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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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雄性不育系、恢復系和保持系,這三個關鍵品系都已經成功選定。

  接下來,雜交育種工作將正式步入快車道。

  用不了多久,一批批優質的雜交水稻種子就能培育成功,播撒到田地里!」

  「好!太好了!」

  h公連連點頭,滿意之色溢於言表。

  但很快,他的眉頭又微微蹙起,「不過,還有一件麻煩事,讓人頭疼。」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自從你的事跡傳播開來,全國各地掀起了一股向你學習的熱潮。

  這本來是件鼓舞人心的好事,可也帶來了一些問題。

  起初,我們確實收到了不少來自群眾的好建議、好想法,對各行各業都有啟發。

  但在農業生產這一塊,卻出現了一些偏差。」

  「莫非……是有人只顧著搞試驗,耽誤了正常的農時耕種?」

  李建業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正是這樣。」

  h公嘆息道,「許多農民朋友都渴望成為下一個你,於是也紛紛在自己的田地里搞起了實驗,想摸索出高產的門路。

  精神可嘉,但很多人的方向和方法是錯的,註定難以成功。

  這樣一來,不僅浪費了寶貴的人力、物力,最令人痛心的是,還荒廢了一些本該用來生產糧食的田地!建業,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來妥善引導這股熱情。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h公望向李建業,目光中充滿期待。

  這個難題,的確讓他一籌莫展。

  他設想過直接派遣農技人員深入鄉間,向農戶傳授規範的作物栽培方法。

  但很快便意識到此路難通——雜交技術流程繁複,耗時漫長,且育種之事無須全民參與,只需一批專職人員潛心鑽研即可;眾人一哄而上,反而易生混亂。

  「這事不難。」

  李建業聽罷卻笑起來。

  「哦?」

  h公微微一怔。

  他雖期待李建業能提出妙策,卻未料到對方竟答得如此輕鬆,心中不免存了幾分疑慮。

  「你且說說看。」

  「您應當知道鷹醬那邊的白羽雞吧?」

  「自然知曉,」

  h公點頭,「白羽雞名聲在外。」

  自四十年代在鷹醬問世以來,白羽雞便轟動各方。

  它生長周期短,耗糧少、骨細肉厚,稍加飼餵便迅速增重。

  自從這類雞種出現,鷹醬百姓餐桌上的雞肉再無匱乏之憂,連帶著炸雞快餐等行業也蓬勃興起。

  原本昂貴的肉食由此變得平易,落入了尋常人家的碗碟之間。

  「既然現在農民們有餘力,不如就讓他們試著培育咱們自己的雞。」

  李建業不緊不慢地道出主意。

  關於雞種的事,他其實早有籌劃。

  只是起初糧食尚且緊張,無從談起良種選育;如今情形已有所不同,糧儲漸豐,正是著手改良禽種的時機。

  「這一回,絕不能再讓別國在雞種上扼住我們的命脈。」

  李建業暗自思忖。

  他清楚記得,後世白羽雞曾讓自家受制多年,連吃只雞都需看人臉色,那般滋味著實不好受。

  為了讓百姓營養充足,只得忍氣吞聲向外求購。

  「我們的糧食,我們的菜籃,必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正沉思間,h公的聲音再度響起:「讓農民養雞?這可不是易事。

  難道要往各村鎮分派研究員指導?」

  「不必,」

  李建業搖頭,「我們可以效仿鷹醬,辦一場全國範圍的選拔賽。

  讓農戶自行飼養半年,之後每人帶上最滿意的一枚蛋前來四九城。

  所有雞蛋統一孵化、統一飼喂,保證每隻雞獲得同等照料。

  滿一個半月後集中宰測,比肉質、稱出肉率、算料肉比——這樣便能決出優勝雞種。


  賽事可分雜交組與純種組,各組取前三名,給予獎勵,甚至讓奪魁的農戶轉為技術專員,主管日後雞種培育之事。

  再登上報紙廣而告之……如此一來,既疏導了農余心力,又為往後食雞之需打下根基。

  這場全國選拔,不妨稱為『明日之雞』。」

  h公聽罷,撫掌而笑,連聲讚嘆。

  「妙!這法子實在巧妙!若能推行,往後家家桌上常有雞鴨魚肉,那光景想想都叫人歡喜!」

  兩人又細細商議了「明日之雞」

  計劃的種種安排,李建業答應不久便將養雞場的設計圖樣呈上,h公這才欣然放他離去。

  臨行前,李建業不忘留下些南方的時新土產,又順手帶走了h公珍藏的兩瓶佳釀。

  坐上專車,往四合院回去的路上,李建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頭浮起一絲牽掛。

  「離家這些時日,不知小迪近來可好?」

  此刻的四合院卻並不平靜。

  中院裡聚滿了人,又是一場全院大會。

  這回倒不是為了瑣碎糾紛,而是為著一樁不小的事情——許大茂不知為何,鬧著非要同婁曉娥分開不可。

  見人都到齊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場鄰里。

  眾人漸漸靜下,等著他開口,這讓他臉上掠過一絲久違的滿足。

  自李建業離京這些日子,院裡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般,事事都聽他拿主意。

  他心底暗暗一嘆:若那人從此不回來,這院子便能徹底安寧了罷。

  收起飄遠的念頭,易中海緩緩說道:「今日請大家來,是為著許大茂和婁曉娥兩口子的事。

  兩人在後院鬧得不可開交,一個要離,一個不肯。

  咱們既住一個院裡,總不能眼看他們天天吵打,不如一塊兒幫著理一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手裡攥著瓜子花生,眼裡卻閃著好奇的光。

  好端端的為何突然要離婚?這裡頭定然有文章。

  唯有坐在角落的南易默不作聲,心裡覺得古怪:夫妻間的私事,何必擺到全院人跟前說道?但他並未出聲,只靜靜觀望。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舊方桌,三位管事的大爺坐在桌邊,喝著茶,剝著零嘴。

  桌前一左一右坐著三人:一邊是衣裳不整、臉上帶了幾道血痕的許大茂,雖模樣狼狽,腰板卻挺得筆直;另一邊是婁曉娥,身旁還挨著迪麗西琳。

  「許大茂,你先說說緣由。」

  易中海開口道。

  許大茂騰地站起來。

  「好,說就說!大伙兒都在,正好評評理。

  我和婁曉娥成婚兩年了,可結果呢?」

  婚後多年,她的腹部始終平坦如初。

  老話講得在理——無後為患,最是不孝。

  既然如此。

  我何苦守著這隻孵不出蛋的母雞?

  自然該離了婚,另尋能生養的良配!

  「許大茂你混帳!

  憑什麼說是我不能生?」

  婁曉娥霍然起身,指尖幾乎戳到對方鼻尖。

  「你三天兩頭往鄉下跑電影。

  說是在忙公事。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那邊安了第二個家?

  上回我給你洗衣裳。

  那領口袖邊沾的胭脂味兒,當我聞不出來?

  你早在外頭搭上了不三不四的人。

  如今編個由頭甩了我。

  好把那狐狸精迎進門吧!」

  「胡說八道!

  我許大茂行事光明,可不像某些人作風歪斜!」

  被戳中心事的許大茂勃然變色。

  數月前,他在一場婚宴上見識了貴人氣象。

  便想讓婁曉娥去攀附那位叫迪麗西琳的夫人。

  藉此結交她背後的李建業,謀個前程。

  誰知婁曉娥冷笑著告訴他:


  娶了她這資本家的女兒。

  這輩子都別想在體制里往上爬。

  還乾脆利落地回絕了他的請求。

  許大茂起初不信,托人細細打聽。

  得來的消息卻讓他心涼半截——這竟是真的!

  早知如此,當年何必貪圖她是老廠長的千金?

  原想著人財兩得,權勢雙收。

  誰料竟是自斷青雲路。

  加上這些年她肚皮始終沒動靜。

  離婚的念頭便一日日瘋長。

  直到前些時日在鄉下放電影。

  他遇見了那個叫周小芳的姑娘。

  水汪汪的眼,烏油油的辮子。

  許大茂一見便丟了魂。

  幾塊香皂、兩條頭巾,就把姑娘哄得暈頭轉向。

  近來他總往鄉下去,便是尋這溫柔鄉。

  前幾日小芳紅著臉告訴他:有了。

  許大茂狂喜難抑,回家便攤了牌。

  「呸!

  許大茂你皮癢了找揍是吧?」

  一旁悶頭吃花生米的何雨柱摔了杯子。

  聽見自己名字被扯進來,他掄起袖子就要上前。

  許大茂反倒把脖子一伸。

  「傻柱,往這兒打!

  最好像上回那樣,揍得我爬不起來。

  這次我保管送你進局子。

  看誰耗得過誰!」

  何雨柱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

  「柱子!坐下!」

  易中海沉聲喝止,給何雨柱遞了個眼色。

  轉而看向許大茂,眉頭擰成川字。

  「大茂,你這理由站不住腳。

  生不生孩子,都不是散夥的由頭。」

  他腰板挺得筆直,話音裡帶著慣有的肅穆。

  「夫妻情分貴在長久。

  哪能因無子就一拍兩散?」

  許大茂張了張嘴,竟啞口無言。

  這話從易中海嘴裡說出來,他實在沒法駁斥。

  誰不知道這位一大爺自己也沒孩子。

  不也這麼過了大半輩子?

  院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每一張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許大茂站在人群中央,脖子梗著,嘴角掛著一絲近乎挑釁的弧度。

  他的話像鈍刀子割肉,一字一頓,砸在青石板地上。

  「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竊竊私語,「我跟婁曉娥,這日子到頭了。

  散夥,不成嗎?」

  眾人的目光又唰地轉向另一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那個微微發抖的女人:「曉娥,你的意思?」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臉頰上淚痕未乾,眼底卻燒著火。

  「離!」

  她吐出這個字,帶著狠勁,「當我多稀罕他這副馬臉窩囊廢似的?」

  她往前踏了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婚可以離,我婁曉娥絕不賴著。

  可有一樁——『不能生養』這口黑鍋,我不背。

  許大茂,你今天當眾把話掰扯清楚,到底是誰的毛病!」

  「還能有誰?」

  許大茂嗤笑,乜斜著眼,「自然是你肚皮不爭氣。」

  「我身子好得很!」

  「好?兩年了,影子都沒見著一個,這叫好?」

  「兩年沒動靜的人家多了去了!」

  婁曉娥的聲調拔高,手指向人群邊緣,「賈東旭家,五一年的婚事,五四年才懷上,這你怎麼說?」

  「那能一樣?」

  許大茂像是早等著這句,語速飛快,「他家就一張炕,老娘賈張氏成天癱在上頭,門都不愛出。

  兩口子辦個事跟做賊似的,幾年攏共沒幾回,能早才有鬼!」

  他揮揮手,滿臉的不耐煩,「別扯別人,就說你——你就是塊鹽鹼地,長不出苗!」

  旁邊,賈東旭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只狠狠剜了許大茂後腦勺一眼。

  許大茂連頭都懶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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