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散兵
第269章
「不過是……大言不慚。」
散兵依舊臭屁地說道。
話音未落，一陣風掠過山頂。
蘇白會慣著他嗎？
很顯然，不會。
他直接閃身出現在散兵面前，動作快得沒有任何人來得及反應，隨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聲炸開，散兵的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活像個豬頭。
「呵。」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嫌惡，
「把糞掛在嘴上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說著，他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順手就在一旁達達利亞的身上擦了擦。
達達利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沒辦法，誰讓對方強呢。
至於說他達達利亞不是最喜歡挑戰強者了嗎？
為什麼現在不向蘇白髮出挑戰？
他達達利亞是武夫沒錯，但不是傻子。
沒看見自家神明都對人家客客氣氣的嗎？
他上去挑戰？
真就試試就逝世唄。
山頂上安靜了一瞬。
散兵偏著頭，半邊臉腫得老高，斗笠早在剛才那一巴掌里飛出去老遠，滾了幾圈，停在達達利亞腳邊。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腫起的臉頰，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
「我什麼？」蘇白站在原地，雙手抱胸
「你嘴欠一次，我打一次。你嘴欠一百次，我打一百次。你要不要試試我有沒有這個耐心？」
散兵瞪著他，紫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憤怒、屈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罵回去，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怕了，而是他的餘光瞥見了周圍那些神明的反應。
雷電影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副表情比說什麼都讓他難受。
巴納巴斯端著茶杯，目光淡漠地掃過他的臉，像一個看客打量一出無關緊要的鬧劇。
沒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散兵頂著一張臭臉，眼神陰鷙，像條隨時會咬人的蛇。
他站在眾神之間，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嘴角勾著一如既往的譏諷弧度，只是腫起的半邊臉讓那副反派做派多了幾分狼狽。
「有本事就打死我。」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陰冷
「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沒殺我。」
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笑了。
「威脅我？」他走上前，蹲下身，和散兵平視，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散兵眯起眼，沒有答話。
「就喜歡你這種嘴硬的樣子。」蘇白站起身，順手在達達利亞身上擦了擦手
「打起來手感好。」
達達利亞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多出來的血印子，欲言又止。
散兵冷笑一聲，撐著地面站起來，斗笠也不撿了，就那麼腫著半邊臉
用僅剩的那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白。
「你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要走。
「呵。」
蘇白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讓散兵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你想走就走，真當我不存在呢？」
散兵沒有回頭。
他的脊背僵直，腫起的半邊臉還在隱隱發燙，而蘇白的聲音像一根無形的鎖鏈，不急不緩地纏了上來。
「我讓你走了嗎？」
山頂的風忽然安靜了。
眾神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沒有人開口。
達達利亞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
他怕一會血會濺到自己身上
散兵終於轉過身來。
他抬起那雙陰沉的眼睛，嘴角還掛著血，表情是一貫的桀驁不馴，但眼底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顫。
「怎麼，」他冷笑，「一巴掌還不夠？」
蘇白沒有回答，而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不快，卻在碎石上踩出清晰的聲響。
散兵站在原地，本能地想後退，卻硬生生用驕傲釘住了自己的腳。
蘇白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散兵只比他矮半個頭，此刻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著。
「你說讓我等著，」蘇白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想什麼有趣的話
「還說總有一天會讓我後悔——對吧？」
散兵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說起來，你這個人的運氣一向不好。被造出來又被丟掉，有了朋友又失去，投靠了愚人眾也不過是被當成工具。」
散兵盯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覺得，是世界背叛了你，覺得一切都是世界的錯，你是對的」
蘇白的聲音猶如魔鬼一般在散兵的耳旁響起
散兵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呵，什麼意思？」
蘇白偏過頭，對上他那雙已經開始動搖的紫色眼睛，嘴角的弧度淡得近乎冷酷。
「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從頭到尾，錯的都只有你一個呢？」
散兵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不是身體上
他這具人偶之軀早就不在乎什麼身體上的疼痛了
而是更深的地方，某個他以為早就死去、早就被他親手埋葬的地方。
「你胡說！」
散兵怒吼著
「我被雷電影創造出來，又被她丟棄，因為她覺得我太脆弱。」
「我在踏鞴砂找到了歸宿，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
「我被愚人眾當成實驗品，被改造，被利用，被當成可以隨時替換的零件」
「你告訴我，這些不是世界的錯，那是誰的錯？」
他幾乎是在咆哮。
山頂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雷電真看向自家妹妹，挑了挑眉
還有你的事？雷電影茫然地眨了眨眼。
蘇白笑了。笑容里滿是嘲弄。
「笑死我了，哈哈哈——」
蒼羽忍不住捂臉狂笑。
「你笑什麼！」散兵滿眼怒火。
「你說你被影丟棄？」蘇白收了笑，眼神卻依舊帶著諷刺
「她給你丟哪兒了？」
不等散兵回答，蘇白就替他答了出來：「是秘境吧？」
散兵的表情僵了一瞬。
「影確實有點問題。當時的她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友人，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蘇白頓了頓，「但她並沒有丟棄你。她只是將你放在了秘境裡。」
散兵下意識想要反駁，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口，另一道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八重神子從雷電影身後緩步走出，那雙狡黠的紫眸難得收斂了笑意。
「那處秘境，我知道，我也記得很清楚」
她把你放進去的時候，說的是『在這裡，你不會受傷』。」
神子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嘆息，「而不是『我不要你了』。」
散兵怔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是……大言不慚。」
散兵依舊臭屁地說道。
話音未落，一陣風掠過山頂。
蘇白會慣著他嗎？
很顯然，不會。
他直接閃身出現在散兵面前，動作快得沒有任何人來得及反應，隨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聲炸開，散兵的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活像個豬頭。
「呵。」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嫌惡，
「把糞掛在嘴上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說著，他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順手就在一旁達達利亞的身上擦了擦。
達達利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沒辦法，誰讓對方強呢。
至於說他達達利亞不是最喜歡挑戰強者了嗎？
為什麼現在不向蘇白髮出挑戰？
他達達利亞是武夫沒錯，但不是傻子。
沒看見自家神明都對人家客客氣氣的嗎？
他上去挑戰？
真就試試就逝世唄。
山頂上安靜了一瞬。
散兵偏著頭，半邊臉腫得老高，斗笠早在剛才那一巴掌里飛出去老遠，滾了幾圈，停在達達利亞腳邊。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腫起的臉頰，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
「我什麼？」蘇白站在原地，雙手抱胸
「你嘴欠一次，我打一次。你嘴欠一百次，我打一百次。你要不要試試我有沒有這個耐心？」
散兵瞪著他，紫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憤怒、屈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罵回去，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怕了，而是他的餘光瞥見了周圍那些神明的反應。
雷電影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副表情比說什麼都讓他難受。
巴納巴斯端著茶杯，目光淡漠地掃過他的臉，像一個看客打量一出無關緊要的鬧劇。
沒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散兵頂著一張臭臉，眼神陰鷙，像條隨時會咬人的蛇。
他站在眾神之間，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嘴角勾著一如既往的譏諷弧度，只是腫起的半邊臉讓那副反派做派多了幾分狼狽。
「有本事就打死我。」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陰冷
「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沒殺我。」
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笑了。
「威脅我？」他走上前，蹲下身，和散兵平視，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散兵眯起眼，沒有答話。
「就喜歡你這種嘴硬的樣子。」蘇白站起身，順手在達達利亞身上擦了擦手
「打起來手感好。」
達達利亞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多出來的血印子，欲言又止。
散兵冷笑一聲，撐著地面站起來，斗笠也不撿了，就那麼腫著半邊臉
用僅剩的那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白。
「你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要走。
「呵。」
蘇白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讓散兵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你想走就走，真當我不存在呢？」
散兵沒有回頭。
他的脊背僵直，腫起的半邊臉還在隱隱發燙，而蘇白的聲音像一根無形的鎖鏈，不急不緩地纏了上來。
「我讓你走了嗎？」
山頂的風忽然安靜了。
眾神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沒有人開口。
達達利亞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
他怕一會血會濺到自己身上
散兵終於轉過身來。
他抬起那雙陰沉的眼睛，嘴角還掛著血，表情是一貫的桀驁不馴，但眼底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顫。
「怎麼，」他冷笑，「一巴掌還不夠？」
蘇白沒有回答，而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不快，卻在碎石上踩出清晰的聲響。
散兵站在原地，本能地想後退，卻硬生生用驕傲釘住了自己的腳。
蘇白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散兵只比他矮半個頭，此刻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著。
「你說讓我等著，」蘇白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想什麼有趣的話
「還說總有一天會讓我後悔——對吧？」
散兵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說起來，你這個人的運氣一向不好。被造出來又被丟掉，有了朋友又失去，投靠了愚人眾也不過是被當成工具。」
散兵盯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覺得，是世界背叛了你，覺得一切都是世界的錯，你是對的」
蘇白的聲音猶如魔鬼一般在散兵的耳旁響起
散兵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呵，什麼意思？」
蘇白偏過頭，對上他那雙已經開始動搖的紫色眼睛，嘴角的弧度淡得近乎冷酷。
「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從頭到尾，錯的都只有你一個呢？」
散兵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不是身體上
他這具人偶之軀早就不在乎什麼身體上的疼痛了
而是更深的地方，某個他以為早就死去、早就被他親手埋葬的地方。
「你胡說！」
散兵怒吼著
「我被雷電影創造出來，又被她丟棄，因為她覺得我太脆弱。」
「我在踏鞴砂找到了歸宿，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
「我被愚人眾當成實驗品，被改造，被利用，被當成可以隨時替換的零件」
「你告訴我，這些不是世界的錯，那是誰的錯？」
他幾乎是在咆哮。
山頂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雷電真看向自家妹妹，挑了挑眉
還有你的事？雷電影茫然地眨了眨眼。
蘇白笑了。笑容里滿是嘲弄。
「笑死我了，哈哈哈——」
蒼羽忍不住捂臉狂笑。
「你笑什麼！」散兵滿眼怒火。
「你說你被影丟棄？」蘇白收了笑，眼神卻依舊帶著諷刺
「她給你丟哪兒了？」
不等散兵回答，蘇白就替他答了出來：「是秘境吧？」
散兵的表情僵了一瞬。
「影確實有點問題。當時的她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友人，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蘇白頓了頓，「但她並沒有丟棄你。她只是將你放在了秘境裡。」
散兵下意識想要反駁，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口，另一道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八重神子從雷電影身後緩步走出，那雙狡黠的紫眸難得收斂了笑意。
「那處秘境，我知道，我也記得很清楚」
她把你放進去的時候，說的是『在這裡，你不會受傷』。」
神子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嘆息，「而不是『我不要你了』。」
散兵怔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