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面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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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死寂。

  所有人想哭,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屏幕上的畫面繼續播放。

  畫面上,之前那些面目猙獰的夥伴們,此刻卻都沉默了。

  仁太那句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所有人。

  他們看著彼此,眼神中第一次沒有了恨意,只剩下無盡的悲哀和愧疚。

  是的,我們都是自私的人。

  沒人真正想過面碼。

  誤會解開了,但不是靠原諒,而是靠血淋淋的自我剖析。

  也就在這時,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爭吵的面碼,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仁太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他瞳孔驟縮,瘋了一般伸出手,卻只穿過一片空氣。

  「面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死地顫抖。

  面碼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那個一如既往,純淨又溫暖的笑容。

  「大家,能和好了,太好了!我想,這就是我的願望吧。」

  就在這時,仁太終於崩潰了,他再也壓抑不住,這個一直以來故作堅強的少年,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對不起!面碼!對不起!」

  他一邊哭,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喊著。

  而面碼看著他,也流下了眼淚,但那淚水中卻帶著釋然。

  這一刻,所有觀眾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面碼真正的願望,不是什麼煙花,不是什麼大家和好。

  她真正的願望,是讓仁太哭出來!

  是讓他卸下所有的偽裝和痛苦,像個正常人一樣,將情緒徹底釋放出來!

  「明白了!」

  前排那個吃爆米花的女生,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原來是這樣啊。」

  然而,這份遲來的理解,帶來的不是治癒,而是更深邃的痛苦。

  因為,時間到了。

  面碼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不要!」

  仁太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他猛地衝過去,將面碼虛幻的身體背在背上,朝著秘密基地的方向狂奔。

  清晨的森林裡,陽光還未穿透樹林。

  少年背著他一生的遺憾,在跟死神賽跑。

  那種無力回天的絕望感,通過屏幕,死死攥住了現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快點!再快點啊!」

  有觀眾忍不住站起身,對著屏幕嘶吼。

  可就在這時,仁太背上一輕。

  他僵住了。

  他回頭,背上空空如也。

  那個一直陪伴他的女孩,那個他剛剛才重新感受到的重量。

  消失了。

  「面碼?」

  他試探地喊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慌。

  他跌跌撞撞地轉身,在晨霧瀰漫的森林裡瘋狂尋找。

  「面碼!!!」

  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讓整個禮堂的哭聲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痛到無法呼吸。

  屏幕上,安鳴、波波、雪集、鶴子也終於趕到了秘密基地。

  但那裡,空無一人。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時,他們看到了桌子上那個被翻開的日記本。

  那是面碼的日記。

  一頁頁被撕下來的紙,散落在桌上。

  上面是她用最後的力氣,留給每個人的話。

  是她歪歪扭扭,卻飽含深情的字跡。

  【給鶴子:最喜歡溫柔的你了。】

  鶴見知利子渾身一顫,一直冷靜的她,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

  【給雪集:最喜歡努力的你了。】


  雪集看著那行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給波波:最喜歡有趣的你了。】

  【給安鳴:最喜歡穩重的你了。】

  每一句最喜歡,都精準地射穿了角色的防線,也射穿了觀眾的心臟。

  台下的啜泣聲,已經徹底壓抑不住,匯成了一片悲傷的海洋。

  最後,是留給仁太的那一張。

  【我對仁太的喜歡,是想當仁太新娘子的那個喜歡哦。】

  「轟!!!」

  全場觀眾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句遲到了十年的告白,那份最純真、最熾熱的愛意,在女主角即將消失的這一刻,以最殘忍的方式,被揭露了出來。

  「啊!!!!」

  有女觀眾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悲鳴,直接趴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毒舌老王張著嘴,臉上早已老淚縱橫,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謀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感覺自己的心肌快要梗死了。

  坐在角落裡的蘇白,冷酷地看著這一切,內心平靜地下達了指令。

  跑吧,仁太。

  帶著觀眾的眼淚一起跑。

  全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最後的宣洩。

  大屏幕上。

  仁太終於在森林深處的一棵大樹下,停住了腳步。

  黎明的曙光,終於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樹葉,化作一道道光柱,灑了下來。

  「大家……」

  一個微弱、帶著哭腔,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面碼!

  仁太和匆匆趕來的夥伴們渾身一震。

  他們看不見她。

  但他們能感覺到,她就在這裡!

  就在這棵樹下!

  「面碼!」

  「面碼,是你嗎?」

  所有人流著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呼喊。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是最後的捉迷藏。

  安鳴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擦掉眼淚,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塵封已久的暗號:

  「藏——好——了——嗎——?」

  「藏好了嗎?」

  「藏好了嗎!」

  一個又一個夥伴,流著淚,笑著,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樹,喊出了這句童年的遊戲開場白。

  光柱之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身影輪廓緩緩浮現,她靠在樹幹上,身體已經近乎透明。

  她看著眼前的夥伴們,臉上帶著淚水,卻露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用盡最後的力氣,回應了這場跨越了生死的遊戲。

  「被——找——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與你在夏末的約定將來的夢想,遠大的希望不會忘記……

  沒有任何前奏!

  沒有任何預警!

  ED《Secret Base》的人聲版,如同投下了一顆情感的核彈,驟然在整個禮堂內炸響!

  那熟悉的旋律,配上催人淚下的歌詞,在這一刻爆發出了神曲的全部威力!

  「啊啊啊啊啊!!!」

  前排那個女生再也忍不住,抱著身邊的朋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火山,噴發了!

  隨著歌聲,屏幕上,所有人,終於都看見了面碼!

  她就站在那裡,在晨光中,哭著,笑著,對著他們拼命地揮手。

  「再見了……」

  她在口型中說著,身體化作無數晶瑩的光點,隨風飄散。

  「砰!」


  禮堂里,徹底炸了。

  不是歡呼,不是尖叫。

  而是仿佛能將天花板都掀翻的,山呼海嘯般的哭聲!

  之前所有的壓抑、絕望、痛苦、悲傷,在這一刻,隨著這首神曲,徹底衝垮了所有人的淚水堤壩!

  評委席上,那個以毒舌著稱,永遠刻薄的影評人老王,此刻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嘴裡發出嗚嗚的悲鳴。

  他身旁,大導演張謀,那個在片場罵哭過無數影帝影后的男人,此刻卻捂著臉,肩膀抖個不停。

  後排的學生,前排的記者,過道里的工作人員……

  不管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找茬的,在這一刻,所有的身份、立場、偏見,全都被淚水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們只有一個身份。

  被蘇白這部動畫,徹底干碎了的觀眾。

  整個千人禮堂,哭成了一片汪洋。

  「我的面碼!不要走啊!」

  「嗚嗚嗚嗚……我的夏天結束了……」

  「蘇白!我鯊了你!你把我的眼淚還給我!」

  【檢測到觀眾的情緒暴擊!】

  【恭喜宿主致郁值+99!】

  ......

  蘇白靜靜地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瘋狂飆升的致郁值,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

  聽啊。

  這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哭聲。

  這才是真正的治癒。

  專治你的乾眼症。

  坐在他身邊的沈清悅,早已哭得渾身脫力,她呆呆地看著身邊這個男人。

  她看到,全場都在哭,只有他,在笑。

  這一刻,所有的偏見與質疑,都在這片淚海中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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