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渤海王、陳留王、東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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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隨後他想搖一搖羽扇,才想起來今天沒帶羽扇,進宮不能帶,怕他拿扇子扇風不莊重。

  他只好用手拍了拍額頭,繼續聽。

  ...

  劉策重新坐回龍椅,繼續說道:

  「還有個事,這封爵的規矩,今日也說個透透徹徹。」

  他又站起身,緩步走下丹陛,在群臣面前站定。

  他的步伐很慢,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心坎上。

  離前排的關羽張飛不過數步之遙。

  「首先,諸位要分清兩個詞,食邑與食實封。」

  劉策伸出兩根手指,一字一頓道:「這兩個詞,聽著差不多,實際上差了十萬八千里。」

  「朕給你們的『食邑一萬戶』『食邑五千戶』『食邑三千戶』,這是虛封。它只是一個榮譽頭銜,數字只用來區分爵位高低,沒有半分實際的權力,也沒有半分直接的經濟收益。」

  劉策看見有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便繼續說道:

  「沒錯,它就是個好聽的名頭。你是國公,食邑一萬戶,走出去比食邑八千戶的郡公體面,比六千戶的縣公尊貴。但這一萬戶人家,不歸你管。他們的賦稅不歸你收,他們的官司不歸你斷,他們的軍隊更不歸你調。」

  他環視眾人,聲音提高了半度:「他們是大漢的百姓,是朝廷的子民。治理他們的,是朕派去的官員,是朝廷的官員,不是你。你管不著,也輪不到你管。」

  程咬金撓了撓頭,嘴巴張了張,沒敢說話。

  他心裡想的是:那這一萬戶,不就跟我沒啥關係了嗎?白高興一場。

  可轉念一想,不對,陛下肯定還有下文。

  果然,劉策話鋒一轉:

  「那什麼是真恩賞?是食實封。」他的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

  「假如說,朕給諸位中的其中一人,食實封一千三百戶。這一千三百戶的租庸調,一文錢、一匹絹、一石糧,朝廷分文不取。

  由朝廷統一核算,每年足額撥付到你們府上。你們不用操心催收,不用操心治理,安安穩穩坐享其成。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富貴。」

  劉策攤開手:「你想想,讓你自己去收稅,農民欠收了你得減,災年了你得免,刁民抗稅了你得去抓,豪強逃稅了你得去斗,多累啊?朝廷幫你收好了,送到你家門口,你只管花,多省心?」

  眾人聽了,原本有些失落的表情又亮了起來。

  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在算自己能實封多少,有人在盤算這筆錢夠養幾房妻小,還有人在想,這制度,怎麼聽著比前朝靠譜多了?

  劉策轉身,重新走上丹陛,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有人說,朕不如高祖大方。那朕倒要問問諸位,高祖的那些異姓王,下場如何?」

  殿內鴉雀無聲。

  「韓信,被斬於長樂宮鍾室,夷三族。彭越,被剁成肉醬,遍賜諸侯。英布,起兵反叛,兵敗身死。異姓王大多數無善終!」

  劉策重重一拍龍椅扶手,那聲音在空曠的殿中迴蕩,震得人耳膜發嗡。

  他的語氣轉而低沉,帶著幾分痛惜:

  「為什麼?因為高祖給了他們土地,給了他們軍隊,給了他們生殺予奪的大權。權力一旦到手,誰肯輕易放手?君臣相疑,禍亂必生。最後不僅功臣身敗名裂,天下百姓也要跟著再遭刀兵之苦。」

  他搖搖頭,聲音里滿是感慨道:「這些血淋淋的教訓,朕不敢忘,諸位也不該忘。」

  劉策的語氣緩和下來,看著階下的眾人,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跟他們一個個說話:

  「朕與諸位共患難,自然願與諸公共富貴。朕給你們最高的榮譽,給你們豐厚的俸祿,給你們子孫世襲的爵位,讓你們的後代永享太平富貴。但朕不能給你們土地,不能給你們治權,更不能給你們兵權。」

  「這不是猜忌,是保全。」他一字一句道,

  「朕不想看到,當年一起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兄弟,最後因為手握重兵,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朕也不想看到,大漢的江山,再重蹈以前的覆轍,陷入無休止的內亂。」


  張飛的眼眶有些紅了。

  他想起當年在涿縣,他們幾個結拜的時候,大哥說過的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今大哥當了皇帝,沒有忘了他們。

  但也沒有慣著他們。

  「虛封其爵,實食其祿,不裂土,不臨民,不掌兵。」劉策環視群臣,聲音堅定如鐵,

  「這便是大漢的封爵之制。今日朕在此明定,後世子孫,永遵此制。如此,君臣兩得,上下相安,大漢的江山,才能傳之萬世。」

  殿中靜了片刻,隨即,滿朝文武紛紛跪倒,山呼萬歲。

  那聲音里,有釋然,有感動,更有對未來的期待。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歲!」

  程咬金跪在地上,磕頭磕得咚咚響。

  他心裡的一塊石頭徹底落了地,不是陛下小氣,是陛下想得長遠。

  自己那點小心思,跟陛下的格局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

  ...

  劉策回到御座,微微頷首:「開始吧。」

  「開國功臣冊封大典,開始!」

  《功成之樂》轟然奏響,金鼓齊鳴,旌旗獵獵,整個德陽殿都仿佛在這激昂的樂聲中顫抖。

  一百二十名樂手同時奏響手中的樂器,笙簫管笛,金鼓銅鈸,交織成一曲雄渾的樂章,衝出了德陽殿,衝上了雲霄,震得殿外的寒鴉撲稜稜飛起。

  編鐘的渾厚、石磬的清越、鼓角的雄壯,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開國盛世的華章。

  「請冊封王!」

  謁者僕射手持玉圭......

  「制詔:

  昔董卓造逆,穢亂宮闈,廢嫡立庶,毒流四海。故弘農王辯,乃孝威皇帝嫡長子,承天序之正,繼祖宗之業,踐祚未幾,橫遭廢黜......

  今遣太尉徐達持節,冊立辯為渤海王,食邑二萬戶,食實封四千戶......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制詔:

  孝威皇帝次子協,幼而岐嶷,性行淑均,先帝鍾愛,親封陳留王。董卓亂政,竊弄威權,強立為帝,以逞奸謀......

  朕平定禍亂,正位宸極......陳留王之號,乃先帝親授,正統所系,不可改易......

  今遣司徒房玄齡持節,冊立協為陳留王,食邑一萬八千戶,食實封三千五百戶......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制詔:

  東海恭王強,光武皇帝長子,讓國存義,德冠古今,為漢藩屏,百有餘年。其五世孫虞,秉性忠純,操行高潔......

  今遣司空荀彧持節,冊立虞為東海王,食邑一萬五千戶,食實封三千五百戶......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

  三人雙手接過策書,額頭觸地......

  「請冊封國公!」

  謁者僕射手持玉圭,緩步走下丹陛。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仿佛丈量著歷史的進程。

  關羽、張飛、趙雲、典韋、秦瓊、程咬金六人自西階魚貫而入,玄色朝服下擺掃過青磚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玄色二梁進賢冠下,是六張飽經風霜的臉,有的剛毅,有的粗豪,有的沉穩,有的憨厚,但無一例外,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六人走到殿中受封區,齊齊撩起朝服下擺,雙膝跪地,伏身叩首。

  額頭觸地,停留三息,然後直起腰,再拜,再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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