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行雜靈根與「用戶畫像」
奇物齋的首次試水成功，讓流雲門上下煥發出一股久違的活力。堆積的米糧山貨解決了燃眉之急，弟子們臉上不再是菜色，連走路都帶起了風。趙師叔更是連夜用換來的部分普通藥材，改良了低階丹藥的輔料，雖然對品質提升有限，但成本卻降低了一些。
陸衍成了流雲門當之無愧的功臣，受到的待遇也悄然變化。不僅住進了稍好一點的房間，每頓飯食也明顯改善，甚至還有弟子主動幫他漿洗衣衫（雖然他那身休閒服在眾人看來依舊古怪）。
但陸衍並未沉迷於這小小的成就感。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安穩是脆弱的。黑風寨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百味齋的生意存在變數，而他自己，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依然是個戰五渣的凡人。
修煉，必須提上日程！
這一日，趁著天氣晴好，陸衍找到正在督促弟子晨練的蘇沐溪。晨光中，少女手持木劍，身姿挺拔，動作流暢自然，隱隱有靈氣隨劍招流轉，與周圍弟子磕磕絆絆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蘇姑娘。」陸衍待她一套劍法練完，上前開口。
蘇沐溪收勢，額角有細微的汗珠，氣息平穩，看到陸衍，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陸公子，有事？」
「我想請教關於修煉之事。」陸衍開門見山，「不知我這般年紀，又無基礎，可否嘗試？」他心中有些忐忑，畢竟網絡小說里動不動就講究根骨、年齡，自己二十五歲「高齡」，怕是有點懸。
蘇沐溪聞言，並無意外之色，似乎早有預料。她點點頭：「修仙之路，艱險漫長，但人人皆可嘗試，無非是資質高低，進度快慢而已。陸公子雖年歲稍長，但悟性超群，未必沒有機會。且讓我先為你查驗一下靈根屬性，這是修煉的基礎。」
她引著陸衍來到一間靜室，取出一塊巴掌大小、色澤灰白、表面有無數細微孔洞的奇異石頭。「這是『測靈石』，放鬆心神，將手掌置於其上即可。」
陸衍依言照做，心情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安。就像等待高考放榜的學子。
手掌接觸測靈石的瞬間，石頭先是毫無反應，就在陸衍心往下沉時，測靈石突然微弱地閃爍起來，並呈現出一種極其混雜的狀態——時而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赤紅（火），時而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嫩綠（木），接著是淡金（金）、土黃（土）、甚至還有一絲水藍（水）……五種顏色交替閃爍，光芒都黯淡無比，且相互干擾，使得測靈石整體看起來灰濛濛的，極不穩定。
蘇沐溪看著這景象，眉頭微蹙，輕輕嘆了口氣。
陸衍心裡咯噔一下：「蘇姑娘，結果如何？」
蘇沐溪斟酌了一下言辭，儘量委婉地說道：「陸公子，你身具靈根，此乃幸事。只是……靈根屬性為五行俱全，且每一種屬性都……頗為微弱。這在修仙界，被稱為『五行雜靈根』。」
「五行雜靈根？是好是壞？」陸衍追問，從蘇沐溪的語氣中，他感覺到了不妙。
「此靈根……修行極為艱難。」蘇沐溪沒有隱瞞，「因五行俱全，吸納靈氣時，需同時均衡吸納五種屬性靈氣，速度遠比單一靈根或雙靈根慢上數倍甚至十數倍。且五行相生亦相剋，在體內運轉稍有不慎，便易導致靈力紊亂，事倍功半。因此，擁有此類靈根者，大多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鍊氣初、中期……所以，它也被很多人視為……廢靈根。」
廢靈根？
這兩個字像冰水一樣澆在陸衍頭上，讓他瞬間透心涼。穿越者的標準劇情不都是天才資質、逆天改命嗎？怎麼輪到我就是個廢柴開局？
看著陸衍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蘇沐溪心中不忍，連忙安慰道：「陸公子不必過於灰心。靈根雖定基礎，但道途亦看重機緣、心性與毅力。古籍中亦有雜靈根大能憑藉大毅力、大機緣成就非凡的傳說。況且，公子悟性驚人，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陸衍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失落壓了下去。多年的社畜生涯早已教會他，遇到困難，抱怨沒用，只能想辦法解決。廢靈根就廢靈根吧，總比沒有強！至少有了入場券。
「我明白了。」陸衍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多謝蘇姑娘坦言。既然如此，那就請蘇姑娘傳授我最基礎的修煉法門吧，即便進度緩慢，我也想試試。」
蘇沐溪見他如此快調整好心態，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點頭道：「好。我流雲門基礎功法名為《流雲導氣訣》，中正平和，雖不算頂尖，但勝在穩妥，正適合打基礎。」
當下，蘇沐溪便開始為陸衍講解修煉的基本常識：何為靈氣，如何感應，何為周天，功法如何運行……講解細緻入微。
陸衍聽得極為認真，仿佛回到了大學課堂，只不過課程內容從《運營管理》變成了《修仙入門》。他強大的邏輯思維和理解能力此刻發揮了作用，蘇沐溪只需講一遍，他就能迅速理解，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地提問。
「蘇姑娘，按你所說，感應靈氣如同接收特定波段的信號。五行雜靈根相當於天線帶寬很寬，但每個頻段的接收靈敏度都很差，所以信號弱且雜亂，需要更強的『濾波器』（心法）和『信號處理能力』（精神力）來分離提純，是這個道理嗎？」陸衍用自己熟悉的IT術語類比。
蘇沐溪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天線、帶寬、濾波器？但仔細一想，似乎又莫名地貼切！她只能懵懂地點頭：「大……大抵如此。陸公子果然悟性非凡。」
講解完畢，陸衍便迫不及待地嘗試第一次修煉。他盤膝坐下，按照《流雲導氣訣》的法門，放空心神，嘗試感應周遭的天地靈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衍閉目凝神，起初只覺得黑暗中一片虛無，什麼也感覺不到。腿開始發麻，心神也開始煩躁。但他咬牙堅持，將注意力集中，想像自己是一塊海綿，試圖汲取空氣中的水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點點極其微弱、五顏六色的小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雜亂無章地飛舞。它們試圖靠近，卻又因為屬性不同而相互排斥、干擾，難以捕捉。
這就是靈氣？果然雜亂得很！陸衍心中明了，嘗試用蘇沐溪教導的方法，引導這些光點納入體內。過程異常艱難，如同在泥潭中行走，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好幾個時辰過去，他感覺精神疲憊不堪，而納入體內的靈氣，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他無奈地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夕陽西下。第一次修煉，除了感到更加疲勞之外，似乎一無所獲。典型的廢靈根體驗。
蘇沐溪一直安靜地守在一旁，見狀輕聲道：「陸公子，第一次修煉能隱約感應到靈氣，已算不錯。雜靈根修行，切忌急功近利，需水滴石穿之功。」
陸衍苦笑一下，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至少邁出了第一步。而且，在剛才的修煉中，他並非全無收穫。他那屬於網際網路運營總監的思維又開始活躍起來。
「五行雜靈根……效率低下……是因為同時處理五種屬性的『數據流』，導致『系統』負載過高，『CPU』（精神力）大部分耗費在調度和抗干擾上，無法有效進行『運算』（煉化）……」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那麼，有沒有可能優化這個『流程』？比如，暫時屏蔽或減弱其他屬性的干擾，集中『資源』先攻克一種屬性？或者，找到一種能同時高效處理五行數據的『算法』（特殊功法）？」
這個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用現代思維解構修仙功法？這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但看著蘇沐溪關切的眼神，他沒有說出來。這只是個不成熟的想法，需要更多的知識和實踐來驗證。
修煉之路漫長，但他的「降維打擊」，或許並不僅限於商業。對於這「廢靈根」，他似乎找到了一種獨特的、屬於他自己的審視角度。
夜色漸深，陸衍回到房間，沒有繼續強行修煉，而是拿出紙筆（從現代帶來的），開始憑藉記憶勾勒青苔坊市的粗略地圖，並標註出可能出售功法、典籍的店鋪位置。
知識就是力量。無論是在哪個世界。他需要更多的「數據」和「理論」，來支撐他這場特殊的「創業」和「修煉」。奇物齋的生意要繼續，自身的強大，更是重中之重。兩線作戰，他必須更高效地利用時間和資源。而胸口的玉佩，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陸衍成了流雲門當之無愧的功臣，受到的待遇也悄然變化。不僅住進了稍好一點的房間，每頓飯食也明顯改善，甚至還有弟子主動幫他漿洗衣衫（雖然他那身休閒服在眾人看來依舊古怪）。
但陸衍並未沉迷於這小小的成就感。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安穩是脆弱的。黑風寨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百味齋的生意存在變數，而他自己，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依然是個戰五渣的凡人。
修煉，必須提上日程！
這一日，趁著天氣晴好，陸衍找到正在督促弟子晨練的蘇沐溪。晨光中，少女手持木劍，身姿挺拔，動作流暢自然，隱隱有靈氣隨劍招流轉，與周圍弟子磕磕絆絆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蘇姑娘。」陸衍待她一套劍法練完，上前開口。
蘇沐溪收勢，額角有細微的汗珠，氣息平穩，看到陸衍，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陸公子，有事？」
「我想請教關於修煉之事。」陸衍開門見山，「不知我這般年紀，又無基礎，可否嘗試？」他心中有些忐忑，畢竟網絡小說里動不動就講究根骨、年齡，自己二十五歲「高齡」，怕是有點懸。
蘇沐溪聞言，並無意外之色，似乎早有預料。她點點頭：「修仙之路，艱險漫長，但人人皆可嘗試，無非是資質高低，進度快慢而已。陸公子雖年歲稍長，但悟性超群，未必沒有機會。且讓我先為你查驗一下靈根屬性，這是修煉的基礎。」
她引著陸衍來到一間靜室，取出一塊巴掌大小、色澤灰白、表面有無數細微孔洞的奇異石頭。「這是『測靈石』，放鬆心神，將手掌置於其上即可。」
陸衍依言照做，心情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安。就像等待高考放榜的學子。
手掌接觸測靈石的瞬間，石頭先是毫無反應，就在陸衍心往下沉時，測靈石突然微弱地閃爍起來，並呈現出一種極其混雜的狀態——時而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赤紅（火），時而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嫩綠（木），接著是淡金（金）、土黃（土）、甚至還有一絲水藍（水）……五種顏色交替閃爍，光芒都黯淡無比，且相互干擾，使得測靈石整體看起來灰濛濛的，極不穩定。
蘇沐溪看著這景象，眉頭微蹙，輕輕嘆了口氣。
陸衍心裡咯噔一下：「蘇姑娘，結果如何？」
蘇沐溪斟酌了一下言辭，儘量委婉地說道：「陸公子，你身具靈根，此乃幸事。只是……靈根屬性為五行俱全，且每一種屬性都……頗為微弱。這在修仙界，被稱為『五行雜靈根』。」
「五行雜靈根？是好是壞？」陸衍追問，從蘇沐溪的語氣中，他感覺到了不妙。
「此靈根……修行極為艱難。」蘇沐溪沒有隱瞞，「因五行俱全，吸納靈氣時，需同時均衡吸納五種屬性靈氣，速度遠比單一靈根或雙靈根慢上數倍甚至十數倍。且五行相生亦相剋，在體內運轉稍有不慎，便易導致靈力紊亂，事倍功半。因此，擁有此類靈根者，大多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鍊氣初、中期……所以，它也被很多人視為……廢靈根。」
廢靈根？
這兩個字像冰水一樣澆在陸衍頭上，讓他瞬間透心涼。穿越者的標準劇情不都是天才資質、逆天改命嗎？怎麼輪到我就是個廢柴開局？
看著陸衍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蘇沐溪心中不忍，連忙安慰道：「陸公子不必過於灰心。靈根雖定基礎，但道途亦看重機緣、心性與毅力。古籍中亦有雜靈根大能憑藉大毅力、大機緣成就非凡的傳說。況且，公子悟性驚人，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陸衍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失落壓了下去。多年的社畜生涯早已教會他，遇到困難，抱怨沒用，只能想辦法解決。廢靈根就廢靈根吧，總比沒有強！至少有了入場券。
「我明白了。」陸衍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多謝蘇姑娘坦言。既然如此，那就請蘇姑娘傳授我最基礎的修煉法門吧，即便進度緩慢，我也想試試。」
蘇沐溪見他如此快調整好心態，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點頭道：「好。我流雲門基礎功法名為《流雲導氣訣》，中正平和，雖不算頂尖，但勝在穩妥，正適合打基礎。」
當下，蘇沐溪便開始為陸衍講解修煉的基本常識：何為靈氣，如何感應，何為周天，功法如何運行……講解細緻入微。
陸衍聽得極為認真，仿佛回到了大學課堂，只不過課程內容從《運營管理》變成了《修仙入門》。他強大的邏輯思維和理解能力此刻發揮了作用，蘇沐溪只需講一遍，他就能迅速理解，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地提問。
「蘇姑娘，按你所說，感應靈氣如同接收特定波段的信號。五行雜靈根相當於天線帶寬很寬，但每個頻段的接收靈敏度都很差，所以信號弱且雜亂，需要更強的『濾波器』（心法）和『信號處理能力』（精神力）來分離提純，是這個道理嗎？」陸衍用自己熟悉的IT術語類比。
蘇沐溪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天線、帶寬、濾波器？但仔細一想，似乎又莫名地貼切！她只能懵懂地點頭：「大……大抵如此。陸公子果然悟性非凡。」
講解完畢，陸衍便迫不及待地嘗試第一次修煉。他盤膝坐下，按照《流雲導氣訣》的法門，放空心神，嘗試感應周遭的天地靈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衍閉目凝神，起初只覺得黑暗中一片虛無，什麼也感覺不到。腿開始發麻，心神也開始煩躁。但他咬牙堅持，將注意力集中，想像自己是一塊海綿，試圖汲取空氣中的水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點點極其微弱、五顏六色的小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雜亂無章地飛舞。它們試圖靠近，卻又因為屬性不同而相互排斥、干擾，難以捕捉。
這就是靈氣？果然雜亂得很！陸衍心中明了，嘗試用蘇沐溪教導的方法，引導這些光點納入體內。過程異常艱難，如同在泥潭中行走，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好幾個時辰過去，他感覺精神疲憊不堪，而納入體內的靈氣，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他無奈地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夕陽西下。第一次修煉，除了感到更加疲勞之外，似乎一無所獲。典型的廢靈根體驗。
蘇沐溪一直安靜地守在一旁，見狀輕聲道：「陸公子，第一次修煉能隱約感應到靈氣，已算不錯。雜靈根修行，切忌急功近利，需水滴石穿之功。」
陸衍苦笑一下，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至少邁出了第一步。而且，在剛才的修煉中，他並非全無收穫。他那屬於網際網路運營總監的思維又開始活躍起來。
「五行雜靈根……效率低下……是因為同時處理五種屬性的『數據流』，導致『系統』負載過高，『CPU』（精神力）大部分耗費在調度和抗干擾上，無法有效進行『運算』（煉化）……」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那麼，有沒有可能優化這個『流程』？比如，暫時屏蔽或減弱其他屬性的干擾，集中『資源』先攻克一種屬性？或者，找到一種能同時高效處理五行數據的『算法』（特殊功法）？」
這個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用現代思維解構修仙功法？這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但看著蘇沐溪關切的眼神，他沒有說出來。這只是個不成熟的想法，需要更多的知識和實踐來驗證。
修煉之路漫長，但他的「降維打擊」，或許並不僅限於商業。對於這「廢靈根」，他似乎找到了一種獨特的、屬於他自己的審視角度。
夜色漸深，陸衍回到房間，沒有繼續強行修煉，而是拿出紙筆（從現代帶來的），開始憑藉記憶勾勒青苔坊市的粗略地圖，並標註出可能出售功法、典籍的店鋪位置。
知識就是力量。無論是在哪個世界。他需要更多的「數據」和「理論」，來支撐他這場特殊的「創業」和「修煉」。奇物齋的生意要繼續，自身的強大，更是重中之重。兩線作戰，他必須更高效地利用時間和資源。而胸口的玉佩，就是他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