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談判桌下的刀光劍影
流雲山，晨霧未散。
陸衍站在新開闢的「標準化」煉丹室外，看著蘇沐溪指導兩名弟子進行第三批「回氣散」的標準流程試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新伐木材的氣息。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調試和記錄，初步的「回氣散標準化操作手冊（1.0版）」已然成型，雖然粗糙，但至少讓煉丹這個充滿「玄學」的過程，有了一套可重複、可驗證的基準。
「青蒿葉晾曬時間，昨日記錄最優為一百息，今日濕度略大，延長至一百二十息試試。」蘇沐溪聲音清冷，手持一枚陸衍帶來的、改良過的沙漏計時器，仔細觀察著竹篩上藥材的變化。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專註明亮。這種將煉丹「分解」、「量化」的全新體驗，讓她沉浸其中。
一名弟子小心地用標準量勺稱取石髓粉，另一人則嚴格按照流程控制灶火。一切井然有序，透著一種不同於傳統丹房的、近乎刻板的嚴謹。
陸衍微微點頭。標準化進程比預想的順利，蘇沐溪的悟性和執行力是關鍵。但這短暫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間隙。四海商會昨夜偷襲失敗，絕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主動出擊，掌握信息，化被動為主動。
他轉身走向山門處臨時搭建的議事草廬。趙師叔和王磊已等在那裡，臉色凝重。
「陸公子，」趙師叔迎上來，低聲道，「剛收到坊市眼線傳訊，四海商會的大掌柜劉能，一個時辰前離開了商會總部，車駕朝著……我們流雲山的方向來了。只帶了兩個隨從。」
果然來了！而且來的不是打手，是掌柜！這意味著四海商會的策略，可能從直接的武力打壓，轉向了更複雜的「談判」或「訛詐」。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陸衍眼神微冷，「師叔，沐溪那邊正在關鍵處，不要打擾。王磊，你去召集所有弟子，各司其職，外松內緊，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動。師叔，隨我去會會這位劉大掌柜。」
片刻後，流雲山簡陋的會客草廬內。
四海商會的掌柜劉能，穿著一身簇新的綢緞長衫，手指上套著個水頭不錯的翡翠扳指，胖臉上堆著看似和氣的笑容，正慢悠悠地品著粗茶。他身後站著兩名眼神精悍、氣息沉穩的護衛，均有鍊氣中期修為。
「哎呀，趙老哥，許久不見，貴宗門真是……煥然一新啊！」劉能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拱手，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草廬的簡陋陳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劉掌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師叔面無表情地還禮，心中警惕。陸衍坐在一旁，沉默不語，仿佛只是個尋常弟子。
寒暄幾句，劉能話鋒一轉，嘆了口氣：「趙老哥，實不相瞞，劉某此次前來，是受東家所託，來化解一場誤會的。」
「誤會？」趙師叔挑眉。
「正是。」劉能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前幾日，坊間有些關於貴派的流言，說什麼貴派得了上古丹道秘傳，煉製出的『仙茗』、『鮮之源』功效神奇，甚至……還有能克制『如影隨形散』的奇物？哎，這些捕風捉影之事，本不值一提。可偏偏，會裡有些不懂事的夥計，信以為真，加之之前與貴派在生意上有些小小摩擦，竟私下裡請了些不相干的人，前來貴派滋擾……實在是胡鬧！」
他一番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偷襲定性為「夥計胡鬧」，將覬覦之心說成「流言誤會」。
陸衍心中冷笑，好一招以退為進，撇清關係的同時，也點明了他們的「知情」和「實力」。
「哦？竟是誤會？」趙師叔順著他的話，故作驚訝，「那劉掌柜今日前來是？」
「一是代表商會，向貴派賠個不是。」劉能拱手，「二來嘛，也是想藉此機會，與貴派化干戈為玉帛，談一樁合作。」
「合作？」趙師叔與陸衍對視一眼。
「不錯！」劉能笑容更盛，「貴派的『仙茗』、『鮮之源』，確實別具一格，在坊市小有名氣。但貴派人手單薄，產能有限，銷售渠道也窄，守著金山銀山，卻只能小打小鬧，豈不可惜？」
他頓了頓，觀察著趙師叔的臉色，繼續道：「我四海商會，別的不說，在這青苔坊市乃至周邊數郡，商鋪、人脈、物流渠道，都是一等一的。若貴派願意將這兩種貨品的獨家經銷權交予我會，由我會統一包裝、推廣、銷售，我敢保證，銷量翻上十倍、百倍，也非難事！價格嘛，絕對讓貴派滿意！」
圖窮匕見！原來是看中了「鮮之源」和「仙茗」的暴利，想通過商業手段，一口吞下！若流雲門答應，看似短期獲利，實則將命脈交於他人之手，日後生死，全在四海商會一念之間。若不答應，恐怕接下來就是更猛烈的商業打壓，甚至更隱蔽的暗算。
趙師叔臉色沉了下來，正要嚴詞拒絕。陸衍卻輕輕咳嗽一聲，開口了，聲音平靜：
「劉掌柜好意，心領了。不過，『鮮之源』與『仙茗』，乃我流雲門立足之本，獨家經銷權，恕難從命。」
劉能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這位小兄弟是？」
「陸衍，流雲門一介弟子，暫管些雜務。」陸衍淡淡道。
「原來是陸管事。」劉能皮笑肉不笑，「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勢。做生意，講究的是共贏。貴派拒絕我會好意，莫非是找到了更好的合作方？或是……自信能單憑一己之力，守住這偌大的產業？」話語中，威脅之意已不加掩飾。
草廬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那兩名護衛的氣息也隱隱鎖定了陸衍。
陸衍卻仿佛毫無所覺，端起面前的粗陶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更好的合作方談不上。至於守住產業……」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劉能，「我流雲門雖小，卻也懂得一個道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若這『璧』並非獨一無二，或者……人人都能分一杯羹呢？」
劉能眉頭微皺：「陸管事何意？」
「劉掌柜消息靈通，想必也知道，我流雲門近日，確實偶得了一些……有趣的方子。」陸衍放下茶杯，語氣從容，「除了『鮮之源』，還有些小玩意兒，比如，能臨時干擾某些追蹤法門的『清心佩』，或是能略微提升低階丹藥成丹率的『凝丹散』……」
劉能眼中精光一閃！干擾追蹤！提升成丹率！這兩樣東西的價值，甚至可能超過「鮮之源」！
「不過，」陸衍話鋒一轉，「這些東西，煉製不易，成本高昂，我流雲門胃口小，獨吞不下，也沒想過獨吞。我們更感興趣的，是『合作』，而非『依附』。」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比如，四海商會渠道廣闊，若能提供某些稀缺藥材，或者……某些『特殊』的信息，我流雲門可以優先、以優惠的價格，向貴會提供這些『小玩意兒』。甚至，未來若有更『新奇』的貨品，也可優先考慮與貴會合作。這叫……戰略合作夥伴，互惠互利。劉掌柜覺得如何？」
陸衍這番話，半真半假，既展示了肌肉（我們有更多好東西），又拋出了誘餌（可以合作），同時劃下了底線（不是依附，是平等合作），還將可能的「懷璧其罪」風險，通過「利益共享」的方式部分化解。
劉能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眯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普通、卻氣度沉穩的年輕人。這小子，不簡單！這番話，滴水不漏，軟中帶硬，根本不像個落魄小宗的弟子，倒像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
他原本打算要麼吞併，要麼打壓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對方手裡，似乎真有更多底牌，而且，擺出了一副「可以談，但別想把我當肥羊」的姿態。
沉默。草廬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劉能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沉寂：「陸管事快人快語！好一個『戰略合作夥伴』！這個說法，新鮮！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陸管事的提議，劉某會如實稟報東家。至於合作的具體細節……還需從長計議。今日叨擾了，告辭。」
「劉掌柜慢走。」陸衍也起身，拱手相送，不卑不亢。
劉能帶著護衛匆匆離去，來時從容，去時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看著四海商會的馬車消失在蜿蜒山道盡頭，趙師叔長舒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陸公子，方才真是……好險！你這番話，怕是徹底鎮住那劉能了！」
陸衍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喜色：「只是暫時穩住他罷了。四海商會貪念已起，絕不會輕易放棄。接下來，他們要麼會答應『合作』，但會在條款上百般刁難，試圖控制我們；要麼，就會用更陰險的手段，逼我們就範。」
他望向坊市的方向，目光深邃：「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丹藥標準化』必須加快，天機閣也要儘快發揮作用。另外，師叔，麻煩您暗中留意，坊間有沒有什麼關於上古遺蹟、秘境洞府，或者……能快速提升宗門整體實力的機緣消息。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暴。」
趙師叔重重點頭，神色肅然。
陸衍站在新開闢的「標準化」煉丹室外，看著蘇沐溪指導兩名弟子進行第三批「回氣散」的標準流程試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新伐木材的氣息。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調試和記錄，初步的「回氣散標準化操作手冊（1.0版）」已然成型，雖然粗糙，但至少讓煉丹這個充滿「玄學」的過程，有了一套可重複、可驗證的基準。
「青蒿葉晾曬時間，昨日記錄最優為一百息，今日濕度略大，延長至一百二十息試試。」蘇沐溪聲音清冷，手持一枚陸衍帶來的、改良過的沙漏計時器，仔細觀察著竹篩上藥材的變化。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專註明亮。這種將煉丹「分解」、「量化」的全新體驗，讓她沉浸其中。
一名弟子小心地用標準量勺稱取石髓粉，另一人則嚴格按照流程控制灶火。一切井然有序，透著一種不同於傳統丹房的、近乎刻板的嚴謹。
陸衍微微點頭。標準化進程比預想的順利，蘇沐溪的悟性和執行力是關鍵。但這短暫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間隙。四海商會昨夜偷襲失敗，絕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主動出擊，掌握信息，化被動為主動。
他轉身走向山門處臨時搭建的議事草廬。趙師叔和王磊已等在那裡，臉色凝重。
「陸公子，」趙師叔迎上來，低聲道，「剛收到坊市眼線傳訊，四海商會的大掌柜劉能，一個時辰前離開了商會總部，車駕朝著……我們流雲山的方向來了。只帶了兩個隨從。」
果然來了！而且來的不是打手，是掌柜！這意味著四海商會的策略，可能從直接的武力打壓，轉向了更複雜的「談判」或「訛詐」。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陸衍眼神微冷，「師叔，沐溪那邊正在關鍵處，不要打擾。王磊，你去召集所有弟子，各司其職，外松內緊，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動。師叔，隨我去會會這位劉大掌柜。」
片刻後，流雲山簡陋的會客草廬內。
四海商會的掌柜劉能，穿著一身簇新的綢緞長衫，手指上套著個水頭不錯的翡翠扳指，胖臉上堆著看似和氣的笑容，正慢悠悠地品著粗茶。他身後站著兩名眼神精悍、氣息沉穩的護衛，均有鍊氣中期修為。
「哎呀，趙老哥，許久不見，貴宗門真是……煥然一新啊！」劉能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拱手，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草廬的簡陋陳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劉掌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師叔面無表情地還禮，心中警惕。陸衍坐在一旁，沉默不語，仿佛只是個尋常弟子。
寒暄幾句，劉能話鋒一轉，嘆了口氣：「趙老哥，實不相瞞，劉某此次前來，是受東家所託，來化解一場誤會的。」
「誤會？」趙師叔挑眉。
「正是。」劉能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前幾日，坊間有些關於貴派的流言，說什麼貴派得了上古丹道秘傳，煉製出的『仙茗』、『鮮之源』功效神奇，甚至……還有能克制『如影隨形散』的奇物？哎，這些捕風捉影之事，本不值一提。可偏偏，會裡有些不懂事的夥計，信以為真，加之之前與貴派在生意上有些小小摩擦，竟私下裡請了些不相干的人，前來貴派滋擾……實在是胡鬧！」
他一番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偷襲定性為「夥計胡鬧」，將覬覦之心說成「流言誤會」。
陸衍心中冷笑，好一招以退為進，撇清關係的同時，也點明了他們的「知情」和「實力」。
「哦？竟是誤會？」趙師叔順著他的話，故作驚訝，「那劉掌柜今日前來是？」
「一是代表商會，向貴派賠個不是。」劉能拱手，「二來嘛，也是想藉此機會，與貴派化干戈為玉帛，談一樁合作。」
「合作？」趙師叔與陸衍對視一眼。
「不錯！」劉能笑容更盛，「貴派的『仙茗』、『鮮之源』，確實別具一格，在坊市小有名氣。但貴派人手單薄，產能有限，銷售渠道也窄，守著金山銀山，卻只能小打小鬧，豈不可惜？」
他頓了頓，觀察著趙師叔的臉色，繼續道：「我四海商會，別的不說，在這青苔坊市乃至周邊數郡，商鋪、人脈、物流渠道，都是一等一的。若貴派願意將這兩種貨品的獨家經銷權交予我會，由我會統一包裝、推廣、銷售，我敢保證，銷量翻上十倍、百倍，也非難事！價格嘛，絕對讓貴派滿意！」
圖窮匕見！原來是看中了「鮮之源」和「仙茗」的暴利，想通過商業手段，一口吞下！若流雲門答應，看似短期獲利，實則將命脈交於他人之手，日後生死，全在四海商會一念之間。若不答應，恐怕接下來就是更猛烈的商業打壓，甚至更隱蔽的暗算。
趙師叔臉色沉了下來，正要嚴詞拒絕。陸衍卻輕輕咳嗽一聲，開口了，聲音平靜：
「劉掌柜好意，心領了。不過，『鮮之源』與『仙茗』，乃我流雲門立足之本，獨家經銷權，恕難從命。」
劉能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這位小兄弟是？」
「陸衍，流雲門一介弟子，暫管些雜務。」陸衍淡淡道。
「原來是陸管事。」劉能皮笑肉不笑，「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勢。做生意，講究的是共贏。貴派拒絕我會好意，莫非是找到了更好的合作方？或是……自信能單憑一己之力，守住這偌大的產業？」話語中，威脅之意已不加掩飾。
草廬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那兩名護衛的氣息也隱隱鎖定了陸衍。
陸衍卻仿佛毫無所覺，端起面前的粗陶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更好的合作方談不上。至於守住產業……」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劉能，「我流雲門雖小，卻也懂得一個道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若這『璧』並非獨一無二，或者……人人都能分一杯羹呢？」
劉能眉頭微皺：「陸管事何意？」
「劉掌柜消息靈通，想必也知道，我流雲門近日，確實偶得了一些……有趣的方子。」陸衍放下茶杯，語氣從容，「除了『鮮之源』，還有些小玩意兒，比如，能臨時干擾某些追蹤法門的『清心佩』，或是能略微提升低階丹藥成丹率的『凝丹散』……」
劉能眼中精光一閃！干擾追蹤！提升成丹率！這兩樣東西的價值，甚至可能超過「鮮之源」！
「不過，」陸衍話鋒一轉，「這些東西，煉製不易，成本高昂，我流雲門胃口小，獨吞不下，也沒想過獨吞。我們更感興趣的，是『合作』，而非『依附』。」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比如，四海商會渠道廣闊，若能提供某些稀缺藥材，或者……某些『特殊』的信息，我流雲門可以優先、以優惠的價格，向貴會提供這些『小玩意兒』。甚至，未來若有更『新奇』的貨品，也可優先考慮與貴會合作。這叫……戰略合作夥伴，互惠互利。劉掌柜覺得如何？」
陸衍這番話，半真半假，既展示了肌肉（我們有更多好東西），又拋出了誘餌（可以合作），同時劃下了底線（不是依附，是平等合作），還將可能的「懷璧其罪」風險，通過「利益共享」的方式部分化解。
劉能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眯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普通、卻氣度沉穩的年輕人。這小子，不簡單！這番話，滴水不漏，軟中帶硬，根本不像個落魄小宗的弟子，倒像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
他原本打算要麼吞併，要麼打壓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對方手裡，似乎真有更多底牌，而且，擺出了一副「可以談，但別想把我當肥羊」的姿態。
沉默。草廬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劉能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沉寂：「陸管事快人快語！好一個『戰略合作夥伴』！這個說法，新鮮！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陸管事的提議，劉某會如實稟報東家。至於合作的具體細節……還需從長計議。今日叨擾了，告辭。」
「劉掌柜慢走。」陸衍也起身，拱手相送，不卑不亢。
劉能帶著護衛匆匆離去，來時從容，去時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看著四海商會的馬車消失在蜿蜒山道盡頭，趙師叔長舒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陸公子，方才真是……好險！你這番話，怕是徹底鎮住那劉能了！」
陸衍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喜色：「只是暫時穩住他罷了。四海商會貪念已起，絕不會輕易放棄。接下來，他們要麼會答應『合作』，但會在條款上百般刁難，試圖控制我們；要麼，就會用更陰險的手段，逼我們就範。」
他望向坊市的方向，目光深邃：「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丹藥標準化』必須加快，天機閣也要儘快發揮作用。另外，師叔，麻煩您暗中留意，坊間有沒有什麼關於上古遺蹟、秘境洞府，或者……能快速提升宗門整體實力的機緣消息。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暴。」
趙師叔重重點頭，神色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