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推演壬寅宮變的利益受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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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家人們,我們來繼續分析這一次後宮驚魂夜背後所隱藏的終極秘密!」

  朱迪鈞抓起黑板擦,極其粗暴地把白板上的字跡抹平,隨後拿出一支黑色的馬克筆,畫下了一條精確到時辰的時間軸。

  「前面咱們講了宮女殺皇帝的動機和基本過程。但如果我們把這場壬寅宮變,用顯微鏡放大到每一個時辰,你們就會發現,這場所謂的『宮女泄憤殺人案』,到底有多麼的毛骨悚然!」

  他重重在白板上點下第一個節點。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凌晨!」

  「我們先定一下大背景。地點,翊坤宮,也就是嘉靖最寵愛的曹端妃的寢宮。時間,深夜子時末到丑時,也就是現代時間的半夜十一點到凌晨兩點!嘉靖當晚留宿在翊坤宮,但他根本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獵殺網,已經悄無聲息地張開了!」

  朱迪鈞的語速加快,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一張明代紫禁城的平面圖投射在大屏幕上。

  「這一時間段,嘉靖在寢殿裡熟睡。極其詭異的是,他的身邊只有幾個貼身宮女伺候。殿內,無太監值守!無禁軍侍衛!楊金英等十六名宮女,早就私下串謀好了。趁著夜深人靜,宮門鎖閉,她們如同鬼魅一般,悄悄潛入了皇帝的臥榻周圍。」

  他在白板上寫下四個大字——分工明確。

  「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有人按手,有人按腳,有人用提前搓好的黃花絨繩套住嘉靖的脖頸!這十六個女人,此刻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時間來到寅時初!也就是凌晨兩點左右!」

  朱迪鈞一巴掌拍在講台上,

  「事變爆發!宮女合力勒繩!但是正如咱們前面說的,慌亂中,繩子打成了死結!嘉靖驚醒掙扎,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計劃卡殼了!這些常年在深宮裡受虐的宮女瞬間崩潰。有人嚇得手軟,有人不知所措。就在這個時候,宮女張金蓮心態崩盤,她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於是偷偷跑出翊坤宮,直奔坤寧宮向方皇后告密!」

  大屏幕上的光點從翊坤宮瘋狂移動到坤寧宮。

  「寅時中,凌晨兩點半!方皇后接到密報,大驚失色,立刻帶著坤寧宮的隨身太監和宮女飛奔翊坤宮!等她帶人踹開門的時候,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宮女情急之下還手,一拳打在方皇后身上,但大勢已去,宮女四散被圍。嘉靖昏迷不醒,氣若遊絲。」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方皇后幹了什麼?她第一時間命人解開了嘉靖頸間的繩結,護住皇帝,隨後急傳御醫入宮搶救!」

  朱迪鈞抓起教鞭,狠狠指向時間軸的第四個節點。

  「寅時末到卯時初!也就是凌晨三點到四點!這時候,外援才特麼的趕到!內廷管事太監張佐、高忠等人率領內監衝進寢宮,當場把十六名參與行刺的宮女全部擒拿捆綁!」

  他死死盯著鏡頭,眼底透出一股看破迷局的銳利。

  「家人們,注意這裡的一個極其核心的細節!抓人的,全特麼是內廷太監!大明皇城外圍的禁軍侍衛在哪?宮禁封閉,禁軍只守宮門!按照大明的規矩,禁軍不得擅入后妃寢殿,只能在外圍布防和封鎖路口。全程,沒有任何一個帶刀的侍衛衝進殿內護駕!」

  彈幕已經看呆了。

  「卯時到辰時!清晨四點到八點!」朱迪鈞的教鞭重重敲打著白板,發出刺耳的砰砰聲。

  「嘉靖一直昏迷不醒,完全不能理政問話。在這個長達幾個小時的權力真空中,方皇后成為了整個大明後宮、甚至是天下的最高掌權者!」

  「這女人狠到了極點!她根本不等嘉靖清醒,直接全權接管審訊,藉機羅織罪名!硬生生指控曹端妃和王寧嬪事先知情,是同謀逆弒!但家人們,史料公認,曹端妃完全無辜!她壓根沒參與!方皇后就是借著這場謀殺,極其高效地除掉了平時最受寵的情敵!」

  朱迪鈞拉過椅子坐下,灌了一大口水,演播室里的燈光打在他冷硬的側臉上。

  「不等嘉靖醒來,快速定案,判處凌遲、族誅。等半天之後,嘉靖終於慢悠悠地甦醒過來,驚魂未定。這時候十六名宮女、王寧嬪、曹端妃,全特麼已經被處理了!牽連家屬流放。嘉靖明知道曹端妃是被冤枉的,但礙於方皇后的救駕大功,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啞巴虧!」

  「所以,我們總結一下這場宮變的明面邏輯!」

  大屏幕上彈出四行慘白的大字:

  動手行刺的是宮女。

  跑路告密的是張金蓮。

  救駕主事、借刀殺人的是方皇后。

  抓人封鎖的是內廷太監。禁軍全程在外。

  「這就是壬寅宮變的全部明面過程。」朱迪鈞突然停頓下來,整個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鐘後,他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弧度。

  「但是。家人們。這只是明面上的受益者。方皇后用一根死結繩子,除掉了情敵。可實際上,這場差點讓嘉靖歸西的謀殺案,還有一個隱藏得極深、賺得盆滿缽滿的終極受益人!」

  朱迪鈞猛地站起身,抓起血紅色的馬克筆,在白板的正中央,寫下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徐階!以及他背後龐大的江南文官集團!」

  轟!

  這幾個字一出,萬界時空瞬間炸鍋。

  大明某一個嘉靖二十二年的平行時空。

  此時的朱厚熜剛剛經歷過壬寅宮變不久,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加上對紫禁城的恐懼,已經搬到了西苑的無逸殿。

  他原本盤腿坐在蒲團上,正聽著天幕講解方皇后的狠辣手段,心裡還在憋屈。可當「徐階」這兩個字砸在天幕上時,嘉靖的眼神猛地收縮,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從蒲團上彈了起來。

  「誰?!」

  嘉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因為用力過猛,喉嚨里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連帶著脖子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勒痕都漲得通紅。

  「徐階?江南文官集團?!」

  嘉靖那雙滿布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此時的徐階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大明朝堂上的吏部左侍郎!一個正三品的官員!

  在嘉靖眼裡,嚴嵩是自己用來制衡朝堂的惡犬,夏言是剛被自己一腳踢開的墊腳石。而這個徐階,平日裡唯唯諾諾,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在黨爭里夾縫求生的傢伙。

  「後世子孫朱迪鈞安敢信口雌黃!」

  嘉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青銅香爐,香灰灑了一地。黃錦嚇得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磕頭。

  「朕的後宮刺殺,竟然有徐階的影子?這幫江南的蟲豸,手已經伸到朕的床榻上了?!」

  嘉靖的雙手死死摳著龍袍,眼底的暴戾和極度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如果這是真的,那大明的朝堂,早就成了一個吃人的魔窟。

  不僅是嘉靖時空,現代直播間的網友們也徹底傻眼了。滿屏的彈幕瞬間被巨大的問號淹沒。

  【「臥槽?!主播你瘋了吧!徐階?!」】

  【「徐階不是大明後期的隱忍二十年鬥倒嚴嵩的那個徐階?!」】

  【「對啊!資料上說徐階跟邵元節、陶仲文那幫道士表面逢迎保命,內里是政治死敵!是儒臣和方士的絕對對立面!他怎麼可能跟這幫人是一夥的?」】

  【「主播你這是為了博眼球瞎編了吧?」】

  朱迪鈞站在大屏幕前,看著如同雪花般瘋狂刷過的質疑彈幕,臉上的冷笑愈發濃烈。他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帶著一種洞穿歷史迷霧的極度自信。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

  朱迪鈞手裡的教鞭輕輕敲擊著桌面,「畢竟你們也都是受到錯誤資料得到錯誤信息,起先我也是不信的。」

  他轉過身,將徐階那張看似忠厚老實的畫像放大,拖到屏幕中央。

  「儒臣對抗方士?大忠臣隱忍鬥倒嚴黨?家人們,在嘉靖朝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終極絞肉機里,哪來的什麼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朱迪鈞雙手死死壓在講台上,整個人逼近鏡頭,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壓迫感。

  「當我們將大明朝堂的政治帳本、江南的走私暗線、以及嘉靖修仙引發的賦稅榨取全部擺在桌面上,你會發現一條極其嚴密、嚴密到讓人膽寒的利益輸送鏈條!」

  他抓起紅筆,在徐階的畫像旁邊,重重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聽我慢慢說,這幫號稱聖人子弟的江南文官,到底是怎麼利用一群宮女,完成了一場兵不血刃的政治洗牌,並在此後徹底將大明帝國的根基,一口口吞噬乾淨的!」

  演播室的燈光瞬間轉為極其深邃的幽綠色。朱迪鈞看著鏡頭,拋出了一個讓全網窒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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