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舉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全場寂靜。

  朱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觀音奴緊張地抓住朱樳的手。

  巴圖繼續說道:「我聽說,吳王殿下有把神斧,能劈山斷河!今日...今日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

  這是挑釁,也是試探。

  朱元璋還沒說話,朱樳已經站起來:「行啊!想看啥?」

  他答得太爽快,反倒讓巴圖愣住了。

  「就...就展示展示...」巴圖結巴道。

  朱樳撓撓頭說道:「這裡地方小,劈壞了東西,我爹要揍我,這樣吧!」

  他左右看看,目光落在殿外廣場上的那一座巨大的假山上面。

  那是前朝建造的假山,跟一座小山已經差不了多少了。

  「我把它舉起來玩玩?」

  說完,他走出殿外。

  百官和貴族們紛紛跟出去看熱鬧。

  廣場上,那座假山就這麼安靜的聳立在那裡。

  朱樳走到那假山前面,伸手拍了拍假山,發出了咚咚的聲音。

  「王爺小心...」有太監提醒。

  朱樳咧嘴一笑,然後他彎腰,然後五指猛地用力,之間五指直接插入了那小山裡面,下一刻...

  「起...」

  「轟...」

  低喝一聲,隨著朱樳的話音落下,下一刻,眾人只感覺到整個地面開始震動起來。

  然後,眾人就看到了那座小山就這麼緩緩的舉了起來。

  這座山怎麼說也有百米高的小山就這麼被舉了起來。

  全場鴉雀無聲。

  巴圖酒醒了一半,嘴巴張大。

  朱樳舉著那座小山,在廣場上走了三圈,腳步穩健,面不改色。

  走到巴圖面前時,他憨憨問道:「這樣行不?」

  巴圖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後顫抖著聲音回道:「行...行...」

  「轟...」

  朱樳這才將小山放回了遠處。

  他拍拍手上的灰,走回觀音奴身邊說道:「媳婦,還行吧?」

  觀音奴看著他,眼裡有光,用力點頭。

  朱元璋大笑道:「好,老二,沒給咱丟人!巴圖,還看不看?」

  巴圖伏地道:「不...不看了...吳王神威,臣服了...」

  宴席繼續,但氣氛徹底變了。

  北元貴族們看朱樳的眼神,從輕視變成敬畏。

  直接舉起一座百米高的小山,這不是人了。

  雖然這是個神話世界,但沒有使用體內的靈力,直接用肉身舉起一座百米高的小山,這也不是人能夠乾的吧!

  這樣看來,就算他們北元現在不被滅,等到這位出來,也要被滅的...

  王保保坐在席位上,默默喝酒。

  他看著妹妹看朱樳的眼神,那是真心的傾慕和驕傲。

  或許,這樣也好。

  宴席持續到亥時才散。

  觀音奴和朱樳送走最後一批賓客,正準備回府,朱標走了過來。

  「二弟,弟媳,稍等。」

  「大哥,啥事...」朱樳問。

  朱標帶著微笑的道:「王保保在偏殿,想單獨跟弟媳再聊一會,二弟,你陪我去御花園走走?」

  這是要支開他。

  朱樳看看觀音奴,她輕輕點頭。

  「行,大哥,御花園有啥好玩的?」

  「有池子,可以餵魚。」朱標攬著朱樳的肩走了。

  觀音奴獨自走向偏殿。

  殿內只點了一盞燈,王保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色。

  「哥。」觀音奴關上門。

  王保保轉過身,臉上已沒有宴席上的恭順,只有疲憊。

  「觀音奴,坐。」

  兩人在茶案邊坐下。


  「哥,你今天...是不是有話沒說完?」觀音奴問。

  王保保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有三家的人,今天沒來。」

  「哪三家?」

  「巴音,烏力吉,其木格...他們是反對歸順最激烈的,手裡還有兵,在漠北藏著。」王保保聲音很輕的道。

  觀音奴心頭一緊的道:「那他們...」

  「太子殿下已經知道了,今晚宴席前,錦衣衛抄了他們在京城的宅子,搜出與殘元聯絡的信件,明天,他們的家人就會從草原被送來京城。」王保保看著她說道。

  「被送...」

  「意思就是,要麼自願來,要麼...屍體來,太子殿下讓我轉告你:這三家,與你無關,與你哥哥我無關。

  他們的死活,你別管,也管不了。」王保保語氣平靜的道。

  觀音奴手指冰涼。

  她知道大哥狠,但沒想到這麼狠。

  宴席上談笑風生,宴席外已血流成河。

  「哥...你怕嗎?」她輕聲問。

  「怕...但我更怕你受影響,觀音奴,記住,你現在是朱家的人,草原的恩怨,草原的血債,從此與你無關。」王保保老實承認的道。

  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

  「這是母親留下的狼牙項鍊,本來該在你出嫁時給你,現在...補上。」

  布包里是一串潔白的狼牙,用銀鏈串著,每顆牙都打磨光滑。

  觀音奴拿起項鍊,眼淚終於掉下來。

  「哥...」

  「別哭...好好過日子,吳王是個好人,雖然憨,但真心,你比哥哥幸運。」王保保抬手,想摸她的頭,卻在半空停住,改成拍拍她的肩膀說道。

  他轉身要走。

  「哥!你...你要好好的。」觀音奴叫住他道。

  王保保背對著她,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觀音奴坐在偏殿裡,握著那串狼牙項鍊,哭了好久。

  直到朱樳找過來。

  「媳婦,你咋哭了?」他慌慌張張跑進來。

  觀音奴抹抹眼淚,搖頭:「沒事,就是想我娘了。」

  朱樳撓撓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是他剛才在御花園,朱標給他的,繡著龍紋,一看就是御用之物。

  「給,擦擦。」他笨拙地幫她擦眼淚。

  「這是大哥的帕子吧?」觀音奴破涕為笑。

  「啊!是嗎?大哥沒說,就塞給我了,不管誰的,能用就行。」朱樳憨笑回道。

  觀音奴接過帕子,擦乾眼淚,把狼牙項鍊戴上。

  「好看嗎?」她問。

  「好看!特別好看!」朱樳用力點頭道。

  兩人走出偏殿。

  月光灑在宮道上,朱標站在不遠處等著,見他們出來,微笑問:「說完了?」

  「說完了,謝大哥。」觀音奴屈膝道。

  「自家人,謝什麼。」朱標走過來,看著觀音奴脖子上的項鍊,「這是...狼牙?」

  「我母親留下的。」

  「嗯,戴著吧,挺好的,二弟,你帶弟媳先回府,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朱標頓了頓的道。

  「這麼晚還忙...」朱樳皺眉。

  「嗯,有些事,得今晚處理完。」朱標笑容溫和。

  朱樳不懂,但觀音奴懂。

  那三家的人,大概正在被請來京城的路上。

  而她的太子大哥,要去確保這個過程...不出意外。

  「那大哥早點休息。」觀音奴輕聲說。

  「好。」朱標點頭。

  看著朱樳牽著觀音奴走遠的背影,朱標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蔣瓛從陰影里走出:「殿下,巴音家的長子反抗,殺了我們兩個弟兄。」

  「然後呢?」朱標問。

  「被當場格殺,其餘人已經控制住了。」


  「嗯,按計劃,明天送到京城,關進詔獄,罪名...勾結殘元,圖謀行刺親王,證據,都準備好了嗎?」朱標語氣平淡的道。

  「準備好了,從他們宅子裡搜出的信件,已經處理過,字跡對得上。」

  「那就好,對了,王保保那邊...」朱標抬頭看著月亮說道。

  「他很老實,回府後就閉門不出。」

  「聰明人,走吧,去東閣,還有些奏摺要批。」朱標輕笑回道。

  「殿下,您已經三天沒怎麼睡了...」

  「沒事,習慣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東閣。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此刻的吳王府,觀音奴躺在床上,摸著脖子上的狼牙項鍊,久久不能入睡。

  朱樳已經睡得打呼嚕了。

  她側過身,看著夫君憨厚的睡臉,輕聲說道:「夫君,謝謝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