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才叫羊肉
章罌串著肉，閒得發慌，嘴裡便開始念叨起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嬴政正捧著一小把炒花生米，一顆一顆地吃著，聽到這兩句，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他側過頭，示意旁邊的蒙毅。
蒙毅心領神會，連忙鋪開亞麻紙，拿起柳枝筆，鄭重其事地開始記錄。
仙家弟子隨口之言，必有深意。
章罌壓根沒注意他們的小動作，他只是單純的無聊。
現代社會呆久了，偶爾親近自然是享受，可在這荒島上困了三年，再美的風景也看膩了。
他瞥了一眼那三個大爺。
好傢夥，一個兩個都翹著二郎腿，吃著花生米，一副等著開飯的悠閒模樣。
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嘿！說你們呢！」
章罌把手裡的肉串往陶盤裡一扔，沒好氣地喊道。
「都別閒著，過來幫忙串肉！」
王賁和蒙毅一個激靈，連忙放下手裡的花生米站了起來。
嬴政也從思索中回過神，看了一眼章罌，又看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羊肉，倒也沒說什麼，跟著站起身。
兩人學著章罌的樣子，拿起木籤和羊肉，笨拙地串了起來。
蒙毅一邊串，一邊湊到章罌身邊，好奇地問：「先生，方才那兩句，可還有後續？」
「後續？」
章罌想了想，隨口就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他一邊串肉，一邊搖頭晃腦地背誦起來，權當解悶。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他每念一句，蒙毅手裡的動作就慢一分，臉上的表情就呆滯一分。
當章罌念出「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時。
「啪嗒。」
嬴政手裡的花生米掉了一地。
他顧不上手上沾染的羊肉血水，一把搶過蒙毅手裡的柳枝筆和亞麻紙。
「朕來記！」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親自將章罌念出的詩句一字不漏地抄錄下來。
這等文采，這等氣魄！
何止是仙家弟子，簡直是名傳千古的大才！
有了三個壯勞力的加入，效率高了不少。
三十多斤肥瘦相間的羊肉，很快就被串成了三百多根紅彤彤的肉串，碼在陶盤裡，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老王，你別串了，去那邊扇火。」
章罌指揮道。
「記著，風要勻，動作輕柔點，別把炭火吹得漫天都是。」
王賁領了任務，拿著一個破蒲扇，小心翼翼地在燒烤架旁扇起了風。
章罌將第一批串好的羊肉攤在燒烤架上。
他拿出一個小陶碗，裡面是金黃色的液體，是他好不容易才榨出來的花生油，存貨總共就幾十斤，平日裡炒菜都捨不得用。
用一根柳條削成的簡易刷子，蘸上花生油，均勻地刷在每一根羊肉串上。
「滋啦——」
羊肉接觸到炭火，瞬間發出了動聽的聲響。
油脂被高溫逼出，滴落在滾燙的木炭上，激起一小簇火苗，一股夾雜著辣椒、肉香和木炭氣息的濃郁香味，迅速在洞窟里瀰漫開來。
這股味道，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咕咚。」
嬴政，蒙毅，王賁，三個人，三個方向，同時咽了一下口水。
他們的雙眼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在火上翻滾的羊肉串，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那香味仿佛有生命，鑽進鼻孔，勾得人心頭髮癢，腹中擂鼓。
章罌有條不紊地翻動著肉串，看著肉的表面漸漸變得焦黃，沁出金紅色的油脂。
在出鍋前的最後一步，他刷上了一層薄薄的蜂蜜。
高溫讓蜂蜜瞬間焦糖化，賦予了羊肉串一種複合的甜香。
第一批二十多串，烤好了。
章罌把它們裝在一個乾淨的陶盤裡。
盤子剛放到石桌上。
嬴政就以與他身份完全不符的速度，伸手抓起一串。
「嘶——哈——」
滾燙的肉串燙得他齜牙咧嘴，可他根本顧不上，直接張嘴就是一大口。
牙齒撕開焦脆的表皮，內里鮮嫩的羊肉和豐腴的油脂在口腔里爆開。
咸、香、辣、甜，還有孜然獨特的香氣，多種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衝擊著他的味蕾。
油脂順著他的嘴角滴落，他渾然不覺。
「香！太香了！」
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三兩口就解決了一串。
「這他娘的才叫羊肉！」
嬴-政又抓起一串，狠狠地罵了一句。
「宮裡那幫廚子，做的都是些什麼豬食！全都該拖出去杖斃！」
另一邊，王賁早就放棄了扇火的職責，蒲扇一扔，撲到桌前，左右開弓，抓起肉串就往嘴裡塞。
蒙毅也徹底拋棄了上卿的儀態，動作絲毫不比王賁慢，一串接著一串，吃得滿嘴流油。
......
兩百多根羊肉串，風捲殘雲一般，被掃蕩一空。
連帶著簽子上的最後一丁點肉末，都被王賁舔得乾乾淨淨。
章罌看著那三個打著飽嗝，一副意猶未盡模樣的男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仨是餓死鬼投胎的吧？
嬴政用一根削尖的木籤剔著牙，慢條斯理地評價：「風味醇厚，肉質鮮嫩，確是人間美味。」
他話音一頓，又補充道：「只是那蜂蜜太過珍貴，日後烤制，還是少放些，免得浪費。」
王賁在一旁連連附和：「對對對，蜂蜜可以少點，辣椒得多加！不夠勁兒！」
章罌聽得直翻白眼。
好傢夥，吃飽了就開始提意見了。
尤其是王賁這個夯貨，前兩天吃個辣椒炒蛋，辣得滿地找水喝，現在反倒嫌辣椒不夠了。
吃白食的，要求還真多。
眾人正閒聊著，洞窟另一頭的火堆上，那鍋羊骨湯終於熬好了。
章罌走過去，用一個大木勺，仔細撇去湯麵上的一層浮沫。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奶白色香氣，瞬間壓過了燒烤殘留的焦香。
他將一口特製的大陶鍋搬到石桌中央。
這鍋是他費了不少心思才燒制出來的，鍋體下方中空，留有通風口，可以將燒紅的木炭置於其中，既能減少煙氣，又能持續為鍋里的湯加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嬴政正捧著一小把炒花生米，一顆一顆地吃著，聽到這兩句，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他側過頭，示意旁邊的蒙毅。
蒙毅心領神會，連忙鋪開亞麻紙，拿起柳枝筆，鄭重其事地開始記錄。
仙家弟子隨口之言，必有深意。
章罌壓根沒注意他們的小動作，他只是單純的無聊。
現代社會呆久了，偶爾親近自然是享受，可在這荒島上困了三年，再美的風景也看膩了。
他瞥了一眼那三個大爺。
好傢夥，一個兩個都翹著二郎腿，吃著花生米，一副等著開飯的悠閒模樣。
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嘿！說你們呢！」
章罌把手裡的肉串往陶盤裡一扔，沒好氣地喊道。
「都別閒著，過來幫忙串肉！」
王賁和蒙毅一個激靈，連忙放下手裡的花生米站了起來。
嬴政也從思索中回過神，看了一眼章罌，又看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羊肉，倒也沒說什麼，跟著站起身。
兩人學著章罌的樣子，拿起木籤和羊肉，笨拙地串了起來。
蒙毅一邊串，一邊湊到章罌身邊，好奇地問：「先生，方才那兩句，可還有後續？」
「後續？」
章罌想了想，隨口就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他一邊串肉，一邊搖頭晃腦地背誦起來，權當解悶。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他每念一句，蒙毅手裡的動作就慢一分，臉上的表情就呆滯一分。
當章罌念出「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時。
「啪嗒。」
嬴政手裡的花生米掉了一地。
他顧不上手上沾染的羊肉血水，一把搶過蒙毅手裡的柳枝筆和亞麻紙。
「朕來記！」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親自將章罌念出的詩句一字不漏地抄錄下來。
這等文采，這等氣魄！
何止是仙家弟子，簡直是名傳千古的大才！
有了三個壯勞力的加入，效率高了不少。
三十多斤肥瘦相間的羊肉，很快就被串成了三百多根紅彤彤的肉串，碼在陶盤裡，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老王，你別串了，去那邊扇火。」
章罌指揮道。
「記著，風要勻，動作輕柔點，別把炭火吹得漫天都是。」
王賁領了任務，拿著一個破蒲扇，小心翼翼地在燒烤架旁扇起了風。
章罌將第一批串好的羊肉攤在燒烤架上。
他拿出一個小陶碗，裡面是金黃色的液體，是他好不容易才榨出來的花生油，存貨總共就幾十斤，平日裡炒菜都捨不得用。
用一根柳條削成的簡易刷子，蘸上花生油，均勻地刷在每一根羊肉串上。
「滋啦——」
羊肉接觸到炭火，瞬間發出了動聽的聲響。
油脂被高溫逼出，滴落在滾燙的木炭上，激起一小簇火苗，一股夾雜著辣椒、肉香和木炭氣息的濃郁香味，迅速在洞窟里瀰漫開來。
這股味道，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咕咚。」
嬴政，蒙毅，王賁，三個人，三個方向，同時咽了一下口水。
他們的雙眼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在火上翻滾的羊肉串，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那香味仿佛有生命，鑽進鼻孔，勾得人心頭髮癢，腹中擂鼓。
章罌有條不紊地翻動著肉串，看著肉的表面漸漸變得焦黃，沁出金紅色的油脂。
在出鍋前的最後一步，他刷上了一層薄薄的蜂蜜。
高溫讓蜂蜜瞬間焦糖化，賦予了羊肉串一種複合的甜香。
第一批二十多串，烤好了。
章罌把它們裝在一個乾淨的陶盤裡。
盤子剛放到石桌上。
嬴政就以與他身份完全不符的速度，伸手抓起一串。
「嘶——哈——」
滾燙的肉串燙得他齜牙咧嘴，可他根本顧不上，直接張嘴就是一大口。
牙齒撕開焦脆的表皮，內里鮮嫩的羊肉和豐腴的油脂在口腔里爆開。
咸、香、辣、甜，還有孜然獨特的香氣，多種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衝擊著他的味蕾。
油脂順著他的嘴角滴落，他渾然不覺。
「香！太香了！」
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三兩口就解決了一串。
「這他娘的才叫羊肉！」
嬴-政又抓起一串，狠狠地罵了一句。
「宮裡那幫廚子，做的都是些什麼豬食！全都該拖出去杖斃！」
另一邊，王賁早就放棄了扇火的職責，蒲扇一扔，撲到桌前，左右開弓，抓起肉串就往嘴裡塞。
蒙毅也徹底拋棄了上卿的儀態，動作絲毫不比王賁慢，一串接著一串，吃得滿嘴流油。
......
兩百多根羊肉串，風捲殘雲一般，被掃蕩一空。
連帶著簽子上的最後一丁點肉末，都被王賁舔得乾乾淨淨。
章罌看著那三個打著飽嗝，一副意猶未盡模樣的男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仨是餓死鬼投胎的吧？
嬴政用一根削尖的木籤剔著牙，慢條斯理地評價：「風味醇厚，肉質鮮嫩，確是人間美味。」
他話音一頓，又補充道：「只是那蜂蜜太過珍貴，日後烤制，還是少放些，免得浪費。」
王賁在一旁連連附和：「對對對，蜂蜜可以少點，辣椒得多加！不夠勁兒！」
章罌聽得直翻白眼。
好傢夥，吃飽了就開始提意見了。
尤其是王賁這個夯貨，前兩天吃個辣椒炒蛋，辣得滿地找水喝，現在反倒嫌辣椒不夠了。
吃白食的，要求還真多。
眾人正閒聊著，洞窟另一頭的火堆上，那鍋羊骨湯終於熬好了。
章罌走過去，用一個大木勺，仔細撇去湯麵上的一層浮沫。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奶白色香氣，瞬間壓過了燒烤殘留的焦香。
他將一口特製的大陶鍋搬到石桌中央。
這鍋是他費了不少心思才燒制出來的，鍋體下方中空，留有通風口，可以將燒紅的木炭置於其中，既能減少煙氣，又能持續為鍋里的湯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