十年前，奧瑞恩·斯凱爾威，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二皇子。
正統的，與大皇子同一顆蟲蛋里爬出來的雙胞胎。
而且這檔案還是當年先帝親手寫上去的。
按照規矩，一般只有競爭皇位成功的勝利者才能夠被寫上族譜。
但是先帝偏寵小兒子。
不顧眾臣的反對，堅持將小兒子的檔案也寫上了族譜。
這就成為了三十年前為奧瑞恩量身定製的退路。
奧瑞恩滿意地看著因維卡議會長的反應，繼續說：「我的小侄子現在做的事情，破壞貴族與皇室的千年契約，動用軍團鎮壓帝國臣民，試圖謀殺所有貴族......」
他的笑容擴大。
「你們可怎麼辦呀？議會長？引頸就戮嗎？」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奧瑞恩笑著說：「怎麼樣？現在考慮和我合作了嗎？」
因維卡議會長的思緒電光急轉。
奧瑞恩有合法性嗎？
有的。
他確實是純正的皇室血脈，先帝次子。
蟲後去世以後，理論上他完全具備繼承皇位的資格。
但他後來去當了星盜，叛國罪已成定局，除非......
蟲皇和貴族議會給他集體翻案。
重新恢復他的先任皇子身份。
如果讓奧瑞恩去和現在的皇太子競爭，他們有翻盤的可能性嗎？
現任皇太子掌握了帝國幾乎所有的官方軍團，奧瑞恩的星盜勢力根本不足以和他競爭。
但是如果他們這些貴族能集齊他們所有的私兵，再加上蟲皇的名義支持。
奧瑞恩也未必沒有和皇太子的一戰之力。
顯而易見，這樣做的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成功了，貴族將擁立一個他們親手扶持起來的掌權蟲，奧瑞恩的所有勢力幾乎都源於他們貴族，起碼十幾年間，他無法抗衡貴族們的勢力，貴族們的自治權可能大幅擴張。
擴張到了一定程度，即使奧瑞恩以後再想反抗他們，他也反抗不了了。
那是對貴族最美好的一個局面。
那麼。
如果。
如果他們失敗了呢？
如果失敗......
如果失敗，全員叛國罪，就比美人蜂家族的下場更加悽慘，株連九族。
那麼現在，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因維卡議會長突然冷笑一聲。
「殿下，您漏說了一個關鍵點。」
他直視奧瑞恩，目光清醒：「三十年前您輸給先任蟲後，不是因為先帝偏心，而是因為......」
他故意停頓，看到奧瑞恩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
「您在實力鬥爭中輸給了先任蟲後。」
全息投影里的星盜頭子眼神驟然陰冷。
奧瑞恩的聲音失去所有溫度：「你覺得，我現在還會輸給現在的皇太子嗎？」
「那誰說得准呢。」因維卡議會長說，「畢竟現任皇太子手握重兵。和您合作的話風險太大了，不是嗎？」
奧瑞恩大笑：「我的好侄子都快把你們一網打盡了，你卻還在和我談風險？」
因維卡議會長不吃他畫的餅，冷靜地問：「不用多說這些廢話，如果我們幫您奪得皇位的話，您可以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呢？」
見他油鹽不進，奧瑞恩也跟他開門見山，聲音近乎耳語：「很簡單。」
「我要我的小侄子死，我要皇位，而你們貴族......可以繼續保留你們的領地，甚至更多。我說話算話，絕不會——」
「我沒有那麼好糊弄，殿下。」因維卡議會長打斷他的話，「給我一點實際的、能打動我的東西。」
爐火在因維卡議會長的書房裡劇烈搖曳，就像被兩人之間驟然緊繃的空氣所擾動。
奧瑞恩的全息投影還保持著那個誇張的湊近姿勢，但因維卡議會長已經緩緩站起身，手指「咔嗒」一聲扣上了桌上的通訊器的關閉按鈕。
這是明確的中止信號。
如果不能給我讓我滿意的條件，那就不用再談了。
雖然我們貴族現在的處境比較危險，但是幫您也不見得就好到哪去。
「殿下，我們都不是二十歲的熱血青年了，不會再被一些好聽的未來輕易打動。」
因維卡議會長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得就好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您說的這些......」他輕輕揮手，掃過虛無的空氣，「恕我直言，都是畫在空氣中的餅。我要更切實、有效的保證。」
奧瑞恩的投影慢慢直起身，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點點地從他的臉上褪去。
真不愧是他，因維卡。
絕不吃一點虧。
在他們小時候，火蟻家兩個失獨的雌蟲幼崽，最後不僅通過層層篩選分別成了帝國兩位皇子的伴讀，還完成了家主競爭獨攬家族大權。
塞維斯瑪是個傻逼，像個掛件，沒什麼用。
這一切都是靠誰？
因維卡。
明明當時的因維卡也沒比塞維斯瑪大幾歲，但就是聰明，從小就展現出了屬於政治家的驚人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