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披著道袍的文官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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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內,質疑徐階的彈幕猶如雪崩一般,把整個屏幕蓋得嚴嚴實實。

  在大多數觀眾的歷史認知里,大明後期的朝堂鬥爭涇渭分明:嚴嵩是權傾朝野的大奸臣,徐階是臥薪嘗膽、隱忍二十年最終扳倒嚴黨的大忠臣;而邵元節、陶仲文這幫道士,則是逢迎皇帝、禍亂朝綱的神棍。徐階這種清流領袖,怎麼可能跟深宮裡的驚天刺殺案扯上關係?又怎麼可能和方士是一夥的?

  朱迪鈞站在大屏幕前,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

  笑聲在幽綠色的演播室里迴蕩,透著一股戳破偽善歷史面具的極度狂妄。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不相信!在你們接收到的那些被修飾過的歷史碎片裡,文臣就是文臣,道士就是道士,忠奸分明對吧?」

  他猛地收住笑聲,抓起紅色的雷射筆,將大屏幕上的徐階畫像推到一旁,隨後拖出另外三個穿著八卦道袍的半身像。

  「既然你們覺得文官和道士水火不容。那麼,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在正規史書上被刻意淡化、卻能把大明朝堂的底褲扒得一乾二淨的終極細節!」

  三個大字如同炸雷般砸在屏幕中央——【查籍貫】!

  「大明朝的政治,從來不是什麼學術流派之爭,而是赤裸裸的地緣政治和利益綁定!我們先來看嘉靖朝第一位總領道教的大方士!」

  朱迪鈞手裡的教鞭狠狠抽在第一張道士畫像上。

  「邵元節!」

  旁邊立刻浮現出一排慘白的信息。

  「身份:龍虎山正一派道士,上清宮出家。他的籍貫在哪裡?江西貴溪!」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神猶如鷹隼。「家人們!前面的章節我剛給你們講過,剛剛被嘉靖踢出內閣的夏言是哪裡人?江西人!馬上就要獨霸朝綱的首輔嚴嵩是哪裡人?也是江西人!滿朝文武半江西的龐大政治幫派里,混進了一個給皇帝當精神導師的江西老表道士!這是巧合嗎?」

  沒等觀眾反應過來,教鞭再次砸向第二張畫像。

  「第二位!也是在壬寅宮變前後,剛剛接替邵元節、成為嘉靖最信任的神仙導師的人——陶仲文!原名陶典真,初為黃梅縣吏,後師從邵元節!他的籍貫在哪?湖廣黃岡!」

  「連戶籍都是從縣衙的底層官吏轉出來的!這幫人是斬斷了紅塵的神仙嗎?不!他們在大明官場這個大染缸里,摸爬滾打的經驗比誰都豐富!」

  朱迪鈞將時間線猛地往後一拉,指向第三張畫像。

  「如果你們覺得前兩個還不夠明顯,那我直接給你們劇透一個嘉靖三十四年才會入宮、並且最終成為扳倒嚴嵩絕對核心關鍵的終極方士——藍道行!」

  屏幕上,藍道行的信息被無限放大。

  「外號藍神仙!山東人!他除了是個道士,還有一個極其恐怖的隱藏身份——兼通陽明心學!他是泰州學派的門徒!泰州學派是什麼?那特麼是江南文官集團的學術大本營!」

  朱迪鈞一巴掌重重拍在講台上,發出一聲爆響。

  「最致命的是,這個藍道行,到底是誰推薦進宮去給嘉靖算命的?就是你們眼裡那個唯唯諾諾、大義凜然的徐階!徐階親手把一個滿肚子陽明心學的道士,塞到了皇帝的身邊!」

  全網觀眾在這一刻只覺得頭皮炸裂。原本涇渭分明的政治陣營,在這些籍貫和學派的交織下,變成了一張讓人毛骨悚然的蜘蛛網。

  「在陶仲文死後,藍道行成了嘉靖最信任的『扶乩大師』!他怎麼幫徐階扳倒嚴嵩的?」

  朱迪鈞發出一聲極度諷刺的冷笑,

  「他裝神弄鬼地在沙盤上寫字,假傳神仙的旨意告訴嘉靖:今天下大亂,是因為嚴嵩是奸臣,徐階是賢臣!嘉靖這修仙修魔怔的老登,連內閣的話都不信了,偏偏信了神仙的話,直接把嚴嵩給辦了!」

  大明某一個嘉靖後期的平行時空。

  西苑無逸殿內。

  剛剛服下一顆紅鉛金丹的嘉靖皇帝,死死盯著天幕上藍道行的信息,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風箱破裂般的劇烈喘息。

  他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著天幕,連手裡的拂塵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藍道行……徐階……他們是一夥的?!」

  嘉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他以為自己借著方士,擺脫了文官的監視,把權力牢牢攥在自己手裡。搞了半天,自己最信任的神仙,竟然是徐階派來臥底的算命託兒?!


  「逆臣……全是逆臣!」

  嘉靖一口黑血直接噴在眼前的八卦圖上,整個人猶如爛泥般癱倒。黃錦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呼喊著太醫。

  天幕上,朱迪鈞的解說猶如剔骨鋼刀,一層層剖開大明皇權的爛瘡。

  「看懂了嗎?家人們!從嘉靖修仙、打算用道教來對抗文官集團的那一刻開始,江南文官集團就已經推測到了皇帝的底牌!他們根本沒有去強硬抵制修仙,而是選擇了最陰毒的戰術——打不過你,就直接特麼的打入你內部!」

  一張巨大的人物關係網在屏幕上轟然展開。

  邵元節、陶仲文、藍道行、徐階、夏言、嚴嵩、以及隱藏在幕後的江南文官集團和走私財閥。紅色的虛線將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人,死死縫合在一起。

  「邵元節和陶仲文不僅僅是道教首領,嘉靖為了抬舉他們,直接給他們封了禮部尚書!陶仲文更是特加三孤、封恭誠伯!道士當尚書,這不特麼就是在文官集團的鍋里搶飯吃嗎?文官集團憑什麼容忍他們?」

  朱迪鈞死死盯著鏡頭,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因為他們早就暗中達成了利益交換!道士也是人啊!他們不吃五穀雜糧,但他們的九族要不要買田置地?要不要榮華富貴?!皇帝能給的,只有虛無縹緲的頭銜和幾百兩賞銀。但江南文官集團和走私財閥能給的,是富可敵國的白銀和家族世代繁榮的田產庇護!」

  「在這張恐怖的利益交換網裡,文官集團給的比起嘉靖還要多,道士們當然要選擇文官集團!嘉靖在西苑裡煉丹時的每一句夢話,今天晚上見了哪個妃子,明天打算怎麼削減九邊的軍費,這幫道士全特麼一字不落地泄露給了徐階和文官大佬們!」

  演播室的燈光徹底變成了一片血紅。

  「大明朝堂的機密,就這麼像漏勺一樣,全盤端給了江南財閥!所以,回到壬寅宮變!」

  朱迪鈞猛地轉身,在白板上重重畫下兩把交叉的血刃。

  「宮廷無善惡,只有利弊!朝堂無正邪,只有利益!所有的恩怨情仇、站隊爭鬥,什麼儒家大義、什麼祖宗之法,全特麼是糊弄底下老百姓和基層炮灰的口號!背後全是極其骯髒的權力和利益算計!」

  「拋開道德看人性,剝開表象看利益。這群文官,就是大明帝國身上最龐大、最貪婪的寄生蟲群!別信對錯,只看誰得利、誰受損!」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啞火了。所有人都被這套冰冷到極致的歷史邏輯震碎了三觀。

  「壬寅宮變之後,嘉靖為什麼要徹底搬出紫禁城,移居西苑?」

  朱迪鈞拉過椅子坐下,整個人籠罩在暗淡的光暈中。

  「很簡單。因為他怕!他怕到了骨髓里!」

  「紫禁城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再是皇權的象徵,而是一個隨時會要他命的超級停屍房!後宮的女人能用死結繩子勒他,前朝的文官能勾結邊將引韃子入關。」

  大明某一個平行正德3年時空。

  豹房內,正端著酒杯看戲的明武宗朱厚照突然打了個冷顫。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猶如幽靈般飄進他的耳朵。

  「嘉靖害怕這場宮女刺殺重演,他更怕,如果繼續留在紫禁城,他就會像他那個不聽文官話的堂哥朱厚照一樣,好端端地在湖泊裡面座船,就莫名其妙地落水而亡,最後連個後代都沒留下就駕崩了!」

  朱厚照手裡的夜光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驚恐的暴怒。

  「朕……朕以後會落水而亡?!是那幫文臣乾的?!」

  天幕根本沒有理會平行時空的震怒,朱迪鈞隨手將白板上的內容全部擦除。

  「皇帝躲進了西苑的堡壘,試圖用方士築起最後一道護城河。但他根本不知道,那條護城河裡,全特麼是文官集團養的鱷魚。」

  朱迪鈞站起身,走到大屏幕的最前方。他看著鏡頭,嘴角扯起一抹極度荒謬的冷笑。

  「家人們。你們以為這就是大明最黑暗的時刻了?這只是高層的鬥爭。而在大明的基層,在那些真正關係到帝國存亡的血肉磨盤上,一場規模更加龐大、死人更多、騙局更加無恥的終極收割,馬上就要拉開大幕了!」

  他手裡的教鞭狠狠指向地圖的東南沿海,隨後又指向江南腹地。

  「明朝歷史上,表面上打生打死的仇人,背地裡全是分贓的利益共同體!」

  兩個詞條被轟然釘在屏幕上——【倭寇集團 & 沿海走私官紳】!【江南鄉紳 & 地方官員】!

  「嘉靖朝倭患雙簧!明代百年地方雙簧!在這兩套絞肉機里,死的是大明的邊軍,死的是沿海的百姓,肥的全是特麼的江南士族!」

  朱迪鈞微微傾身,眼神透著一股刺骨的嘲諷。

  「看到彈幕里還有人在為某些所謂的歷史忠臣洗地。家人們,你們真以為換一個自詡清流的人上去,就能拯救大明?你們被那些錯誤的史書信息忽悠得跟傻子一樣,真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

  「要想看懂大明後半葉的這段吃人歷史,要想明白這幫文官是怎麼把大明推下深淵的。」

  朱迪鈞的眼底翻滾著令人窒息的幽暗,

  「你們真該去西大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鋼鐵般的意志】!」

  「去一次被遭受三觀盡毀的毒打就知道了,社會主義巨嬰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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