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腳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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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開!」林卿卿嚇得臉色發白,拼命往後躲。

  但趙四是個無賴,見周圍沒人敢管閒事,膽子更大了。他一把抓住了林卿卿的手腕,那是剛才秦烈都沒捨得用力抓的地方。

  粗糙的大手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趙四一臉陶醉:「真滑啊……跟豆腐似的。卿卿,讓叔摸摸……」

  「放手!救命啊!」林卿卿驚恐地尖叫,手裡的醬油瓶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但都只是指指點點,沒人上前。畢竟趙四是個潑皮,誰也不想惹一身騷。

  趙四見沒人管,更加肆無忌憚,另一隻手直接往林卿卿腰上摟去:「叫喚什麼?那是情趣!跟了叔,叔讓你欲仙欲……」

  「死」字還沒出口。

  一陣風猛地刮過。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咔嚓!」

  「嗷——!」

  趙四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三米開外的柴火堆上,激起一片塵土。他捂著胸口,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林卿卿驚魂未定,還沒看清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拽進了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里。

  秦烈站在她身前,褲腳上沾著點泥點子。他手裡原本提著的一袋米和幾包藥已經扔在了地上。

  此時的秦烈,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額角的青筋暴起,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裡翻湧著嗜血的暴戾。

  他死死盯著在地上哀嚎的趙四,剛才還在說風涼話的村民們瞬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沒想到秦烈會突然回來,而且下手這麼狠。那一腳,看著都疼,估計趙四那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秦烈緩緩收回腿,轉過身。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安慰林卿卿,而是用那雙陰鷙的眸子,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都給我聽好了。」

  秦烈的聲音不高,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每個人耳邊。

  「林卿卿,是我的人。」

  他頓了頓,伸手一把攬住林卿卿還在發抖的肩膀,「以後誰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或者是嘴裡不乾不淨……」秦烈指了指還在吐血沫子的趙四,「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根本不管周圍人是什麼反應,彎腰單手拎起地上的米袋子,另一隻手緊緊攥住林卿卿的手腕。

  「走,回家。」

  回家的路並不長,但林卿卿覺得走了很久。

  秦烈走得很快,步子邁得大,林卿卿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手勁很大,握著她的手腕像鐵箍一樣,勒得生疼。

  但他掌心的溫度,順著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林卿卿心慌意亂。

  剛才那句「是我的人」,一直在她腦子裡迴蕩。

  霸道,蠻橫,卻又讓她那顆懸在半空的心,奇蹟般地落了地。

  進了院門,秦烈才鬆開手。

  林卿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一圈紅印子。

  秦烈也看見了。他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米袋子往堂屋桌上一扔。

  「以後缺什麼跟我說,不許一個人亂跑。」語氣生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林卿卿揉著手腕,小聲答應:「知道了。」

  「手伸過來。」

  林卿卿一愣,乖乖伸出手。

  秦烈從兜里掏出一盒萬金油,挖了一坨,粗魯地抹在她手腕的紅印上。他的指腹粗糙,帶著薄繭,摩擦過嬌嫩的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疼嗎?」他問,頭也沒抬。

  「不……不疼。」林卿卿撒謊。其實很疼,但他剛才那一腳踹飛趙四的樣子,太帥了,帥得讓她忘了疼。

  秦烈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以後別這麼慫。」他蓋上蓋子,「你是我表妹,出了事有我頂著,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


  夜幕降臨,青山村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家的晚飯吃得很沉默。李東野沒回來,說是去縣城送貨要在外面過夜。老二、老三顧強英和老五江鶴也都不在家。

  家裡就剩下秦烈和林卿卿兩個人。

  孤男寡女,吃完飯,秦烈指了指東屋:「你繼續睡那屋吧,那屋裡暖和。」

  林卿卿點點頭,抱著自己的枕頭進了屋,鋪好床,吹熄了煤油燈,鑽進被窩。

  雖然是夏天,但山裡的夜還是有點涼。她蜷縮在被子裡,聽著窗外的蟬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怎麼也睡不著。

  這牆壁太薄了。

  隔壁就是堂屋,秦烈就在那裡打地鋪。

  她能清晰地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

  翻身時草蓆發出的沙沙聲。

  打火機點菸的咔嚓聲。

  還有男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她耳邊響起。林卿卿甚至能腦補出秦烈此刻的樣子——光著膀子,仰面躺在草蓆上,嘴裡叼著煙,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盯著房梁,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卿卿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夢裡全是李二狗那張猙獰的臉,還有趙四那口大黃牙。他們獰笑著向她撲來,撕扯她的衣服,要把她拖進無底的深淵。

  「不要……救命……」

  林卿卿在夢魘中掙扎,手腳亂揮,冷汗濕透了衣衫。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

  隔壁堂屋的呼吸聲瞬間停止。

  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東屋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道高大的黑影挾裹著夜風和濃烈的菸草味闖了進來。

  林卿卿驚醒過來,抱著被子縮在床角,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看見秦烈站在床邊。

  他果然光著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月色下起伏,下身只穿了一條寬鬆的大褲衩。那道橫貫胸口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裡還握著那把沒離身的獵刀,顯然是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衝進來的。

  看到縮在床角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秦烈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把刀插回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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