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萬葉：你欠我酒，可還沒還我
第273章
「好了，既然臭蟲已經解決了——」
蘇白大手一揮，聲音朗朗。
「那麼，各位，開始狂歡吧！」
話音落下，奧藏山上，剎那開滿了鮮花。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狂歡？在剛才那一幕之後？
散兵的血還沒涼透，萬葉的刀還碎在地上，神里兄妹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雷電影還站在那枚黯淡的神之眼旁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空氣中瀰漫的不是歡慶的氣息，而是血腥、疲憊，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我說蘇白，」瑪薇卡第一個開口，叉著腰看他
「你這轉折是不是也太硬了點？剛才還血淋淋的，下一秒就狂歡？」
「不然呢？」蘇白理直氣壯
「打了勝仗不慶祝，難道還要集體默哀嗎？死的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
這話雖然糙，但好像確實沒什麼毛病。
溫迪忽然笑了一聲。
他把琴抱起來，手指划過琴弦，撥出一個輕快的音符。
「說得對。」他眨了眨眼
「這麼好的日子，不唱首歌太可惜了。」
說著，他真的彈了起來。
那是一首極老的曲子，節奏明快而歡樂，帶著蒙德特有的自由散漫。
琴聲漫過花海，像一陣溫暖的風，將山頂上凝滯的沉重一層一層吹開。
巴巴托斯這一帶頭，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瑪薇卡搖著頭笑了一聲，從不知什麼地方摸出一壇酒來，啪地拍開泥封：
「行，既然風神都說了，那就熱鬧熱鬧。」
鍾離不知從哪裡取出一套茶具，不急不緩地注水、溫杯、投茶，動作行雲流水。
茶香裊裊升起，與酒香、花香交織在一起，讓這座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山頂漸漸有了幾分閒適的意味。
納西妲蹲在一叢新開的花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花瓣，然後仰起頭，對蘇白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
芙寧娜接過瑪薇卡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矜持地點頭說了句「還不錯」。
那維萊特在一旁低聲提醒她別喝太多，被她假裝沒聽見。
就連冰之女皇，也接過鍾離遞來的茶，微微頷首。
她身後的愚人眾執行官們雖然仍舊保持警惕，但神色明顯比來時鬆了幾分。
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切換心情。
萬葉將碎刀的殘片一片一片拾起，用一塊布包好，放進懷裡。
然後他席地而坐，接過溫迪遞來的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入喉，沖淡了喉間那說不清的酸澀。
萬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酒，真烈啊……
「呵呵，看來一段時間不見，我們的萬葉已經遜成這樣了？連一口烈酒都遭不住了？」
萬葉正欲放下酒杯的手猛然一頓。
這聲音
他再熟悉不過。
熟悉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自己最深最遠的記憶里撈出來的，熟悉到他不敢回頭，害怕一轉頭，這聲音就會像從前無數次夢醒時那樣碎掉。
然而身後那人根本不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伸手過來，一把拿掉了他手中的酒杯，仰頭便豪飲了一口。
「嘶——咳咳。」那人顯然也沒料到這酒會這麼烈，猝不及防之下嗆得差點噴出來。
但他硬生生壓住了咳嗽，用儘量平穩的聲線故作鎮定地補了一句：
「……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嘛。果然是萬葉你變遜了。」
「你……」
萬葉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張了張嘴，卻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喉嚨。
那張臉，那個笑容，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我？我怎麼了？」
那人毫不在意地在他身旁坐下，隨手便拿起了那枚擱在萬葉膝頭的、黯淡已久的神之眼，在指尖轉了轉。
「嚯，我的神之眼——居然沒有被砌進石像里嗎？可以嘛萬葉。」
他拿起神之眼的瞬間，那枚沉寂了整個夜晚的玻璃球，再度亮了起來。
萬葉看著那枚亮起的神之眼，又看著面前那張熟悉到令人心口發疼的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欠我的酒，還沒還。」
友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那笑聲清朗如風，穿過花海，穿過琴聲，穿過奧藏山頂每一個人的耳畔。
正在撫琴的溫迪手指一頓，抬起頭來，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
他歪頭聽了片刻，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指下的旋律不著痕跡地一轉，從歡快的祝酒歌換成了另一首更老、更溫柔的曲子
「這不是來還了嗎。」友人晃了晃手裡從萬葉手中搶過去的酒杯，又仰頭灌了一口。
這一次他有了準備，烈酒入喉，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過說真的，這酒確實夠勁。你在哪兒弄的？」
「風神大人給的。」
萬葉嘴角掛著笑容。
「風、風神？！」
友人被這句話驚得險些沒拿穩手中的酒杯，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膝蓋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見到他這副反應，萬葉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抬手朝溫迪的方向輕輕示意。
「喏，那位就是風神大人。」
友人下意識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
溫迪正抱著琴坐在花叢間，見他望過來，便沖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慣常的、帶點頑皮的笑容。
「誒嘿～」
友人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風神大人！」
溫迪擺擺手，語氣隨意又親切：「哎呀呀，不用這麼驚訝啦，就當我是普通朋友就好啦。」
「這……不敢。」友人連忙搖頭。
溫迪笑容更甚，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是嗎？這樣的話——那邊的岩神、水神、火神、草神、冰神，還有你們稻妻的雷神和前任雷神，你也要一一去打個招呼才行呢～」
友人下意識順著溫迪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整個人當場石化。
「好了，既然臭蟲已經解決了——」
蘇白大手一揮，聲音朗朗。
「那麼，各位，開始狂歡吧！」
話音落下，奧藏山上，剎那開滿了鮮花。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狂歡？在剛才那一幕之後？
散兵的血還沒涼透，萬葉的刀還碎在地上，神里兄妹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雷電影還站在那枚黯淡的神之眼旁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空氣中瀰漫的不是歡慶的氣息，而是血腥、疲憊，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我說蘇白，」瑪薇卡第一個開口，叉著腰看他
「你這轉折是不是也太硬了點？剛才還血淋淋的，下一秒就狂歡？」
「不然呢？」蘇白理直氣壯
「打了勝仗不慶祝，難道還要集體默哀嗎？死的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
這話雖然糙，但好像確實沒什麼毛病。
溫迪忽然笑了一聲。
他把琴抱起來，手指划過琴弦，撥出一個輕快的音符。
「說得對。」他眨了眨眼
「這麼好的日子，不唱首歌太可惜了。」
說著，他真的彈了起來。
那是一首極老的曲子，節奏明快而歡樂，帶著蒙德特有的自由散漫。
琴聲漫過花海，像一陣溫暖的風，將山頂上凝滯的沉重一層一層吹開。
巴巴托斯這一帶頭，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瑪薇卡搖著頭笑了一聲，從不知什麼地方摸出一壇酒來，啪地拍開泥封：
「行，既然風神都說了，那就熱鬧熱鬧。」
鍾離不知從哪裡取出一套茶具，不急不緩地注水、溫杯、投茶，動作行雲流水。
茶香裊裊升起，與酒香、花香交織在一起，讓這座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山頂漸漸有了幾分閒適的意味。
納西妲蹲在一叢新開的花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花瓣，然後仰起頭，對蘇白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
芙寧娜接過瑪薇卡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矜持地點頭說了句「還不錯」。
那維萊特在一旁低聲提醒她別喝太多，被她假裝沒聽見。
就連冰之女皇，也接過鍾離遞來的茶，微微頷首。
她身後的愚人眾執行官們雖然仍舊保持警惕，但神色明顯比來時鬆了幾分。
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切換心情。
萬葉將碎刀的殘片一片一片拾起，用一塊布包好，放進懷裡。
然後他席地而坐，接過溫迪遞來的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入喉，沖淡了喉間那說不清的酸澀。
萬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酒，真烈啊……
「呵呵，看來一段時間不見，我們的萬葉已經遜成這樣了？連一口烈酒都遭不住了？」
萬葉正欲放下酒杯的手猛然一頓。
這聲音
他再熟悉不過。
熟悉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自己最深最遠的記憶里撈出來的，熟悉到他不敢回頭，害怕一轉頭，這聲音就會像從前無數次夢醒時那樣碎掉。
然而身後那人根本不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伸手過來，一把拿掉了他手中的酒杯，仰頭便豪飲了一口。
「嘶——咳咳。」那人顯然也沒料到這酒會這麼烈，猝不及防之下嗆得差點噴出來。
但他硬生生壓住了咳嗽，用儘量平穩的聲線故作鎮定地補了一句：
「……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嘛。果然是萬葉你變遜了。」
「你……」
萬葉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張了張嘴，卻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喉嚨。
那張臉，那個笑容，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我？我怎麼了？」
那人毫不在意地在他身旁坐下，隨手便拿起了那枚擱在萬葉膝頭的、黯淡已久的神之眼，在指尖轉了轉。
「嚯，我的神之眼——居然沒有被砌進石像里嗎？可以嘛萬葉。」
他拿起神之眼的瞬間，那枚沉寂了整個夜晚的玻璃球，再度亮了起來。
萬葉看著那枚亮起的神之眼，又看著面前那張熟悉到令人心口發疼的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欠我的酒，還沒還。」
友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那笑聲清朗如風，穿過花海，穿過琴聲，穿過奧藏山頂每一個人的耳畔。
正在撫琴的溫迪手指一頓，抬起頭來，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
他歪頭聽了片刻，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指下的旋律不著痕跡地一轉，從歡快的祝酒歌換成了另一首更老、更溫柔的曲子
「這不是來還了嗎。」友人晃了晃手裡從萬葉手中搶過去的酒杯，又仰頭灌了一口。
這一次他有了準備，烈酒入喉，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過說真的，這酒確實夠勁。你在哪兒弄的？」
「風神大人給的。」
萬葉嘴角掛著笑容。
「風、風神？！」
友人被這句話驚得險些沒拿穩手中的酒杯，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膝蓋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見到他這副反應，萬葉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抬手朝溫迪的方向輕輕示意。
「喏，那位就是風神大人。」
友人下意識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
溫迪正抱著琴坐在花叢間，見他望過來，便沖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慣常的、帶點頑皮的笑容。
「誒嘿～」
友人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風神大人！」
溫迪擺擺手，語氣隨意又親切：「哎呀呀，不用這麼驚訝啦，就當我是普通朋友就好啦。」
「這……不敢。」友人連忙搖頭。
溫迪笑容更甚，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是嗎？這樣的話——那邊的岩神、水神、火神、草神、冰神，還有你們稻妻的雷神和前任雷神，你也要一一去打個招呼才行呢～」
友人下意識順著溫迪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整個人當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