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神論者？
鹹濕的海風還在吹，遠處的浪濤還在拍打著沙灘，但這一切聲音都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王賁手裡的土豆「咕嚕」一聲掉在了沙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蒙毅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神跡。
嬴政的手停在半空，保持著剛才拿土豆的姿勢。
四五千斤？
畝產四五千斤？！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頓地再次確認：「先生是說，一畝之地，可產此物四千……斤？」
在大秦，上好的水澆田，一畝地能收穫兩石，也就是兩百四十斤粟米，那已經是值得誇耀的豐年了。
大部分的旱田，畝產不過一石上下。
四五千斤，這是一個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數字。
這已經不是糧食了。
這是神跡。
章罌看著他們三個跟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有點不耐煩了。
「對啊，四五千斤，有什麼問題嗎？」
「這玩意兒長得太快，產量又高，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的，還有那些放久了有點發芽的，我都拿來煮熟了餵豬了。」
章罌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賁的心口上。
「暴殄天物！」
王賁一聲怒吼，雙拳緊握，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我靠，哥們兒你至於嗎？」
章罌覺得這幾個人腦子是真的有問題，他開始考慮要不要離他們遠點，免得被傳染了。
「通武侯，不得無禮！」
嬴政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賁渾身一震，不甘地退後兩步，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沒有絲毫減弱。
嬴政沒有理會王賁，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到章罌面前。
「先生，你說你種了此物，不知......種了多少？」
章罌隨口答道：「沒多少，也就一百來畝吧。」
一百......來畝......
嬴政的身體輕微地晃了一下。
蒙毅在旁邊扶住了他。
一畝四千斤，一百畝，就是四十萬斤。
如果這個數字是真的......
嬴.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大秦的鐵騎所向披靡，但每一次，都受困於漫長的補給線。
若是有了此物，糧草將不再是問題。
大秦的銳士，可以吃飽肚子，去征服任何一片他們想征服的土地！
他此次出海，本是為求長生不老之藥。
可眼前之物，雖不能讓人長生，卻足以讓他的大秦帝國，萬世長存！
這比任何仙丹妙藥都來得實在！
這一刻，嬴政心中最後的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這裡，就是蓬萊仙島。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而這土豆，就是仙人賜予凡間的神物！
他之前還覺得章罌言語無狀，舉止粗俗，不像仙人。
現在想來，這才是真正的仙人風範。
章罌看著眼前這三個古人組合，覺得腦仁都在疼。
他承認，剛到這破島上，餓得前胸貼後背那會兒，別說土豆了，就是一根草根他都當成寶。
那種對食物的渴望，那種對未知的恐懼，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所以他才會發了瘋一樣地開墾，種植，囤積。
木屋裡堆積如山的土豆和稻米，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他對抗孤獨和死亡的安全感。
可現在，這些在他看來只是生存保障的東西，在這三個人眼裡，卻成了能讓大秦萬世長存的神物。
嬴政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衣袍，朝著章罌，鄭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先生既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想必定是天外仙人。」
「此地，便是傳說中的蓬萊仙島？」
他身後的蒙毅和王賁也跟著行禮，動作標準，神情肅穆，搞得跟什麼祭天大典一樣。
章罌被這陣仗搞得渾身不自在，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
「停停停，打住！」
「我說你們幾個，戲過了啊。」
「什麼仙人，什麼蓬萊，建國以後不許成精，懂嗎？要相信科學！」
章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個無神論者，唯物主義戰士，懂？」
嬴政三人面面相覷。
「無神論者？」
「唯物主義？」
「科學？」
這幾個詞，他們一個都聽不懂，但他們能感受到章罌話語裡的篤定。
那種感覺，比嬴政說「朕乃始皇帝」時還要理所當然。
一個凡人，怎敢否定鬼神之說？
除非，他本身就是超越鬼神的存在。
嬴政心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仙人，都喜歡這麼考驗凡人嗎？
王賁卻沒想那麼多，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對著章罌拱了拱手，語氣比剛才恭敬了不少：「仙......先生，敢問可曾見到我的佩劍？」
「佩劍？」
章罌想了想，一拍大腿。
「哦，你說那個鐵片子啊。」
「在那邊呢。」
他隨手一指。
王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火堆旁的一個陶罐里，插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劍柄上鑲嵌的寶石在火光下若隱若現，但劍身卻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污，幾塊沒啃乾淨的骨頭還掛在上面。
一股濃郁的烤肉油脂味從陶罐里飄了出來。
王賁的身體僵住了。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之上。
他顫抖著手，將那柄劍從油罐里拔了出來。
此劍乃大王所賜，隨他南征北戰，斬敵無數，是王賁視若性命的榮耀。
可現在，這柄絕世名劍，竟然被用來……當剁肉的到和剔骨頭的叉子？
而且還被泡在油罐里「保養」？
「噗——」
王賁一口氣沒上來，只覺得喉頭一甜，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通武侯！」
蒙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章罌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
「我靠，不至於吧？不就一把破劍嗎？碰瓷啊？」
他嘟囔道：「我看那玩意兒挺鋒利的，剁起骨頭來比我做的石刀好用多了，就拿來用了唄。」
「再說，泡在油里能防鏽，我這是為你好啊，老鐵。」
王賁手裡的土豆「咕嚕」一聲掉在了沙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蒙毅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神跡。
嬴政的手停在半空，保持著剛才拿土豆的姿勢。
四五千斤？
畝產四五千斤？！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頓地再次確認：「先生是說，一畝之地，可產此物四千……斤？」
在大秦，上好的水澆田，一畝地能收穫兩石，也就是兩百四十斤粟米，那已經是值得誇耀的豐年了。
大部分的旱田，畝產不過一石上下。
四五千斤，這是一個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數字。
這已經不是糧食了。
這是神跡。
章罌看著他們三個跟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有點不耐煩了。
「對啊，四五千斤，有什麼問題嗎？」
「這玩意兒長得太快，產量又高，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的，還有那些放久了有點發芽的，我都拿來煮熟了餵豬了。」
章罌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賁的心口上。
「暴殄天物！」
王賁一聲怒吼，雙拳緊握，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我靠，哥們兒你至於嗎？」
章罌覺得這幾個人腦子是真的有問題，他開始考慮要不要離他們遠點，免得被傳染了。
「通武侯，不得無禮！」
嬴政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賁渾身一震，不甘地退後兩步，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沒有絲毫減弱。
嬴政沒有理會王賁，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到章罌面前。
「先生，你說你種了此物，不知......種了多少？」
章罌隨口答道：「沒多少，也就一百來畝吧。」
一百......來畝......
嬴政的身體輕微地晃了一下。
蒙毅在旁邊扶住了他。
一畝四千斤，一百畝，就是四十萬斤。
如果這個數字是真的......
嬴.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大秦的鐵騎所向披靡，但每一次，都受困於漫長的補給線。
若是有了此物，糧草將不再是問題。
大秦的銳士，可以吃飽肚子，去征服任何一片他們想征服的土地！
他此次出海，本是為求長生不老之藥。
可眼前之物，雖不能讓人長生，卻足以讓他的大秦帝國，萬世長存！
這比任何仙丹妙藥都來得實在！
這一刻，嬴政心中最後的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這裡，就是蓬萊仙島。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而這土豆，就是仙人賜予凡間的神物！
他之前還覺得章罌言語無狀，舉止粗俗，不像仙人。
現在想來，這才是真正的仙人風範。
章罌看著眼前這三個古人組合，覺得腦仁都在疼。
他承認，剛到這破島上，餓得前胸貼後背那會兒，別說土豆了，就是一根草根他都當成寶。
那種對食物的渴望，那種對未知的恐懼，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所以他才會發了瘋一樣地開墾，種植，囤積。
木屋裡堆積如山的土豆和稻米，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他對抗孤獨和死亡的安全感。
可現在，這些在他看來只是生存保障的東西，在這三個人眼裡，卻成了能讓大秦萬世長存的神物。
嬴政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衣袍，朝著章罌，鄭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先生既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想必定是天外仙人。」
「此地，便是傳說中的蓬萊仙島？」
他身後的蒙毅和王賁也跟著行禮，動作標準，神情肅穆，搞得跟什麼祭天大典一樣。
章罌被這陣仗搞得渾身不自在，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
「停停停，打住！」
「我說你們幾個，戲過了啊。」
「什麼仙人，什麼蓬萊，建國以後不許成精，懂嗎？要相信科學！」
章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個無神論者，唯物主義戰士，懂？」
嬴政三人面面相覷。
「無神論者？」
「唯物主義？」
「科學？」
這幾個詞，他們一個都聽不懂，但他們能感受到章罌話語裡的篤定。
那種感覺，比嬴政說「朕乃始皇帝」時還要理所當然。
一個凡人，怎敢否定鬼神之說？
除非，他本身就是超越鬼神的存在。
嬴政心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仙人，都喜歡這麼考驗凡人嗎？
王賁卻沒想那麼多，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對著章罌拱了拱手，語氣比剛才恭敬了不少：「仙......先生，敢問可曾見到我的佩劍？」
「佩劍？」
章罌想了想，一拍大腿。
「哦，你說那個鐵片子啊。」
「在那邊呢。」
他隨手一指。
王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火堆旁的一個陶罐里，插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劍柄上鑲嵌的寶石在火光下若隱若現，但劍身卻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污，幾塊沒啃乾淨的骨頭還掛在上面。
一股濃郁的烤肉油脂味從陶罐里飄了出來。
王賁的身體僵住了。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之上。
他顫抖著手，將那柄劍從油罐里拔了出來。
此劍乃大王所賜，隨他南征北戰，斬敵無數，是王賁視若性命的榮耀。
可現在，這柄絕世名劍，竟然被用來……當剁肉的到和剔骨頭的叉子？
而且還被泡在油罐里「保養」？
「噗——」
王賁一口氣沒上來，只覺得喉頭一甜，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通武侯！」
蒙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章罌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
「我靠，不至於吧？不就一把破劍嗎？碰瓷啊？」
他嘟囔道：「我看那玩意兒挺鋒利的，剁起骨頭來比我做的石刀好用多了，就拿來用了唄。」
「再說，泡在油里能防鏽，我這是為你好啊，老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