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文武合流,大明的奧斯卡影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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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大轉進,已經夠扯淡了吧?」

  直播間內,朱迪鈞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那清脆的敲擊聲,在壓抑的氣氛中尤為刺耳。

  「但跟西北九邊的大同將領比起來,四川的反賊只能算個弟弟!」

  「家人們,這群手握重兵的西北軍閥,才是真正的高手!」

  大屏幕上的地圖瞬間拉近,鎖定在大明北方的軍事重鎮——大同。

  紅色的警報標識在屏幕上瘋狂閃爍。

  「時間來到正德四年,三月!」

  「《明武宗實錄》極其隱晦地記載了一場大同寇邊事件。韃靼人的騎兵衝進大同轄區,燒殺搶掠!」

  朱迪鈞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冷笑。

  「敵人都打進家裡了,你們猜,當地的鎮守武將和巡撫文官在幹什麼?」

  「他們在喝茶!在看戲!」

  「他們知情不報,故意拖延。硬生生看著韃靼人在大同境內搶足了糧草、搶夠了人口,大搖大擺地退出長城!」

  「等到敵寇連個腳印都沒留下的時候。」

  朱迪鈞抓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砰!

  「大同衛所的武將和巡撫文官,這才跟商量好了一樣,慢吞吞地同時向京城遞交八百里加急奏報!」

  「內容出奇的一致:【臣等拼死抵抗,奈何敵軍勢大,傷亡慘重,請朝廷火速撥款撫恤!】」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暴躁。

  【「臥槽!這特麼是在把皇帝當傻子耍啊!」】

  【「養寇自重!而且是文官和武將聯手養寇!」】

  【「韃子來搶劫,大明官兵負責斷後收屍順便找皇帝要錢。這買賣簡直絕了!」】

  大明洪武時空。

  「畜生!」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紅的木炭滾落一地。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天幕,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大明九邊,那可是他當年留給老朱家防備北元的鋼鐵長城。

  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幫丘八和酸儒用來敲詐朝廷的提款機!

  「標兒!」朱元璋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太子朱標。「你給咱記下來!大同這幫雜碎,查出一個殺一個,絕不姑息!」

  天幕上,朱迪鈞的處刑還在繼續。

  「面對這種明目張胆的戲耍,十六歲的武宗朱厚照怒了,但他還沒失去理智。」

  「四月份收到奏報後,他立刻對西北軍政高層進行了一場極其血腥的大洗牌!」

  一張複雜的人事調動圖出現在屏幕上。

  「武宗直接褫奪了三邊總制楊一清的兵權,讓他停止一切工作!」

  「緊接著,三名絕對的帝黨親信被空降西北!」

  「御馬監太監梁玉,去大同當監軍!兵部左侍郎文貴,總制宣府大同軍務!」

  朱迪鈞的手指,重重戳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工部尚書兼左都御史——才寬!」

  「他全面接替楊一清,總制陝甘、寧夏和延綏三鎮軍務!」

  「武宗的意思很明確:你們這幫邊將不是喜歡陽奉陰違嗎?朕派尚書和錦衣衛去盯著你們打!」

  「可是,家人們。」

  朱迪鈞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幽冷,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武宗還是太低估了這幫西北軍閥護食的決心。」

  「才寬這位工部尚書上任僅僅幾個月後,一件震驚天下的大事發生了。」

  大屏幕瞬間變成一片刺目的慘白,一份蓋著兵部大印的陣亡通知書轟然砸下。

  「正德四年,十二月。」

  「武宗原本下旨召才寬回京述職,了解西北戰事的真實情況。」

  「可是,從寧夏傳回京城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明實錄》上是這麼記載的:才寬大人在視察防線時遭遇韃靼人伏擊。他身先士卒,親自提刀上陣,連斬數名敵軍,最終不幸中伏,壯烈殉國!」

  這幾句話一出。


  整個直播間,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之後,滿屏的驚嘆號徹底淹沒了屏幕!

  朱迪鈞仰起頭,發出一陣極其悽厲、極度暴戾的狂笑。

  「哈哈哈哈!家人們,你們聽聽這軍報!」

  「一個管工程建設的工部尚書、管官員紀律的左都御史。大明朝堂上的頂級文臣!」

  「在幾萬大明邊軍的保護下,居然被逼得親自提刀去跟蒙古騎兵玩肉搏?!」

  朱迪鈞雙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眶通紅地逼近鏡頭。

  「最離譜的是什麼知道嗎?」

  「當時和才寬一起出發視察的,還有大明寧夏總兵和副總兵!」

  「這兩個身披重甲、武藝高強的職業軍人,連根汗毛都沒傷到。唯獨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尚書,被人剁成了肉泥!」

  「這哪是什麼戰死沙場?!」

  「這就是【虞台嶺之敗】的完美翻版!」

  「這是西北軍閥在告訴武宗:這西北的兵權是我們的!誰敢來奪權,不管是內監還是尚書,統統只有死路一條!」

  大明正德時空。

  豹房大殿。

  朱厚照癱坐在龍椅上。他沒有發怒,也沒有摔東西。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天幕上那份才寬的陣亡戰報,嘴唇被牙齒咬出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明黃色的龍袍上。

  「都在演朕……」

  「文官要朕的錢,武將要朕的命。這滿朝文武,全特麼是在演戲!」

  朱厚照突然拔出天子劍,將面前的玉案一劍劈成兩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徹底被無盡的殺機吞噬。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猶如催命的喪鐘,敲打在每一個大明官員的心頭。

  「才寬的死,徹底撕下了大明軍方最後一塊遮羞布。」

  「不僅是西北。你們去看看當時南方的各省!」

  「山東、江蘇、陝西、四川,乃至湖廣地區!」

  「在一夜之間,如同雨後春筍般,憑空冒出了無數的流寇和反賊!」

  大明疆域圖上,紅色的「反賊」標識密密麻麻,如同癌細胞般瘋狂擴散。

  「甚至連京城周邊的通州,都敢上報說有強賊出沒!」

  「武宗急令通州都指揮使黃璽帶兵抓捕。結果呢?」

  朱迪鈞極其不屑地冷哼一聲。

  「幾萬京軍在通州地界上拉網式排查了幾個月,連個流寇的毛都沒抓到!」

  「整個大明,從南到北,從文官到武將。」

  「全天下都在陪著這位十六歲的少年天子,演一場極其劣質的『亡國大戲』!」

  直播間內,水友們已經徹底看麻了。

  【「窒息,太窒息了。如果我是武宗,我可能已經瘋了。」】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忠臣,全特麼是利益集團的代言人。」】

  【「這種情況下,換個皇帝早就下罪己詔,乖乖把兵權和財權交回去了吧?」】

  「對。」

  朱迪鈞看著彈幕,贊同地點了點頭。

  「按理說,遇到這種文武合流、全圖抗旨的絕境。哪怕是明太祖朱元璋復生,也會選擇暫時避讓,收回拳頭,以圖後效。」

  屏幕的色調瞬間轉暗。

  朱迪鈞站在黑暗中,那雙眼睛卻亮得猶如兩團燃燒的業火。

  「但你們別忘了,他是朱厚照。」

  「一頭鐵繼續選擇加大力度進行梭哈」

  「面對全天下的逼宮,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史學家都跌破眼鏡的決定!」

  四個極其霸道的血色大字,轟然砸碎了屏幕上的黑暗!

  【重!新!開!大!】

  「正德四年,十二月!」

  「武宗朱厚照不僅沒有下罪己詔,反而越過內閣,直接向全天下頒布了一道前無古人的終極清算詔書!」

  朱迪鈞猛地一揮手。

  一份長得令人頭皮發麻的百官名單,如同白綾般垂落在天幕中央。


  「前內閣首輔謝遷!前內閣首輔劉健!」

  「前兵部尚書馬文升!前戶部尚書韓文!」

  「總計六百七十五名大明高官!」

  「這些人,有的是弘治朝的顧命大臣,有的是江南士族的終極保護傘,還有的是手握重兵的邊關勛貴!」

  朱迪鈞的聲音在大殿內轟然炸響,震得所有文官耳膜刺痛。

  「武宗在詔書中宣布:這六百七十五人,全部剝奪現有職務!」

  「廢除一切朝廷賜予的榮譽頭銜!」

  「最絕的是最後一條——」

  朱迪鈞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將先帝與朕曾經賞賜給他們的鐵券、誥命、金銀器物,全部派錦衣衛上門強制收回!當眾銷毀!】」

  轟!

  萬界時空的官員們集體失聲。

  瘋了。

  這個小皇帝是真的瘋了!剝奪官職也就算了,連以前賜予的榮譽和賞賜都要上門搶回來銷毀?這簡直是把這六百多人的臉面扒下來,扔在地上死命踩啊!

  大明弘治時空。

  明孝宗朱佑樘看著那份名單上熟悉的名字,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龍榻上。

  他引以為傲的「弘治中興」老臣班底,被他的親兒子一網打盡,連最後的體面都沒留!

  天幕上,朱迪鈞的眼神極其銳利,直透歷史的本質。

  「家人們,武宗為什麼要幹這種看似極度敗人品的事?」

  「因為他看透了大明朝堂上的一個極其噁心的政治潛規則——【死後翻案】!」

  「無論是明英宗朱祁鎮,還是明憲宗朱見深,包括他爹朱佑樘。」

  「只要新皇一登基,文官集團就會跳出來,要求給前朝被罷免的官員平反,恢復名譽。」

  「武宗這是在斷了他們最後的退路!」

  「只要把聖旨、誥命全部銷毀。這幫人就成了大明歷史上徹頭徹尾的罪人!誰也別想在下一任皇帝手裡翻案!」

  朱迪鈞靠在桌沿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屏幕上那份鮮血淋漓的百官名單,眼神中透出一股極度複雜的惋惜。

  「夠狠。夠絕。也夠有魄力。」

  「但我還是那句話,武宗朱厚照,太年輕,也太心急了。」

  「他認為憑藉手中的錦衣衛和內行廠,可以強行壓制住這股即將噴發的火山。他認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局。」

  畫面瞬間定格在正德五年那張殘破的大明邊防圖上。

  朱迪鈞端起水杯,卻沒有喝,而是冷冷地盯著鏡頭。

  「可是,當這六百七十五名代表著天下最強權勢的文官集團成員,被徹底逼上絕路的時候。」

  「他們反撲的獠牙,足以咬碎大明帝國的脊樑。」

  「家人們,我先休息十分鐘。」

  「等我回來,因為我感覺等下會血壓升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開始罵人了,也幸虧武宗朱厚照是我的老祖宗之一,不然真想挖開他的腦子看看,是不是被人可薩魷魚給奪舍了,之前的英明神武去哪裡了,莫非是限時體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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