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算盤珠子
既然都提到國師了，有鹿少不了要打聽一下。
「先皇在位時，國師便聲名遠播，傳聞他曾治瘟疫，除蟲災，為西北旱地求得甘霖，有溝通天地的本事。」
「國師容顏永駐，睿智通達，天下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眾人七嘴八舌地讚美，即便是耿直務實如徐征，在提起國師時，話語中亦難掩崇敬。
有鹿聽著眾人對國師的描述，越聽越覺得玄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國師不是普通人。
所以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會是他想要找的夫諸嗎？又或者和夫諸有所關聯？
忽而，武隆帝嘆息道：「只是自朕登基以來，國師便常年閉關，甚少出現在人前。當年小七遺失，朕請國師幫忙卜算，他老人家連面都未曾露，斷然拒絕了朕的請求。」
蘇丞相等人聞言紛紛垂下頭。
有鹿挑了挑眉，聽起來似乎國師對父皇有所不滿。
武隆帝又道：「國師乃世外高人，恐怕不是輕易能說服的。」
主意雖好，就是實施起來有些困難，等於是把一個難題轉換成了另一個不可實現的難題。
眾人不由氣餒。
正好有鹿想會會國師，於是笑道：「雪災的事我去找國師談，不過大家也別閒著。光靠國庫是不現實的，手裡有餘錢的，也可適當囤些糧食木炭和冬衣。屆時只要不是趁機牟取暴利，稍微賺點銀錢也無妨。」
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趁機發國難財，與其讓利給居心不良之人，不如讓自己的人搶占先機。
當然，也不能讓自家人白忙活，這又出錢又出力的，到時候稍微賺點也是應該的。只要不是太過，能讓百姓活命比什麼都強。
秦檀抹了把冷汗，笑道：「小殿下言重了，此等救國救民之事，本就是臣等應盡的職責，豈有從中牟利的道理。」
就算想，也不敢啊！
這小祖宗都當著陛下的面說出來了，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從中賺一分錢。
有鹿認真道：「不是在拿反話敲打你們，我相信大家都是忠君愛國的好官，不會謀取私利。只是這盛京太大，光靠幾個人是撐不起來的，我們需要更多人參與進來。」
徐征一捶手心，「臣明白了，先忽悠人囤貨，等雪災來了，大家手裡都有貨，這貨一多，價就不可能高！」
秦檀：「……」
原來小殿下是想借他們的手拉更多人下水囤貨，為雪災做準備，是他的格局小了。
武隆帝含笑指了指有鹿，「小機靈鬼，又讓你裝到了。」
有鹿得意地哼哼，「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怎麼做還要看大家。」
「若能得到國師的認可，朝廷和百姓都可以提前做準備，這是最好的辦法。」蘇丞相搖頭嘆息，顯然對說服國師一事並不抱有希望。
「所以我們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國師願意配合，自然是最好，若是國師不配合，我們就只能儘可能多地忽悠人囤貨了。」有鹿道。
徐若懷嘶了一聲，小聲嘟囔：「聽起來國師很厲害，既然小鹿能算到冬天會有雪災，國師應該也能算到吧？既如此，他沒有理由不幫忙啊。」
徐征給了兒子一個眼刀，低喝：「閉嘴！」
徐若懷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但還是聽話地乖乖閉上了嘴。
他不知，有鹿卻很清楚，襄陽水患就不見國師出面，想來雪災國師也不會搭理，或許國師真的很厭惡父皇。
武隆帝知曉徐征為何如此諱莫如深，轉而道：「雪災的事就按小七的計劃，一步步來，同時朕也會派人查找易丘煒手裡的帳冊。」
他望向蒼舒越，「此事恐怕還要勞煩鎮國公相助。」
他難得如此客氣，然而蒼舒越並不領情，道：「臣手下無人可用。」
武隆帝一噎，吹鬍子瞪眼地罵道：「你若是無人可用，這天下也就沒幾個人了！」
有鹿忙道：「父皇，鎮國公的人手都派去協助調查拐賣案了。」
「朕不信。」武隆帝冷哼，「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手下養了多少人。」
蒼舒越剛要反駁，有鹿大喊一聲：「小嘴巴！」
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回肚子裡，蒼舒越沉默著撇開臉。
武隆帝滿頭問號，拖油瓶怎麼成悶葫蘆了？
有鹿暗暗鬆了口氣，扯了扯蒼舒越的衣袖，想在心裡提醒幾句，又怕被其他人聽了去，只能湊過去小聲道：「你別說話，我有安排。」
蒼舒越乖乖點頭，趁機捏了捏他的手指。
有鹿輕咳一聲，轉向武隆帝一本正經道：「父皇，兒臣剛才問過鎮國公了，他手下確實還有人，但不多，而如今他舊傷復發，仇家又多，要留著人保護自己的安全，實在不好借調。」
「真的假的？」武隆帝一臉懷疑。
「當然是真的！」有鹿強調，「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勾起唇角，「若是父皇答應讓兒臣住進鎮國公府，為鎮國公療傷治病，鎮國公倒是可以勻幾個人出去搜查帳冊。」
蒼舒越眼底滑過亮光。
原來寶寶打的是這個主意，寶寶真聰明。
很想不管不顧地抱住寶寶親親，只是想到阿姐的叮囑，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武隆帝：「……朕不瞎，你笑得像只小狐狸，朕很難不懷疑你另有所圖。」
「父皇你在說什麼，我能圖什麼？」有鹿無辜地眨巴眼，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單純無害。
他不心虛，徐若懷為他感到心虛，忍不住咳了兩聲，心道：「小鹿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徐征不解地瞥了兒子一眼。
武隆帝到底被有鹿磨得鬆了口，瞪起眼道：「你要去鎮國公府就去吧！早知如此，朕何必著急請人布置七皇子府，真是白瞎了。」
本來七皇子府都布置好了，就等著主子入住，這下都白忙活了。
「謝父皇！」有鹿歡喜道謝，不忘促狹地朝蒼舒越擠眼睛。
大皇子失落道：「七弟的七皇子府就在我隔壁，本還想著日後方便走動，眼下是暫時不能了。不過還是舅舅的傷要緊。」
想了想又覺得不甘心，望向蒼舒越，期待道：「舅舅，我能……」
不等他說完，蒼舒越冷然道：「不能。」
大皇子：QAQ
「先皇在位時，國師便聲名遠播，傳聞他曾治瘟疫，除蟲災，為西北旱地求得甘霖，有溝通天地的本事。」
「國師容顏永駐，睿智通達，天下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眾人七嘴八舌地讚美，即便是耿直務實如徐征，在提起國師時，話語中亦難掩崇敬。
有鹿聽著眾人對國師的描述，越聽越覺得玄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國師不是普通人。
所以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會是他想要找的夫諸嗎？又或者和夫諸有所關聯？
忽而，武隆帝嘆息道：「只是自朕登基以來，國師便常年閉關，甚少出現在人前。當年小七遺失，朕請國師幫忙卜算，他老人家連面都未曾露，斷然拒絕了朕的請求。」
蘇丞相等人聞言紛紛垂下頭。
有鹿挑了挑眉，聽起來似乎國師對父皇有所不滿。
武隆帝又道：「國師乃世外高人，恐怕不是輕易能說服的。」
主意雖好，就是實施起來有些困難，等於是把一個難題轉換成了另一個不可實現的難題。
眾人不由氣餒。
正好有鹿想會會國師，於是笑道：「雪災的事我去找國師談，不過大家也別閒著。光靠國庫是不現實的，手裡有餘錢的，也可適當囤些糧食木炭和冬衣。屆時只要不是趁機牟取暴利，稍微賺點銀錢也無妨。」
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趁機發國難財，與其讓利給居心不良之人，不如讓自己的人搶占先機。
當然，也不能讓自家人白忙活，這又出錢又出力的，到時候稍微賺點也是應該的。只要不是太過，能讓百姓活命比什麼都強。
秦檀抹了把冷汗，笑道：「小殿下言重了，此等救國救民之事，本就是臣等應盡的職責，豈有從中牟利的道理。」
就算想，也不敢啊！
這小祖宗都當著陛下的面說出來了，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從中賺一分錢。
有鹿認真道：「不是在拿反話敲打你們，我相信大家都是忠君愛國的好官，不會謀取私利。只是這盛京太大，光靠幾個人是撐不起來的，我們需要更多人參與進來。」
徐征一捶手心，「臣明白了，先忽悠人囤貨，等雪災來了，大家手裡都有貨，這貨一多，價就不可能高！」
秦檀：「……」
原來小殿下是想借他們的手拉更多人下水囤貨，為雪災做準備，是他的格局小了。
武隆帝含笑指了指有鹿，「小機靈鬼，又讓你裝到了。」
有鹿得意地哼哼，「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怎麼做還要看大家。」
「若能得到國師的認可，朝廷和百姓都可以提前做準備，這是最好的辦法。」蘇丞相搖頭嘆息，顯然對說服國師一事並不抱有希望。
「所以我們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國師願意配合，自然是最好，若是國師不配合，我們就只能儘可能多地忽悠人囤貨了。」有鹿道。
徐若懷嘶了一聲，小聲嘟囔：「聽起來國師很厲害，既然小鹿能算到冬天會有雪災，國師應該也能算到吧？既如此，他沒有理由不幫忙啊。」
徐征給了兒子一個眼刀，低喝：「閉嘴！」
徐若懷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但還是聽話地乖乖閉上了嘴。
他不知，有鹿卻很清楚，襄陽水患就不見國師出面，想來雪災國師也不會搭理，或許國師真的很厭惡父皇。
武隆帝知曉徐征為何如此諱莫如深，轉而道：「雪災的事就按小七的計劃，一步步來，同時朕也會派人查找易丘煒手裡的帳冊。」
他望向蒼舒越，「此事恐怕還要勞煩鎮國公相助。」
他難得如此客氣，然而蒼舒越並不領情，道：「臣手下無人可用。」
武隆帝一噎，吹鬍子瞪眼地罵道：「你若是無人可用，這天下也就沒幾個人了！」
有鹿忙道：「父皇，鎮國公的人手都派去協助調查拐賣案了。」
「朕不信。」武隆帝冷哼，「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手下養了多少人。」
蒼舒越剛要反駁，有鹿大喊一聲：「小嘴巴！」
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回肚子裡，蒼舒越沉默著撇開臉。
武隆帝滿頭問號，拖油瓶怎麼成悶葫蘆了？
有鹿暗暗鬆了口氣，扯了扯蒼舒越的衣袖，想在心裡提醒幾句，又怕被其他人聽了去，只能湊過去小聲道：「你別說話，我有安排。」
蒼舒越乖乖點頭，趁機捏了捏他的手指。
有鹿輕咳一聲，轉向武隆帝一本正經道：「父皇，兒臣剛才問過鎮國公了，他手下確實還有人，但不多，而如今他舊傷復發，仇家又多，要留著人保護自己的安全，實在不好借調。」
「真的假的？」武隆帝一臉懷疑。
「當然是真的！」有鹿強調，「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勾起唇角，「若是父皇答應讓兒臣住進鎮國公府，為鎮國公療傷治病，鎮國公倒是可以勻幾個人出去搜查帳冊。」
蒼舒越眼底滑過亮光。
原來寶寶打的是這個主意，寶寶真聰明。
很想不管不顧地抱住寶寶親親，只是想到阿姐的叮囑，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武隆帝：「……朕不瞎，你笑得像只小狐狸，朕很難不懷疑你另有所圖。」
「父皇你在說什麼，我能圖什麼？」有鹿無辜地眨巴眼，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單純無害。
他不心虛，徐若懷為他感到心虛，忍不住咳了兩聲，心道：「小鹿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徐征不解地瞥了兒子一眼。
武隆帝到底被有鹿磨得鬆了口，瞪起眼道：「你要去鎮國公府就去吧！早知如此，朕何必著急請人布置七皇子府，真是白瞎了。」
本來七皇子府都布置好了，就等著主子入住，這下都白忙活了。
「謝父皇！」有鹿歡喜道謝，不忘促狹地朝蒼舒越擠眼睛。
大皇子失落道：「七弟的七皇子府就在我隔壁，本還想著日後方便走動，眼下是暫時不能了。不過還是舅舅的傷要緊。」
想了想又覺得不甘心，望向蒼舒越，期待道：「舅舅，我能……」
不等他說完，蒼舒越冷然道：「不能。」
大皇子：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