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仙人，這紙……難道不是用來吃的？
海風卷著那張薄如蟬翼的紙片，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李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他雙手捧起那截寫著「大秦」二字的衛生紙，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剛出生的嬰兒。生怕呼吸重一點，就把這神物給吹破了。
「好字……好字啊！」
李斯老淚縱橫，臉貼在粗糙的紙面上瘋狂磨蹭。「筆鋒蒼勁，力透紙背！再加上這仙紙潔白如雪，軟糯如……如……」
他詞窮了。
搜腸刮肚半輩子讀過的聖賢書，竟然找不到一個詞能形容手裡這卷手紙的手感。
「行了，別蹭了。」章罌實在看不下去，把菸頭彈進沙坑裡，「那玩意兒吸水性強，你再蹭兩下，鼻涕眼淚全糊上面了。」
李斯渾身一僵。
吸水性強？
他低頭一看，果然，剛才激動的淚水洇濕了一小塊，那剛勁有力的「秦」字頓時暈開了一角，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藍色墨跡。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劃破夜空。
李斯捧著那塊暈染的墨跡，心痛得無法呼吸，當場就要拿頭去撞旁邊的椰子樹。「臣有罪！臣污了仙物！臣這就以死謝罪！」
「回來！」嬴政黑著臉喝住他。
雖然他也心疼，但更丟不起這個人。堂堂大秦丞相，為了一張紙尋死覓活，成何體統？
「先生說得對。」嬴政從李斯手裡奪過那捲剩下的衛生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此物嬌貴，不可受潮。」
他又看了一眼李斯手裡那張廢紙，沉吟片刻。
「蒙毅。」
「臣在！」
「找個乾燥的錦盒，把這……這幅墨寶裝裱起來。傳令下去，此乃『天書』，見此字如見朕親臨。」
章罌：「……」
他看著這群戲精，感覺腦仁疼。
那特麼就是一張用來擦屁股的劣質捲紙啊！
兩塊錢一卷，掉渣還掉粉的那種！
你們把它當聖旨供起來？
「隨便你們吧。」章罌擺擺手，轉身往小樓走，「我要睡了。你們要是餓了就自己烤土豆，別把我的房子點了就行。」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指了指那堆青銅器。
「對了，那堆破爛記得找東西蓋一下。要是明天早上我看不到它們，你們就等著游回大秦吧。」
「破爛……」李斯嘴角抽搐。
那可是大秦宗廟裡的禮器！是權力的象徵！
「諾！」蒙恬倒是答應得飛快。
在他眼裡，仙人的話就是軍令。別說是蓋青銅器，就是讓他把這堆鼎扛著跑一宿，他也絕無二話。
章罌打著哈欠上樓了。
留下大秦君臣四人，圍著那堆篝火，守著一堆價值連城的青銅器，還有懷裡那捲衛生紙，大眼瞪小眼。
這一夜，註定無眠。
……
次日。
章罌是被一陣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吵醒的。
「嘿！哈！」
「嘿！哈！」
聲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響。
章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抓起枕頭捂住耳朵。沒用。那聲音像是自帶穿透力，直往腦子裡鑽。
「大早上的，搞什麼飛機？」
他頂著個雞窩頭，穿著大褲衩，怒氣沖沖地推開陽台門。
下一秒。
章罌愣住了。
清晨的陽光下。
原本荒蕪雜亂的沙灘，此刻平整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鏡面。
那三千名卸了甲的秦軍士兵，排成幾條長龍。
有人在搬運石頭，有人在平整土地，有人在用昨天發的工兵鏟清理灌木叢。
沒有監工。
沒有鞭打。
甚至沒有多餘的交談。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那一聲聲低沉有力的號子。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紀律性。
章罌往下看。
昨天還堆積如山的土豆，此刻已經全部清洗乾淨，按大小分類，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用樹枝搭建的簡易涼棚里。
連一個個土豆擺放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強迫症看了都要感動流淚。
「這……」章罌趴在欄杆上，嘴裡的牙刷差點掉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基建狂魔」老祖宗？
這執行力，比現代那些磨洋工的包工隊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先生醒了？」
樓下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嬴政換了一身粗布麻衣——那是章罌昨天扔給他的舊工裝，居然還挺合身。他手裡拿著個烤土豆，正站在蒙恬旁邊指指點點。
看到章罌出來，嬴政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先生看這地，平整得可還行？」
章罌吐掉嘴裡的泡沫，沖樓下豎了個大拇指。
「牛逼。」
這兩個字，嬴政沒聽懂。
但看那個手勢，應該是誇獎。
嬴政笑了。
比剛才吃了那個甜得掉牙的烤紅薯還要開心。
章罌洗漱完下樓。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斯蹲在牆角，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昨天那個筆記本），正對著幾個士兵訓話。
「記住了嗎？這叫『土豆』，不叫『土蛋』！那是『玉米』，不是『金棒子』！」
「誰要是敢把名字記錯了，回去就把誰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
士兵們唯唯諾諾，拼命點頭。
章罌走過去，踢了踢旁邊的一個麻袋。
「這是什麼？」
蒙恬立刻跑過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貨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在陽光下油光發亮。
「回先生！這是昨晚兄弟們去後山摸的……石灰石？」蒙恬不太確定這個詞，「按照先生圖紙上畫的樣子找的。」
昨晚章罌睡覺前，隨手扔了一張「簡易水泥燒制指南」給蒙恬。
本來沒指望他們能看懂。
結果……
章罌打開麻袋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石頭，質地堅硬。確實是石灰石。
而且數量驚人。
這一晚上，這幫人把後山給掏空了？
「行啊。」章罌拍了拍蒙恬那硬得像鐵塊一樣的肩膀，「既然材料都齊了，今天教你們個新把戲。」
「什麼把戲？」嬴政湊過來，眼睛發亮。
「點石成金。」章罌神秘一笑。
嬴政呼吸一滯。
金？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鍊金術？
章罌沒理會他們的腦補。他讓人架起幾口大鍋——那是從船上搬下來的青銅鼎，現在被徵用來燒石頭。
「把石頭砸碎，扔進去燒。」
「加粘土。」
「加鐵礦渣。」
章罌像個神棍一樣指揮著。
大秦的士兵們雖然看不懂，但執行力滿分。幾千人輪流掄大錘，把堅硬的石灰石砸成粉末。
烈火熊熊。
青銅鼎被燒得通紅。
一直折騰到中午。
第一鍋灰撲撲的粉末終於出爐了。
「就這？」蒙恬看著那一堆不起眼的灰土，一臉失望，「這也不是金子啊。」
嬴政也有些懷疑。
這玩意兒看著跟路邊的塵土沒什麼兩樣，甚至更髒。
「別急。」
章罌找來兩塊紅磚——這是他之前自己燒著玩的。
他在磚頭上抹了一層剛調好的水泥漿，然後把兩塊磚頭粘在一起。
「等著。」
章罌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旁邊抽菸。
嬴政等人也就這麼幹等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太陽毒辣。
蒙恬實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戳那兩塊磚頭。
「別動！」章罌還沒來得及喊。
蒙恬的手指已經戳了上去。
硬。
像石頭一樣硬。
蒙恬愣了一下。他試著掰開那兩塊磚。
紋絲不動。
蒙恬加大了力氣。他可是能單手舉鼎的猛人。
手背上青筋暴起。
磚頭依舊死死粘在一起，就像是原本就是一塊石頭。
「這……」蒙恬駭然變色。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昨晚沒捨得交上去），用劍柄狠狠砸在那兩塊磚的連接處。
「當！」
一聲脆響。
火星四濺。
磚頭斷了。
但連接處的水泥層，依然完好無損，甚至把斷裂的磚頭茬子都死死咬住。
全場死寂。
嬴政死死盯著那灰白色的連接線。
瞳孔劇烈收縮。
身為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大秦的城牆，用的是夯土。
遇到大雨會塌，遇到攻城錘會碎。
為了修長城，為了抵禦匈奴，大秦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累死了多少民夫？
如果……
如果有此物……
「此泥……」嬴政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指著那堆灰粉的手指都在哆嗦，「此泥何名？」
「水泥。」章罌吐出一口煙圈，「水火不侵，萬年不腐。」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蓋房子。」
章罌指了指北方。
「就是想在草原上修一道把天都遮住的牆，也不是什麼難事。」
「噗通。」
嬴政跪了。
這次不是單膝。
是雙膝。
他面朝那堆灰撲撲的水泥粉，五體投地。
「天佑大秦！」
「天佑華夏啊！」
哭聲悽厲。
帶著無盡的宣洩與狂喜。
周圍的三千將士，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皇帝都跪了，也嘩啦啦跪倒一片。
只有章罌一個人坐在馬紮上，叼著煙，一臉懵逼。
「不是……」
「我就燒個水泥想蓋個豬圈。」
「至於嗎？」
第89章
第79章 朕的三十萬大軍，只配給你挖土豆？
海風吹過。
嬴政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蒙恬和李斯也跟著抹眼淚。
他們太懂了。
大秦苦啊。
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哪一次不是拿人命去填？
特別是修長城。
那是大秦的血肉磨盤。
每當暴雨衝垮一段城牆，嬴政的心就在滴血。那塌掉的不是土，是國庫里的錢糧，是百姓的怨氣！
可現在……
看著那兩塊死死粘在一起的紅磚。
嬴政仿佛看到了一條灰色的巨龍，盤踞在崇山峻岭之間，任憑風吹雨打，屹立不倒。
匈奴鐵騎？
在這水泥長城面前，不過是撞牆的蒼蠅！
「先生！」
嬴政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膝行兩步，湊到章罌面前。
「此神泥……配方為何？」
「朕願用半壁江山來換！」
章罌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手裡的菸灰掉在大腿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哎喲臥槽！」
章罌跳起來拍打著褲子，沒好氣地瞪了嬴政一眼。
「什么半壁江山，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搞這種封建迷信的誓言？」
「配方？」
章罌指了指旁邊那個還在冒煙的青銅鼎。
「剛才不都看見了嗎？石灰石、粘土、鐵礦渣，磨成粉燒一燒。」
「就這？」李斯瞪大了眼，難以置信。
這可是堪比補天神石的寶物啊！
不需要加童男童女的血？
不需要選良辰吉日開爐？
就這麼……隨便燒燒？
「不然呢？」章罌翻了個白眼，「難點在於溫度控制和配比。不過我看你們這群人也不像是有化學基礎的，回頭我給你們寫個傻瓜教程。」
「對了。」
章罌突然想起了什麼。
「既然你們這麼閒，力氣又沒處使。」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荒蕪的鹽鹼地。
「那片地，給我平了。」
「我要蓋個養豬場，還有雞舍。」
「材料就用這個水泥，還有那邊的紅磚。」
嬴政愣住了。
養豬？
用這等守國神器……去給那腌臢之物蓋房子？
「先生……」蒙毅忍不住開口，「這神泥如此珍貴，怎可用於……」
「珍貴個屁。」章罌打斷他，「這島上石頭多得是，想燒多少燒多少。」
「再說了。」
章罌瞥了這群人一眼，語氣涼涼的。
「不幹活，晚上吃什麼？」
「今晚我打算做紅燒肉。土豆燉牛肉。還有大米飯。」
紅燒肉？
土豆燉牛肉？
大米飯？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瞬間擊穿了大秦君臣的心理防線。
昨天那個烤紅薯的味道還在嘴裡迴蕩。
若是肉……
仙家的肉……
「干！」
嬴政霍然起身，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蒙恬！」
「在！」
「傳朕旨意！」
「全軍……搬磚！」
「務必在日落之前，把先生的豬圈蓋起來！」
「蓋得要比朕的寢宮還要結實！」
「諾！」
蒙恬領命，轉身對著那三千精銳怒吼：「都聽見了嗎！為了紅燒肉！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
「吼——！！！」
三千壯漢齊聲咆哮。
聲浪震天。
那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滅六國。
實際上，他們只是去搬磚。
章罌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免費勞動力的香甜氣息啊。
他轉身回屋，準備去系統商城裡兌換點調料。
今晚，得給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點小小的美食震撼。
……
日落西山。
荒島上炊煙裊裊。
一股霸道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焦化的氣息，像是長了鉤子一樣，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里。
那是花椒、八角、桂皮在熱油中激發的異香。
那是醬油和冰糖給五花肉上色時產生的焦糖反應。
大秦的飲食，以蒸煮烤為主。
調料匱乏，只有鹽、梅子醋、花椒醬。
哪裡聞過這種味道？
「咕咚。」
蒙恬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大得像打雷。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鐵鍋（章罌特意換的大鍋），裡面的肉塊色澤紅亮，肥瘦相間，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每一個氣泡炸裂，都帶出一股讓人靈魂出竅的香氣。
嬴政坐在桌邊，正襟危坐。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把那塊工裝褲的布料都抓皺了。
「好了。」
章罌拿著個大勺子，敲了敲鍋邊。
「開飯。」
沒有任何廢話。
也沒有任何禮儀。
三千個碗（椰子殼做的）瞬間伸了過來。
章罌給嬴政盛了一大碗米飯，上面澆了一勺紅燒肉，又淋了一勺濃稠的肉汁。
晶瑩剔透的大米飯。
紅亮誘人的五花肉。
嬴政顫抖著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鮮嫩多汁。
鹹甜適中，香料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瞬間填滿了所有的味蕾。
再扒一口浸滿肉汁的米飯。
那種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混合帶來的滿足感，直衝天靈蓋。
嬴政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朕……」
嬴政哽咽著，嘴裡含著肉，說話含糊不清。
「朕這四十年……」
「吃的都是豬食啊！！！」
「陛下慎言！」李斯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得像倉鼠，還不忘維護皇帝的尊嚴，「這才是仙食！以前那是凡食！」
「嗚嗚嗚……太好吃了……」
王賁是個武將，沒那麼多講究。
他直接把臉埋進碗裡，風捲殘雲。
三千士兵更是狼吞虎咽，連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有人甚至把椰子殼都啃了一圈。
章罌端著自己的碗，看著這群餓死鬼投胎一樣的人。
無奈地搖搖頭。
「慢點吃，鍋里還有。」
「還有那個土豆燉牛肉，那個更下飯。」
話音未落。
原本圍著紅燒肉的人群，瞬間轉移了戰場。
「牛肉？！」
在大秦，殺牛是犯法的！
只有祭祀或者牛老死病死才能吃。
而且那牛肉又柴又硬，塞牙縫。
可這鍋里的牛肉……
軟爛入味，吸飽了湯汁。
土豆更是綿軟沙糯，入口即化。
嬴政夾起一塊牛肉。
不需要用力咀嚼，舌頭一抿就化開了。
「神物……」
嬴政看著碗裡的土豆和牛肉。
這一刻。
什麼長生不老。
什麼一統天下。
都不如這碗裡的肉來得實在。
「先生。」
嬴政放下碗，打了個飽嗝。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朕決定了。」
「這島，朕不走了。」
「朕要留在這裡。」
「給先生……」
嬴政看了一眼那個剛蓋好的、比他寢宮還要堅固的水泥豬圈。
咬牙切齒地說道：
「養豬！」
章罌手裡的勺子掉了。
「啥？」
讓秦始皇給我養豬？
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野了？
「陛下不可啊！」李斯和蒙恬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國不可一日無君！大秦離不開陛下啊！」
「少廢話！」
嬴政一腳踹開李斯。
「朕意已決！」
「這等仙術，這等美食，這等神物！」
「朕若不學到手，有何面目回去見列祖列宗？」
嬴政轉過頭，死死盯著章罌。
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盯著一塊肥肉。
「先生。」
「朕不僅要養豬。」
「朕還要學種地！學燒水泥！學做飯！」
「只要先生肯教。」
「朕這三十萬大軍……」
嬴政指著遠處海面上若隱若現的戰船。
「全都給先生當苦力！」
「挖土豆也好，搬磚也罷。」
「哪怕是填海！」
「只要先生一句話，朕絕不皺一下眉頭！」
章罌看著這個已經徹底放飛自我的千古一帝。
又看了看那黑壓壓的三十萬大軍（雖然現在只有三千在島上）。
突然覺得。
這島上的日子。
好像……越來越有判頭了。
就在這時。
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招募首批「高級勞動力」。】
【家園建設任務進度更新：20%】
【獎勵發放：】
【初級工業母機圖紙×1】
【精鋼冶煉技術×1】
【以及……】
【全自動麻將機×1】
章罌愣住了。
工業母機？冶煉技術？
這些也就算了。
全自動麻將機是個什麼鬼？
在這大秦劇組裡搓麻將？
這畫風……
是不是崩得有點太徹底了？
李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他雙手捧起那截寫著「大秦」二字的衛生紙，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剛出生的嬰兒。生怕呼吸重一點，就把這神物給吹破了。
「好字……好字啊！」
李斯老淚縱橫，臉貼在粗糙的紙面上瘋狂磨蹭。「筆鋒蒼勁，力透紙背！再加上這仙紙潔白如雪，軟糯如……如……」
他詞窮了。
搜腸刮肚半輩子讀過的聖賢書，竟然找不到一個詞能形容手裡這卷手紙的手感。
「行了，別蹭了。」章罌實在看不下去，把菸頭彈進沙坑裡，「那玩意兒吸水性強，你再蹭兩下，鼻涕眼淚全糊上面了。」
李斯渾身一僵。
吸水性強？
他低頭一看，果然，剛才激動的淚水洇濕了一小塊，那剛勁有力的「秦」字頓時暈開了一角，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藍色墨跡。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劃破夜空。
李斯捧著那塊暈染的墨跡，心痛得無法呼吸，當場就要拿頭去撞旁邊的椰子樹。「臣有罪！臣污了仙物！臣這就以死謝罪！」
「回來！」嬴政黑著臉喝住他。
雖然他也心疼，但更丟不起這個人。堂堂大秦丞相，為了一張紙尋死覓活，成何體統？
「先生說得對。」嬴政從李斯手裡奪過那捲剩下的衛生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此物嬌貴，不可受潮。」
他又看了一眼李斯手裡那張廢紙，沉吟片刻。
「蒙毅。」
「臣在！」
「找個乾燥的錦盒，把這……這幅墨寶裝裱起來。傳令下去，此乃『天書』，見此字如見朕親臨。」
章罌：「……」
他看著這群戲精，感覺腦仁疼。
那特麼就是一張用來擦屁股的劣質捲紙啊！
兩塊錢一卷，掉渣還掉粉的那種！
你們把它當聖旨供起來？
「隨便你們吧。」章罌擺擺手，轉身往小樓走，「我要睡了。你們要是餓了就自己烤土豆，別把我的房子點了就行。」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指了指那堆青銅器。
「對了，那堆破爛記得找東西蓋一下。要是明天早上我看不到它們，你們就等著游回大秦吧。」
「破爛……」李斯嘴角抽搐。
那可是大秦宗廟裡的禮器！是權力的象徵！
「諾！」蒙恬倒是答應得飛快。
在他眼裡，仙人的話就是軍令。別說是蓋青銅器，就是讓他把這堆鼎扛著跑一宿，他也絕無二話。
章罌打著哈欠上樓了。
留下大秦君臣四人，圍著那堆篝火，守著一堆價值連城的青銅器，還有懷裡那捲衛生紙，大眼瞪小眼。
這一夜，註定無眠。
……
次日。
章罌是被一陣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吵醒的。
「嘿！哈！」
「嘿！哈！」
聲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響。
章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抓起枕頭捂住耳朵。沒用。那聲音像是自帶穿透力，直往腦子裡鑽。
「大早上的，搞什麼飛機？」
他頂著個雞窩頭，穿著大褲衩，怒氣沖沖地推開陽台門。
下一秒。
章罌愣住了。
清晨的陽光下。
原本荒蕪雜亂的沙灘，此刻平整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鏡面。
那三千名卸了甲的秦軍士兵，排成幾條長龍。
有人在搬運石頭，有人在平整土地，有人在用昨天發的工兵鏟清理灌木叢。
沒有監工。
沒有鞭打。
甚至沒有多餘的交談。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那一聲聲低沉有力的號子。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紀律性。
章罌往下看。
昨天還堆積如山的土豆，此刻已經全部清洗乾淨，按大小分類，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用樹枝搭建的簡易涼棚里。
連一個個土豆擺放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強迫症看了都要感動流淚。
「這……」章罌趴在欄杆上，嘴裡的牙刷差點掉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基建狂魔」老祖宗？
這執行力，比現代那些磨洋工的包工隊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先生醒了？」
樓下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嬴政換了一身粗布麻衣——那是章罌昨天扔給他的舊工裝，居然還挺合身。他手裡拿著個烤土豆，正站在蒙恬旁邊指指點點。
看到章罌出來，嬴政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先生看這地，平整得可還行？」
章罌吐掉嘴裡的泡沫，沖樓下豎了個大拇指。
「牛逼。」
這兩個字，嬴政沒聽懂。
但看那個手勢，應該是誇獎。
嬴政笑了。
比剛才吃了那個甜得掉牙的烤紅薯還要開心。
章罌洗漱完下樓。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斯蹲在牆角，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昨天那個筆記本），正對著幾個士兵訓話。
「記住了嗎？這叫『土豆』，不叫『土蛋』！那是『玉米』，不是『金棒子』！」
「誰要是敢把名字記錯了，回去就把誰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
士兵們唯唯諾諾，拼命點頭。
章罌走過去，踢了踢旁邊的一個麻袋。
「這是什麼？」
蒙恬立刻跑過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貨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在陽光下油光發亮。
「回先生！這是昨晚兄弟們去後山摸的……石灰石？」蒙恬不太確定這個詞，「按照先生圖紙上畫的樣子找的。」
昨晚章罌睡覺前，隨手扔了一張「簡易水泥燒制指南」給蒙恬。
本來沒指望他們能看懂。
結果……
章罌打開麻袋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石頭，質地堅硬。確實是石灰石。
而且數量驚人。
這一晚上，這幫人把後山給掏空了？
「行啊。」章罌拍了拍蒙恬那硬得像鐵塊一樣的肩膀，「既然材料都齊了，今天教你們個新把戲。」
「什麼把戲？」嬴政湊過來，眼睛發亮。
「點石成金。」章罌神秘一笑。
嬴政呼吸一滯。
金？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鍊金術？
章罌沒理會他們的腦補。他讓人架起幾口大鍋——那是從船上搬下來的青銅鼎，現在被徵用來燒石頭。
「把石頭砸碎，扔進去燒。」
「加粘土。」
「加鐵礦渣。」
章罌像個神棍一樣指揮著。
大秦的士兵們雖然看不懂，但執行力滿分。幾千人輪流掄大錘，把堅硬的石灰石砸成粉末。
烈火熊熊。
青銅鼎被燒得通紅。
一直折騰到中午。
第一鍋灰撲撲的粉末終於出爐了。
「就這？」蒙恬看著那一堆不起眼的灰土，一臉失望，「這也不是金子啊。」
嬴政也有些懷疑。
這玩意兒看著跟路邊的塵土沒什麼兩樣，甚至更髒。
「別急。」
章罌找來兩塊紅磚——這是他之前自己燒著玩的。
他在磚頭上抹了一層剛調好的水泥漿，然後把兩塊磚頭粘在一起。
「等著。」
章罌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旁邊抽菸。
嬴政等人也就這麼幹等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太陽毒辣。
蒙恬實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戳那兩塊磚頭。
「別動！」章罌還沒來得及喊。
蒙恬的手指已經戳了上去。
硬。
像石頭一樣硬。
蒙恬愣了一下。他試著掰開那兩塊磚。
紋絲不動。
蒙恬加大了力氣。他可是能單手舉鼎的猛人。
手背上青筋暴起。
磚頭依舊死死粘在一起，就像是原本就是一塊石頭。
「這……」蒙恬駭然變色。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昨晚沒捨得交上去），用劍柄狠狠砸在那兩塊磚的連接處。
「當！」
一聲脆響。
火星四濺。
磚頭斷了。
但連接處的水泥層，依然完好無損，甚至把斷裂的磚頭茬子都死死咬住。
全場死寂。
嬴政死死盯著那灰白色的連接線。
瞳孔劇烈收縮。
身為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大秦的城牆，用的是夯土。
遇到大雨會塌，遇到攻城錘會碎。
為了修長城，為了抵禦匈奴，大秦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累死了多少民夫？
如果……
如果有此物……
「此泥……」嬴政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指著那堆灰粉的手指都在哆嗦，「此泥何名？」
「水泥。」章罌吐出一口煙圈，「水火不侵，萬年不腐。」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蓋房子。」
章罌指了指北方。
「就是想在草原上修一道把天都遮住的牆，也不是什麼難事。」
「噗通。」
嬴政跪了。
這次不是單膝。
是雙膝。
他面朝那堆灰撲撲的水泥粉，五體投地。
「天佑大秦！」
「天佑華夏啊！」
哭聲悽厲。
帶著無盡的宣洩與狂喜。
周圍的三千將士，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皇帝都跪了，也嘩啦啦跪倒一片。
只有章罌一個人坐在馬紮上，叼著煙，一臉懵逼。
「不是……」
「我就燒個水泥想蓋個豬圈。」
「至於嗎？」
第89章
第79章 朕的三十萬大軍，只配給你挖土豆？
海風吹過。
嬴政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蒙恬和李斯也跟著抹眼淚。
他們太懂了。
大秦苦啊。
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哪一次不是拿人命去填？
特別是修長城。
那是大秦的血肉磨盤。
每當暴雨衝垮一段城牆，嬴政的心就在滴血。那塌掉的不是土，是國庫里的錢糧，是百姓的怨氣！
可現在……
看著那兩塊死死粘在一起的紅磚。
嬴政仿佛看到了一條灰色的巨龍，盤踞在崇山峻岭之間，任憑風吹雨打，屹立不倒。
匈奴鐵騎？
在這水泥長城面前，不過是撞牆的蒼蠅！
「先生！」
嬴政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膝行兩步，湊到章罌面前。
「此神泥……配方為何？」
「朕願用半壁江山來換！」
章罌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手裡的菸灰掉在大腿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哎喲臥槽！」
章罌跳起來拍打著褲子，沒好氣地瞪了嬴政一眼。
「什么半壁江山，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搞這種封建迷信的誓言？」
「配方？」
章罌指了指旁邊那個還在冒煙的青銅鼎。
「剛才不都看見了嗎？石灰石、粘土、鐵礦渣，磨成粉燒一燒。」
「就這？」李斯瞪大了眼，難以置信。
這可是堪比補天神石的寶物啊！
不需要加童男童女的血？
不需要選良辰吉日開爐？
就這麼……隨便燒燒？
「不然呢？」章罌翻了個白眼，「難點在於溫度控制和配比。不過我看你們這群人也不像是有化學基礎的，回頭我給你們寫個傻瓜教程。」
「對了。」
章罌突然想起了什麼。
「既然你們這麼閒，力氣又沒處使。」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荒蕪的鹽鹼地。
「那片地，給我平了。」
「我要蓋個養豬場，還有雞舍。」
「材料就用這個水泥，還有那邊的紅磚。」
嬴政愣住了。
養豬？
用這等守國神器……去給那腌臢之物蓋房子？
「先生……」蒙毅忍不住開口，「這神泥如此珍貴，怎可用於……」
「珍貴個屁。」章罌打斷他，「這島上石頭多得是，想燒多少燒多少。」
「再說了。」
章罌瞥了這群人一眼，語氣涼涼的。
「不幹活，晚上吃什麼？」
「今晚我打算做紅燒肉。土豆燉牛肉。還有大米飯。」
紅燒肉？
土豆燉牛肉？
大米飯？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瞬間擊穿了大秦君臣的心理防線。
昨天那個烤紅薯的味道還在嘴裡迴蕩。
若是肉……
仙家的肉……
「干！」
嬴政霍然起身，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蒙恬！」
「在！」
「傳朕旨意！」
「全軍……搬磚！」
「務必在日落之前，把先生的豬圈蓋起來！」
「蓋得要比朕的寢宮還要結實！」
「諾！」
蒙恬領命，轉身對著那三千精銳怒吼：「都聽見了嗎！為了紅燒肉！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
「吼——！！！」
三千壯漢齊聲咆哮。
聲浪震天。
那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滅六國。
實際上，他們只是去搬磚。
章罌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免費勞動力的香甜氣息啊。
他轉身回屋，準備去系統商城裡兌換點調料。
今晚，得給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點小小的美食震撼。
……
日落西山。
荒島上炊煙裊裊。
一股霸道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焦化的氣息，像是長了鉤子一樣，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里。
那是花椒、八角、桂皮在熱油中激發的異香。
那是醬油和冰糖給五花肉上色時產生的焦糖反應。
大秦的飲食，以蒸煮烤為主。
調料匱乏，只有鹽、梅子醋、花椒醬。
哪裡聞過這種味道？
「咕咚。」
蒙恬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大得像打雷。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鐵鍋（章罌特意換的大鍋），裡面的肉塊色澤紅亮，肥瘦相間，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每一個氣泡炸裂，都帶出一股讓人靈魂出竅的香氣。
嬴政坐在桌邊，正襟危坐。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把那塊工裝褲的布料都抓皺了。
「好了。」
章罌拿著個大勺子，敲了敲鍋邊。
「開飯。」
沒有任何廢話。
也沒有任何禮儀。
三千個碗（椰子殼做的）瞬間伸了過來。
章罌給嬴政盛了一大碗米飯，上面澆了一勺紅燒肉，又淋了一勺濃稠的肉汁。
晶瑩剔透的大米飯。
紅亮誘人的五花肉。
嬴政顫抖著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鮮嫩多汁。
鹹甜適中，香料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瞬間填滿了所有的味蕾。
再扒一口浸滿肉汁的米飯。
那種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混合帶來的滿足感，直衝天靈蓋。
嬴政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朕……」
嬴政哽咽著，嘴裡含著肉，說話含糊不清。
「朕這四十年……」
「吃的都是豬食啊！！！」
「陛下慎言！」李斯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得像倉鼠，還不忘維護皇帝的尊嚴，「這才是仙食！以前那是凡食！」
「嗚嗚嗚……太好吃了……」
王賁是個武將，沒那麼多講究。
他直接把臉埋進碗裡，風捲殘雲。
三千士兵更是狼吞虎咽，連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有人甚至把椰子殼都啃了一圈。
章罌端著自己的碗，看著這群餓死鬼投胎一樣的人。
無奈地搖搖頭。
「慢點吃，鍋里還有。」
「還有那個土豆燉牛肉，那個更下飯。」
話音未落。
原本圍著紅燒肉的人群，瞬間轉移了戰場。
「牛肉？！」
在大秦，殺牛是犯法的！
只有祭祀或者牛老死病死才能吃。
而且那牛肉又柴又硬，塞牙縫。
可這鍋里的牛肉……
軟爛入味，吸飽了湯汁。
土豆更是綿軟沙糯，入口即化。
嬴政夾起一塊牛肉。
不需要用力咀嚼，舌頭一抿就化開了。
「神物……」
嬴政看著碗裡的土豆和牛肉。
這一刻。
什麼長生不老。
什麼一統天下。
都不如這碗裡的肉來得實在。
「先生。」
嬴政放下碗，打了個飽嗝。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朕決定了。」
「這島，朕不走了。」
「朕要留在這裡。」
「給先生……」
嬴政看了一眼那個剛蓋好的、比他寢宮還要堅固的水泥豬圈。
咬牙切齒地說道：
「養豬！」
章罌手裡的勺子掉了。
「啥？」
讓秦始皇給我養豬？
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野了？
「陛下不可啊！」李斯和蒙恬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國不可一日無君！大秦離不開陛下啊！」
「少廢話！」
嬴政一腳踹開李斯。
「朕意已決！」
「這等仙術，這等美食，這等神物！」
「朕若不學到手，有何面目回去見列祖列宗？」
嬴政轉過頭，死死盯著章罌。
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盯著一塊肥肉。
「先生。」
「朕不僅要養豬。」
「朕還要學種地！學燒水泥！學做飯！」
「只要先生肯教。」
「朕這三十萬大軍……」
嬴政指著遠處海面上若隱若現的戰船。
「全都給先生當苦力！」
「挖土豆也好，搬磚也罷。」
「哪怕是填海！」
「只要先生一句話，朕絕不皺一下眉頭！」
章罌看著這個已經徹底放飛自我的千古一帝。
又看了看那黑壓壓的三十萬大軍（雖然現在只有三千在島上）。
突然覺得。
這島上的日子。
好像……越來越有判頭了。
就在這時。
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招募首批「高級勞動力」。】
【家園建設任務進度更新：20%】
【獎勵發放：】
【初級工業母機圖紙×1】
【精鋼冶煉技術×1】
【以及……】
【全自動麻將機×1】
章罌愣住了。
工業母機？冶煉技術？
這些也就算了。
全自動麻將機是個什麼鬼？
在這大秦劇組裡搓麻將？
這畫風……
是不是崩得有點太徹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