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夏言和嚴嵩的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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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直播間內,彈幕還在為前文夏言因為一頂香葉冠被罷官而瘋狂刷屏。

  朱迪鈞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滿屏的「一頂帽子引發的血案」,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冷笑。他抓起黑板擦,在白板上重重拍了兩下,粉筆灰在紅色的鐳射燈光中飛舞。

  「家人們,你們真以為大明堂堂內閣首輔,可不單單因為我們提到後參與邊軍走私,擅自開啟戰事這麼簡單,你們太天真!那不過是嘉靖用來殺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罷了!今天,咱們就把時間線稍微往前推一點,扒開大明官場那層虛偽的外衣,看看夏言和嚴嵩這對江西老表,是怎麼玩出了一場大明朝堂上最極致的職場PUA與背刺局的!」

  屏幕畫面驟然切換,兩張穿著緋紅官袍的畫像被並排釘在白板中央。

  「嚴嵩和夏言,都是江西人。夏言入內閣的時候,覺得自己在朝堂上缺個聽話的打手,於是極力舉薦嚴嵩接替自己擔任禮部尚書!在夏言眼裡,嚴嵩特麼的就是他養的一條狗!」

  朱迪鈞的教鞭狠狠抽在嚴嵩的畫像上,

  「夏言狂到什麼地步?他完全把嚴嵩當成了自己的私人門客來對待,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稍有不順心就當面劈頭蓋臉地臭罵!」

  「嚴嵩怎麼反應?」

  朱迪鈞逼近鏡頭,眼底透著一股令人骨頭髮寒的幽暗,

  「他忍!他表面上對夏言恭敬到了極點,夏言罵他,他低著頭賠笑臉;夏言吩咐的事,他辦得漂漂亮亮。但在暗地裡,這條老毒蛇已經把毒牙磨得鋥亮,就等著咬斷主子的喉嚨!」

  一條時間線在屏幕底部拉開。

  「嘉靖十九年四月!夏言遇到了麻煩。武定侯郭勛是個硬茬,他看夏言不順眼,直接結交了夏言的死對頭霍韜,準備聯手把夏言搞下台。」

  朱迪鈞手裡的紅色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夏言是什麼脾氣?平頭哥!他當即放出自己養的惡犬——知己兼給事中高時,一口氣揭發了郭勛十幾件貪贓枉法的死罪!」

  「九月十二日!嘉靖看郭勛死不認錯,一怒之下把郭勛扔進了錦衣衛的詔獄!到了十月,老天爺簡直是在給夏言鋪路,他的死對頭顧鼎臣、霍韜相繼病死!嘉靖二話不說,直接恢復了夏言少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的所有官職!」

  朱迪鈞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這個時候的夏言,權傾朝野!他生病請假在家,內閣的卷宗還得送到他床頭去批!郭勛在詔獄裡怎麼審,全特麼是夏言在家裡遙控指揮的!」

  大明某一個平行正德時空。

  朱厚照在豹房裡灌了一口烈酒,看著天幕上大權獨攬的夏言,冷哼出聲:「好大的威風。連內閣都搬到自己臥室里去了。文官集團不愧是文官集團,即便曾經是帝黨,可未來依舊會站在文官這一邊!」

  「但是家人們!」

  朱迪鈞雙手死死撐在講台上,聲音猛地拔高,仿佛是死神降臨前的宣告。「到了嘉靖二十一年春,夏言徹底飄了!他在權力巔峰呆得太久,連自己有幾斤幾兩都忘了!他開始了一場堪稱大明歷史級別、瘋狂在皇帝底線上反覆橫跳的作死大賞!」

  大屏幕上直接砸出六個血淋淋的罪狀捲軸。

  「第一條!陽奉陰違!嘉靖本來覺得郭勛關了兩年差不多了,下令釋放,畢竟郭勛當然也是支持他上位的,這個也是給他一個教訓,同時也給外界一個交代。可夏言幹了什麼?他不僅假傳聖旨說不需要遵從這條敕令,還千方百計繼續羅織郭勛的罪名想要弄死他!這直接讓嘉靖懷疑,之前言官彈劾郭勛,全特麼是你夏言在背後操縱黨爭!」

  「第二條,也是大明皇帝絕對不可觸碰的逆鱗——內外勾結!」

  朱迪鈞一拳砸在講台上,

  「夏言覺得外朝不夠他施展,居然去結交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高忠!前頭高忠替夏言送玉器給皇帝祝壽,後頭夏言就把嘉靖修建大享殿不需要寫敕令的絕密御語,偷偷泄露給了太監!」

  某一個平行洪武時空。

  朱元璋枯坐在龍椅上,看到「內外勾結」四個字,眼底猛然爆出駭人的殺機。

  「好膽……咱大明立國之初立過鐵牌,內臣不得干政!這酸儒身為首輔,竟敢跟太監串通一氣刺探帝蹤?朱厚熜若是不殺他,就不配坐這龍椅!」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天幕上,朱迪鈞的語速如同連珠炮般密集砸下。


  「第三條!僭越!夏言連路都不想走了,直接在皇家禁地西苑裡乘坐小轎!這在明朝是特麼要掉腦袋的逾制大罪!」

  「第四條,抗拒上意!嘉靖讓大臣用香葉巾束髮,穿皮綿鞋。夏言搬出祖宗禮法,死活不穿!嚴嵩卻特意加了個罩子當祖宗供起來!對比慘烈!」

  「第五條,極度消極怠工!皇帝修仙不上朝,夏言居然覺得那我也不去內閣了,天天在家裡躺著辦公,把內閣當成了他夏家的私塾!」

  朱迪鈞退後半步,整個人隱沒在演播室冰冷的燈光陰影中,只留下一雙透著譏誚的眼睛。

  「嘉靖是一頭被大火燒出重度被害妄想症的惡狼。夏言假傳聖旨、操縱言官、結交太監、在西苑坐轎。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在向皇權挑釁?嘉靖心裡的殺機,已經積攢到了爆炸的邊緣!」

  屏幕的畫面一切。

  嚴嵩那張陰沉乾癟的老臉被無限放大。

  「嚴嵩這條老毒蛇,聞到了血腥味!」朱迪鈞的手指在鍵盤上狂敲,

  「嚴嵩明白單靠自己扳不倒夏言。他極其聰明地繞開了外朝,直接去後宮找了嘉靖最寵信的神棍道士陶仲文!兩人一拍即合,開始天天在嘉靖耳邊吹陰風!」

  「夏言是平頭哥,嗅覺敏銳得很!他發現嚴嵩敢搞小動作,二話不說,直接指揮手底下的御史對嚴嵩展開瘋狂彈劾!想一波把嚴嵩帶走!」

  「但這時的嚴嵩,展示了大明官場最恐怖的必殺技——御前哭訴!」

  朱迪鈞抓起教鞭指著屏幕。

  「嚴嵩直接跑到嘉靖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哭得那叫一個悽慘!鼻涕眼淚抹了滿臉,聲淚俱下地控訴夏言平時是怎麼凌辱他、欺壓他的,順帶把夏言專權跋扈、內外勾結的鐵證全盤托出!」

  「嘉靖看著哭成狗的嚴嵩,再想想天天拿鼻孔看人、還不穿自己設計的衣服的夏言。天平,徹底傾斜了!」

  萬界時空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明文官看著天幕上嚴嵩的操作,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堂堂一品尚書,竟然用潑婦告狀的招數,簡直把讀書人的臉面丟進了糞坑。

  「嘉靖二十一年六月!」

  朱迪鈞扯著嗓子怒吼,一抹耀眼的紅光劈開了大屏幕上的黑暗。

  「嘉靖徹底撕破臉,親筆寫下敕書下發禮部,當著全天下的面,把夏言的罪過罵了個底朝天!夏言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書認罪乞求告老還鄉!」

  「但這還不夠!想要拔除一個盤根錯節的首輔,還需要一個絕對無法反駁的藉口!」

  朱迪鈞在白板上重重畫下一個巨大的黑圈,將整個屏幕遮蔽。

  「八天後,七月初一!老天爺配合大明朝堂的黑暗,給足了面子!」

  【日食】!

  「天狗食日!這在古代叫什麼?叫天道崩壞,下級欺慢上級的凶兆!嘉靖二話不說,直接借著日食的由頭,下令將夏言徹底革職閒住!」

  朱迪鈞的手指點在白板上的言官群體。

  「夏言倒了,他養的那群咬人的狗能活嗎?就在同一天,御史喬佑、給事中沈良才這幫見風使舵的言官,立刻上疏彈劾夏言,順便主動請求罷職,想要博個直臣的名聲安全下車。」

  「但嘉靖是什麼人?他直接把這十三名言官全部降職貶謫!那個當年幫夏言咬死郭勛的高時,更是被嘉靖點名重貶,直接發配到了鳥不拉屎的極邊之地去吃沙子!夏言的政治勢力,被嘉靖在一天之內連根拔起!」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臥槽,這一波連招太絲滑了!」】

  【「日食:這鍋我背了!」】

  【「夏言這是被自己養的狗和看不起的昏君聯合反殺了啊!」】

  【「嚴嵩這招扮豬吃老虎,簡直是職場陰謀的教科書!」】

  朱迪鈞拉過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整個演播室籠罩在一層猶如毒氣般的幽綠色燈光中。他端起水杯,看著裡面漂浮的茶葉,眼神冷得像冰。

  「嘉靖二十一年八月。踩著夏言的屍骨,嚴嵩正式取代了首輔的位置,步入內閣。大明朝堂,從此進入了長達二十年的嚴黨專政時代。」

  他緩緩抬起頭,直視鏡頭,聲音低沉得讓人毛骨悚然。

  「皇帝以為除掉了權臣,朝堂安穩了;嚴嵩以為鬥倒了老表,自己可以獨霸朝綱了。他們都在為了分大明這塊肉而沾沾自喜。」

  大屏幕的畫面猛地向北推進,長城的城牆在屏幕上浮現,城牆外,是漫山遍野的蒙古鐵騎,刀光在草原的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但他們忘了,那些因為高層政治洗牌而徹底癱瘓的邊防將士;那些因為走私集團的貪婪而被徹底激怒的草原狼。」

  朱迪鈞的眼底翻滾著無法抑制的壓迫感,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出倒計時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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