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這是我男朋友的家，你收起你的救世主做派
許青盯著A4紙上「Siren」那幾個刺眼的字母，看了好半天。
洪岩還在旁邊直喘氣，連喝了兩杯水都沒緩過勁來。
洛淺魚湊過去瞅了一眼，沒看懂英文。
但她看懂了許青的臉色。
他臉色有些發白。
不是怕，而是那種感覺就像你站在墳前，突然聽到墳頭裡傳出了敲擊聲。
「陳澈在哪？」
許青聲音很低。
洪岩連連搖頭：「落腳點絕對保密，根本挖不到。就查到他昨天帶著那個女高音剛落地首都機場，車還是陳澈自己掏腰包派的。」
許青把那張A4紙翻了個面，隨手摺了一下，壓在遙控器底下。
「知道了。你先回吧。」
洪岩當場急眼：「這叫什麼話？你好歹透個底啊！那女人的花腔真能把頂棚掀了——」
「我說，知道了。」
許青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洪岩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聽這動靜，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人一走，屋裡徹底靜了下來。
洛淺魚盤腿窩在沙發里，歪著腦袋瞅許青。
許青靠在窗邊，手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摳著吉他上那張小丑魚貼紙的邊緣。
許青沒吭聲。
得，這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代碼不是都銷毀了嗎？陳澈從哪弄來的？」
洛淺魚追問。
「代碼是沒了。」
許青總算開了口，嗓子有點發乾，「但曲子還在。塞壬當年有一套實驗用的曲譜，我寫了一半就丟在洪堡大學的檔案櫃裡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份殘譜有段很邪門的旋律架構，本來是用來激活情緒共振模塊的。說直白點，只要頻率對上，能直接撕開人的心理防線。」
洛淺魚聽得後背直冒涼氣。
「能撕開到什麼地步？」
許青沒答話。
這反應，比直接回答還瘮人。
晚上九點多，門鈴突然響了。
洛淺魚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杵著亞當·蘭伯特。
這傢伙套了件皺巴巴的黑衛衣，牛仔褲上還蹭著幾滴像番茄醬的污漬，行李箱就隨便倒在腳邊，一看就是剛下飛機往這兒趕。
但他那雙藍眼睛卻盯得人發毛。
「我必須見許青。」
亞當的中文還是那麼蹩腳，但語氣硬邦邦的。
洛淺魚直接身子一橫，把門堵得死死的。
「他睡了。」
「這事非常重要。」
「我說了，他睡了。」
亞當被噎了一下，盯著洛淺魚，滿臉寫著無奈：「小魚，陳澈手裡有個炸彈，會傷到許青的。」
洛淺魚心裡「咯噔」一下，但臉繃得緊緊的：「有事跟我報備一樣。」
亞當直搖頭：「這必須當面——」
「洛淺魚問什麼，你就說什麼。」
許青的聲音慢悠悠地從客廳飄出來。
亞當看了看洛淺魚，洛淺魚雙手抱胸，極不情願地挪了半步。
真就只有半步。
亞當只能側著寬厚的肩膀，硬生生擠了進去。
行李箱往牆角一丟，亞當大步跨進客廳。
許青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跟前擺著兩碗粥，熱氣還沒散。
看到亞當，許青頭一句就是：「吃了沒？」
亞當直接懵了。
「鍋里還有剩的。碗在消毒櫃，自己拿筷子。」
亞當張著嘴卡了半天殼，最後憋出一個字：「好。」
他老老實實去盛了碗粥，在對面坐下。
洛淺魚立馬貼著許青坐下，胳膊挨著胳膊，一雙大眼睛瞪著亞當，滿臉寫著「有屁快放」。
亞當放下勺子，臉色沉了下去：「上個月，陳澈在維也納的私人晚宴上，碰了深海資本歐洲分部的人。」
許青眼皮都沒抬，只是喝了口粥。
「馬庫斯在北美雖然被你搞殘了，但他歐洲那幫手下還沒死絕。他們手裡拽著塞壬的底料，包括你當年丟在洪堡大學的那份殘譜。」
亞當壓低了嗓門：「這幫人做了個局。把殘譜包裝成『天才遺作』，神不知鬼不覺地塞給了艾琳娜。艾琳娜是個戲痴，她只看上了這曲子的藝術性。」
「但陳澈可沒那麼好糊弄。」
亞當拿筷子敲了下碗沿，「他知道那是你的東西。八年前在柏林街頭，他聽你彈過，記到現在。」
洛淺魚急了，直接開火：「那他有病啊還拿來踢館？明知道這玩意兒對許青殺傷力多大！」
亞當沉默了一下：「因為深海的人，掐住了陳澈的軟肋。」
「他左手無名指那枚銀戒指。」
許青終於出聲了。
亞當點了點頭。
「那是他亡妻唯一的遺物。在維也納的晚宴上，硬生生從他手上順走的。」
屋裡死寂了一瞬。
洛淺魚當場爆了句國粹。
許青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瞪回去。
「拿個破戒指，就逼他來當槍使？」
洛淺魚氣得牙痒痒，「陳澈就這麼慫了？」
亞當嘆了口氣：「他不是慫，他是在賭。」
「賭什麼？」
「賭許青能硬扛過去。」
亞當直勾勾地盯著許青：「他托我帶句話，『殺不死你的，只會讓你更強大。如果你連自己寫的曲子都跨不過去，這輩子就徹底廢了。』」
洛淺魚「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這什麼腦殘邏輯？讓PTSD去掀自己的結痂叫『為你好』？格局打開點行不行，他陳澈算老幾，輪得到他來上心理課？」
亞當看著氣炸的洛淺魚，苦笑一聲：「當時我也是這麼噴他的。」
許青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目光落在角落那把貼著小丑魚的舊吉他上。
亞當猛地站起來，走到許青跟前：「許青，這事我管定了。踢館賽那天，我絕不——」
話沒說完，洛淺魚「唰」地彈了起來，直接橫在兩人中間。
一米六出頭的小身板繃得像張弓，下巴一抬，氣勢兩米八。
「這是我男朋友的主場，懂？他自己的事，我們自己扛。」
她嗓子雖然還有點啞，但吐字字字擲地有聲：「心領了。但麻煩你收起那套救世主的戲碼，這兒不需要美隊下場。」
亞當被這姑奶奶懟得直往後退了半步。
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轉頭去看許青。
許青穩坐在沙發上，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洛淺魚的後腰上，護得死死的。
這姿態，絕了，擺明了是媳婦說了算。
亞當看了看那隻手，搖頭失笑：「行，我走。」
他拎起行李箱，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操著蹩腳的中文吐槽：「你女朋友，絕絕子。」
大門「咔噠」一聲關上。
洛淺魚「撲通」一下砸進沙發里，剛才那股子大殺四方的霸氣瞬間漏了個精光，癱成了一灘泥：「媽耶，我腿軟了。」
許青偏頭看她。
這丫頭正用兩隻手死死摁著打顫的膝蓋，嘴皮子都在哆嗦。
剛才那通輸出，算是把藍條全耗空了。
許青好笑地伸手，把她的腦袋撥到自己肩膀上靠著：「剛才護食的樣子，挺凶啊。」
「那必須的！」
洛淺魚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哼，「笑死，這可是本宮的主場，還能讓外人搶了麥？」
許青的手指穿過她半乾的頭髮，輕輕順了兩下。
窗外北京深秋的夜風順著縫隙往裡灌，挺冷。
但這間打滿補丁的屋子裡，卻暖得讓人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洪岩還在旁邊直喘氣，連喝了兩杯水都沒緩過勁來。
洛淺魚湊過去瞅了一眼，沒看懂英文。
但她看懂了許青的臉色。
他臉色有些發白。
不是怕，而是那種感覺就像你站在墳前，突然聽到墳頭裡傳出了敲擊聲。
「陳澈在哪？」
許青聲音很低。
洪岩連連搖頭：「落腳點絕對保密，根本挖不到。就查到他昨天帶著那個女高音剛落地首都機場，車還是陳澈自己掏腰包派的。」
許青把那張A4紙翻了個面，隨手摺了一下，壓在遙控器底下。
「知道了。你先回吧。」
洪岩當場急眼：「這叫什麼話？你好歹透個底啊！那女人的花腔真能把頂棚掀了——」
「我說，知道了。」
許青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洪岩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聽這動靜，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人一走，屋裡徹底靜了下來。
洛淺魚盤腿窩在沙發里，歪著腦袋瞅許青。
許青靠在窗邊，手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摳著吉他上那張小丑魚貼紙的邊緣。
許青沒吭聲。
得，這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代碼不是都銷毀了嗎？陳澈從哪弄來的？」
洛淺魚追問。
「代碼是沒了。」
許青總算開了口，嗓子有點發乾，「但曲子還在。塞壬當年有一套實驗用的曲譜，我寫了一半就丟在洪堡大學的檔案櫃裡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份殘譜有段很邪門的旋律架構，本來是用來激活情緒共振模塊的。說直白點，只要頻率對上，能直接撕開人的心理防線。」
洛淺魚聽得後背直冒涼氣。
「能撕開到什麼地步？」
許青沒答話。
這反應，比直接回答還瘮人。
晚上九點多，門鈴突然響了。
洛淺魚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杵著亞當·蘭伯特。
這傢伙套了件皺巴巴的黑衛衣，牛仔褲上還蹭著幾滴像番茄醬的污漬，行李箱就隨便倒在腳邊，一看就是剛下飛機往這兒趕。
但他那雙藍眼睛卻盯得人發毛。
「我必須見許青。」
亞當的中文還是那麼蹩腳，但語氣硬邦邦的。
洛淺魚直接身子一橫，把門堵得死死的。
「他睡了。」
「這事非常重要。」
「我說了，他睡了。」
亞當被噎了一下，盯著洛淺魚，滿臉寫著無奈：「小魚，陳澈手裡有個炸彈，會傷到許青的。」
洛淺魚心裡「咯噔」一下，但臉繃得緊緊的：「有事跟我報備一樣。」
亞當直搖頭：「這必須當面——」
「洛淺魚問什麼，你就說什麼。」
許青的聲音慢悠悠地從客廳飄出來。
亞當看了看洛淺魚，洛淺魚雙手抱胸，極不情願地挪了半步。
真就只有半步。
亞當只能側著寬厚的肩膀，硬生生擠了進去。
行李箱往牆角一丟，亞當大步跨進客廳。
許青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跟前擺著兩碗粥，熱氣還沒散。
看到亞當，許青頭一句就是：「吃了沒？」
亞當直接懵了。
「鍋里還有剩的。碗在消毒櫃，自己拿筷子。」
亞當張著嘴卡了半天殼，最後憋出一個字：「好。」
他老老實實去盛了碗粥，在對面坐下。
洛淺魚立馬貼著許青坐下，胳膊挨著胳膊，一雙大眼睛瞪著亞當，滿臉寫著「有屁快放」。
亞當放下勺子，臉色沉了下去：「上個月，陳澈在維也納的私人晚宴上，碰了深海資本歐洲分部的人。」
許青眼皮都沒抬，只是喝了口粥。
「馬庫斯在北美雖然被你搞殘了，但他歐洲那幫手下還沒死絕。他們手裡拽著塞壬的底料，包括你當年丟在洪堡大學的那份殘譜。」
亞當壓低了嗓門：「這幫人做了個局。把殘譜包裝成『天才遺作』，神不知鬼不覺地塞給了艾琳娜。艾琳娜是個戲痴，她只看上了這曲子的藝術性。」
「但陳澈可沒那麼好糊弄。」
亞當拿筷子敲了下碗沿，「他知道那是你的東西。八年前在柏林街頭，他聽你彈過，記到現在。」
洛淺魚急了，直接開火：「那他有病啊還拿來踢館？明知道這玩意兒對許青殺傷力多大！」
亞當沉默了一下：「因為深海的人，掐住了陳澈的軟肋。」
「他左手無名指那枚銀戒指。」
許青終於出聲了。
亞當點了點頭。
「那是他亡妻唯一的遺物。在維也納的晚宴上，硬生生從他手上順走的。」
屋裡死寂了一瞬。
洛淺魚當場爆了句國粹。
許青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瞪回去。
「拿個破戒指，就逼他來當槍使？」
洛淺魚氣得牙痒痒，「陳澈就這麼慫了？」
亞當嘆了口氣：「他不是慫，他是在賭。」
「賭什麼？」
「賭許青能硬扛過去。」
亞當直勾勾地盯著許青：「他托我帶句話，『殺不死你的，只會讓你更強大。如果你連自己寫的曲子都跨不過去，這輩子就徹底廢了。』」
洛淺魚「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這什麼腦殘邏輯？讓PTSD去掀自己的結痂叫『為你好』？格局打開點行不行，他陳澈算老幾，輪得到他來上心理課？」
亞當看著氣炸的洛淺魚，苦笑一聲：「當時我也是這麼噴他的。」
許青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目光落在角落那把貼著小丑魚的舊吉他上。
亞當猛地站起來，走到許青跟前：「許青，這事我管定了。踢館賽那天，我絕不——」
話沒說完，洛淺魚「唰」地彈了起來，直接橫在兩人中間。
一米六出頭的小身板繃得像張弓，下巴一抬，氣勢兩米八。
「這是我男朋友的主場，懂？他自己的事，我們自己扛。」
她嗓子雖然還有點啞，但吐字字字擲地有聲：「心領了。但麻煩你收起那套救世主的戲碼，這兒不需要美隊下場。」
亞當被這姑奶奶懟得直往後退了半步。
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轉頭去看許青。
許青穩坐在沙發上，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洛淺魚的後腰上，護得死死的。
這姿態，絕了，擺明了是媳婦說了算。
亞當看了看那隻手，搖頭失笑：「行，我走。」
他拎起行李箱，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操著蹩腳的中文吐槽：「你女朋友，絕絕子。」
大門「咔噠」一聲關上。
洛淺魚「撲通」一下砸進沙發里，剛才那股子大殺四方的霸氣瞬間漏了個精光，癱成了一灘泥：「媽耶，我腿軟了。」
許青偏頭看她。
這丫頭正用兩隻手死死摁著打顫的膝蓋，嘴皮子都在哆嗦。
剛才那通輸出，算是把藍條全耗空了。
許青好笑地伸手，把她的腦袋撥到自己肩膀上靠著：「剛才護食的樣子，挺凶啊。」
「那必須的！」
洛淺魚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哼，「笑死，這可是本宮的主場，還能讓外人搶了麥？」
許青的手指穿過她半乾的頭髮，輕輕順了兩下。
窗外北京深秋的夜風順著縫隙往裡灌，挺冷。
但這間打滿補丁的屋子裡，卻暖得讓人連手指頭都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