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嘉靖朝的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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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們,坐穩了!別喝水,接下來的內容能把你們的氣管直接嗆爆!」

  演播室的紅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帶著沙場土腥味的灰褐色。朱迪鈞站在全息投影正中央,腳下踩著的正是嘉靖二十九年的大明版圖,而此時,這塊版圖的北方邊界,正被一團墨汁般的黑影瘋狂吞噬。

  「嘉靖二十九年!在大明兩百七十六年的壽命里,這是繼土木堡之變後,皇權最特麼丟臉、老百姓最特麼絕望的一年!」朱迪鈞猛地揮動手臂,雷射筆劃出一道悽厲的血線,「我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庚戌之變】!聽起來像個普通的歷史名詞?不,這特麼是大明北防體系的終極暴雷,是整座帝國在異族鐵蹄下,被扒光了底褲當眾扇巴掌的國恥!」

  他抓起黑板擦,在白板上重重砸下一個名字——【張達】。

  「六月!當京師城裡的人還在為了嚴嵩和徐階誰能討皇上歡心而鬥法時,俺答汗的騎兵已經像洪水一樣衝進了大同!」朱迪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冷意,「大同總兵張達、副總兵林椿,這兩個手裡握著大明北方最硬門戶的老將,帶著大同精銳出城迎敵。結果呢?」

  大屏幕上,無數箭簇如暴雨般落下。

  「大同精銳盡沒!張達和林椿力戰不退,雙雙陣亡!這不只是死了兩個將領,這是大明在北方的最後一張盾牌,被俺答汗一把捏碎了!」朱迪鈞逼近鏡頭,眼神如刀,「盾牌碎了,後面的薊鎮在幹什麼?我們來看一組讓你們頭皮發麻的數據!」

  全息屏幕上跳出一串令人窒息的審計清單。

  「嘉靖二十九年,薊鎮邊牆墩台傾圮370餘座!烽火器具朽壞600餘具!守軍缺額達到了驚人的七成!」朱迪鈞發出一聲極其荒誕的狂笑,「這就是那幫文官天天掛在嘴邊的防禦體系!這哪裡是邊防?這特麼是給韃子開的綠色通道!連特麼的一塊完整的磚都找不出來,你拿什麼去擋俺答汗的十萬鐵騎?!」

  大明某一個平行洪武時空。

  朱元璋原本死死盯著天幕,聽到「守軍缺額七成」這幾個字,手中的御案終於不堪重負,在他的掌力下「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七成……七成的兵額被貪了?」

  朱元璋的臉色由紅轉青,那是極度憤怒後的死灰,

  「朕當年為了防備殘元,每一里地都設了墩台,每一座台子都配了響箭。到了嘉靖這一代,竟然成了荒草枯冢!那幫管兵部的文官,該殺!全特麼該殺!」

  天幕上,朱迪鈞的解剖刀再次深入。

  「八月十四日!俺答汗帶著數萬鐵騎,玩了一手絕佳的聲東擊西!他先是在古北口虛晃一槍,吸引了明軍主力,真正的殺招卻隱藏在密雲附近的【黃榆溝】!」

  朱迪鈞的手指在地圖上飛速划過。

  「明軍那些臨時徵調來的老弱殘兵,看到漫山的旗幟,直接特麼的炸了營!俺答的主力幾乎是兵不血刃,直接踹開了京師的後門!」

  「八月十五日到二十日,這是京師老百姓的噩夢!」

  朱迪鈞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低沉,整個演播室的畫面變成了一片火海。

  「連破密雲、懷柔、順義、通州!十萬鐵騎像瘋狗一樣在大明的京郊橫衝直撞。站在德勝門、安定門的城牆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蒙古馬蹄帶起的漫天煙塵!距離京師城牆,只有區區數里!」

  「這時候,咱們的大明京師在幹什麼?」

  朱迪鈞抓起一個破舊的鐵盔,隨手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所謂的京營,在名冊上有十幾萬人,實際上能拉出來打的,不到四五萬,還全是老弱病殘!武庫里的兵器早特麼被鐵鏽咬碎了,士兵去領兵器,武庫的太監還要特麼的先索賄!不給錢?不給錢就給你一根一捅就爛的爛木棍去跟蒙古彎刀肉搏!」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了。

  【「這就是嘉靖修仙修出來的太平盛世?連家門口的槍頭都是壞的?!」】

  【「太監索賄這段簡直絕了,大敵當前,他們還在惦記那幾兩散碎銀子!」】

  【「別說嘉靖了,我看著都窒息。這就是典型的財政崩潰後的系統性癱瘓!」】

  「這時候,唯一能指望的,是各地的勤王軍。」

  朱迪鈞冷笑著,在大屏幕上拉出一個名字——【仇鸞】。

  「大同總兵仇鸞,帶著兩萬騎兵先到了。按理說,這是救命稻草吧?可仇鸞是怎麼幹的?他帶著部隊,不遠不近地跟在俺答汗屁股後面,俺答去搶東村,他就蹲在西村看戲!美其名曰『尾隨不擊』,實際上就是怕死到了骨子裡,生怕俺答汗回頭一個衝鋒把他這兩萬人給吞了!」


  朱迪鈞猛地站起身,大吼:

  「這種指揮官,在嘉靖朝居然被封為平虜大將軍!大明,你特麼還有救嗎?!」

  大明某一個平行永樂時空。

  朱棣看著天幕上那支畏畏縮縮的勤王軍,氣得鬍鬚亂顫。他想起自己當年五次北伐,哪一次不是把韃靼追得漫山遍野跑?哪一次不是在大漠深處敢於決戰?

  「平虜大將軍?」

  朱棣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心酸,

  「這種縮頭烏龜也配叫這個稱號?若是讓這等將領帶兵,朕的大明甲士還有什麼臉面去見祖宗!」

  天幕上,朱迪鈞的視角轉入了京師城內最高權力的決策圈。

  「城外在燒,城內在大吵!嘉靖嚇得在西苑寢食難安,問內閣首輔嚴嵩該怎麼辦。你們猜,這位大權在握的『嚴相』,給出了一個什麼驚天動地的策略?」

  朱迪鈞在白板上寫下四個大字——【堅壁不戰】。

  「嚴嵩慢條斯理地告訴嘉靖:『陛下,俺答這幫人就是來搶飯吃的,這叫掠食賊。等他們搶夠了,搶飽了,自然就走了。咱們只要守住城門,不管外面老百姓的死活,這就不算失敗!』他還特意戒令諸將:誰特麼敢私自出戰,輸了就是大罪,贏了也沒賞!」

  朱迪鈞一腳踹在講台上,雙目圓睜。

  「家人們!這就是當時的邏輯!任由俺答汗在京郊縱火焚掠三天三夜,幾十萬無辜百姓流離失所、淪為刀下亡魂,在大明高層眼裡,這叫『穩重持重』!」

  演播室的畫面轉為一種極其屈辱的靜謐。

  「俺答汗搶爽了,玩夠了,臨走前還想給嘉靖留個紀念。他放歸了一個被抓的宦官,傳回一句話:【予我幣,通我貢,即解圍】。翻譯過來就是:給我錢,跟我做生意,老子就走。」

  朱迪鈞雙手攤開,臉上掛著悲涼的笑。

  「曾經那個把蒙元打回漠北、永樂朝威震天下的強明,在嘉靖二十九年八月二十日這一天,低下了它那顆昂貴的頭顱。徐階跳出來,主張『先撤兵再議和』。嘉靖妥協了,答應了俺答汗的要求。」

  「八月二十五日,俺答汗帶著滿載的財寶和成千上萬的大明奴隸,大搖大擺地從白羊口撤出。八月二十八日,最後一隊騎兵退至塞外。」

  「京師,解嚴了。但大明的骨氣,也碎了一地。」

  朱迪鈞拉過椅子,重重坐下,整個人陷進陰影里。

  「這叫戰勝了嗎?不,這是大明最恥辱的城下之盟。嘉靖雖然躲在西苑撿回了一條命,但他終於意識到,他那些煉出來的丹藥,換不來邊關的安穩。他必須得改,不改,下一回俺答汗可能就直接衝進太廟燒牌位了!」

  大屏幕的畫面飛速切換,變成了一張忙碌的施工圖和強力的人事公文。

  「嘉靖二十九年冬到三十年,大明迎來了一場被迫的自救式改革!」

  朱迪鈞在白板上瘋狂圈劃:

  「第一,改京營!廢掉爛透了的十二團營,重設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三大營,由戎政府統一管轄!別管能不能打,先把編制給我補齊了!」

  「第二,設薊遼總督!北方不能再各打各的,必須有一個人統一協調薊州、保定、遼東三鎮的防禦!這是把九邊連成線的嘗試!」

  「第三,定下『防秋』制度!每到秋高馬肥韃子入侵的季節,就從山東、山西、河南募兵三萬,歲集京師,當秋後的短期工來用!」

  最後,朱迪鈞的雷射筆定格在一座灰色的城牆虛影上。

  「最諷刺的來了!為了防備再遭圍城,嘉靖下令開工修築京師外城!既然老百姓護不住,既然城牆擋不住,那就把圍牆修得再厚一點,再寬一點!直到修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那個京師城『凸』字形的輪廓。」

  直播間彈幕再次滾動。

  【「亡羊補牢,未為晚也。但那些死去的幾十萬百姓呢?」】

  【「嘉靖這輩子,最大的功勞竟然是被逼著修了一圈外城,真TM地抽象。」】

  【「鈞哥,這場鬧劇結束了,嚴嵩和徐階的鬥爭是不是要進入白熱化了?」】

  朱迪鈞冷冷地看著屏幕,隨手關掉了背景音樂。

  「家人們,改革是改了,但在一個財政已經爛到根子上的國家,再宏偉的防禦工程,也只不過是那幫文官們新的發財項目。京營的新兵還是吃不上飽飯,外城的磚瓦還是摻了沙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上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預兆。

  「北方的俺答汗雖然走了,但東南的王直卻借著京師被圍、朝廷無暇南顧的絕佳時機,完成了從『走私犯』到『海上皇帝』的最後蛻變。大明帝國的南半截,即將陷入長達十年的屍山血海。」

  朱迪鈞伸出一根手指,死死頂住鏡頭。

  「而在這亂局中,一個被歷史打壓了半輩子的瘋子,一個被認為只會紙上談兵、甚至有點腦子不正常的中年大叔,正帶著他那一套連當時人都看不懂的『鐵血格物論』,悄然踏上了南下的甲板。」

  「家人們,你們聽過那個名字嗎?那個被後世稱為『抗倭第一屠夫』的男人,要來了。」

  演播室的畫面瞬間切斷,徒留一片冷酷的餘音在空氣中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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