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界的第一桶「金」
陸衍背靠著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巨樹，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廉價西裝的襯衣領口。
幾分鐘前，他親眼目睹了一場超越他二十五年現代都市生活認知的衝突。
那個穿著淡青色衣裙、身姿輕盈如燕的女子，手持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與三個面目猙獰、手持鬼頭刀的大漢戰在一處。劍光閃爍間，竟有淡淡的氣流縈繞，金鐵交鳴之聲刺耳。一個大漢揮刀劈砍，刀風竟將旁邊一棵小樹的樹枝齊刷刷斬斷！
這不是拍電影，沒有威亞，沒有特效。那是實實在在的、能要人命的力量！
陸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前社畜，別說修仙者，就是街頭混混打架，他也只有報警的份兒。此刻，他無比懷念那個有110可以打的世界。
「蘇沐溪！識相的就交出『凝霜草』，哥幾個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獰笑著，攻勢越發凌厲。
那被稱為蘇沐溪的女子，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但她眼神依舊清冷倔強，劍法雖漸散亂，卻依舊護住周身要害，且戰且退，方向正好是陸衍藏身的這片灌木叢。
「做夢！此草是救我師尊的唯一希望！」蘇沐溪的聲音帶著喘息，卻異常堅定。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那師父中了『炎毒』，離死不遠了，凝霜草也救不了！還不如便宜了我們兄弟，換些靈石快活！」
對話間，蘇沐溪一個疏忽，肩頭被刀鋒掠過，血花瞬間染紅了青衫。她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幾乎跌倒在地，正好退到了陸衍藏身的灌木叢前不遠處。
三個大漢呈品字形圍了上來，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陸衍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救？他拿什麼救？衝出去喊「警察來了」估計會被當成傻子一刀砍了。不救？眼睜睜看著一個姑娘，還是為了救師父才落難的姑娘，被這群惡徒殺害？他受過二十多年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實在做不到漠視生命。
可是……能力有限啊！
焦急間，他的目光掃過懷裡抱著的紙箱。裡面除了馬克杯、餅乾、頸椎按摩儀，還有那包紅彤彤的……火鍋底料。
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這玩意兒，在個連味精、辣椒都可能沒見過的世界，算不算……生化武器？
死馬當活馬醫了！
眼看刀疤臉舉刀就要向無力再戰的蘇沐溪劈下，陸衍把心一橫，猛地從灌木叢後竄了出來，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操著一口自己都覺得彆扭的、試圖模仿古人的腔調大喊：
「住手！光天化日……呃，朗朗乾坤！爾等宵小，安敢行兇！」（內心OS：媽的，古裝劇台詞沒白看！）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果然讓三個大漢動作一滯，驚疑不定地看向陸衍。
只見來人穿著奇裝異服（西裝），短髮，懷裡抱著個奇怪的方盒子（紙箱），臉上雖然有些驚慌，但眼神卻故作鎮定。
刀疤臉眯起眼，神識一掃，頓時嗤笑出聲：「我道是什麼高人，原來是個毫無靈力的凡人！小子，你想學人家英雄救美？活膩歪了！」
陸衍強作鎮定，將紙箱放在地上，手伸進去，緊緊攥住了那包火鍋底料，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凡人？呵呵，爾等井底之蛙，豈知天外有天？我乃遊歷萬界的行商，此女與我有緣，今日保下了。識相的，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本座讓你們嘗嘗……『五味真火』的厲害！」
「五味真火？」三個大漢面面相覷，沒聽過這種火焰啊。修仙界有三昧真火、南明離火，啥時候冒出個五味真火？
刀疤臉到底謹慎些，試探道：「裝神弄鬼！什麼五味真火，拿出來瞧瞧！」
「想看？那就讓你們開開眼！」陸衍知道不能再拖，猛地將手中的火鍋底料包裝袋撕開一個小口——為了效果，他撕得比較大。
頓時，一股極其濃郁、霸道、混合著牛油、辣椒、花椒、各種香辛料的強烈氣味，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瀰漫開來！
對於三個習慣了靈氣、草藥清香的修仙界土著來說，這種經過現代工業提純、濃縮的複合型刺激性氣味，簡直是直衝天靈蓋的存在！
「咳咳！什……什麼東西如此辛辣刺鼻！」
「我的眼睛！這氣味……有毒！」
「大哥！這莫非是某種奇毒？我的靈力運轉都有些滯澀了！」
三個大漢被這前所未有的氣味炸彈熏得連連後退，眼淚鼻涕差點一起流出來。他們下意識地以為這是什麼攻擊神魂或者腐蝕靈力的詭異手段。
陸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趁機將撕開的火鍋底料朝著三人用力一扔（沒捨得全扔，就掰了一小塊扔過去），然後迅速彎腰，用盡吃奶的力氣拉起還在發懵的蘇沐溪，低吼一聲：「快跑！」
蘇沐溪雖然重傷虛弱，但求生本能被激發，也顧不得多想，借著陸衍的攙扶，兩人跌跌撞撞地朝著森林深處跑去。
那三個大漢被火鍋底料的氣味搞得陣腳大亂，又看到一塊紅呼呼、油汪汪、氣味濃烈的不明物體飛來，下意識地躲閃。等他們反應過來，陸衍和蘇沐溪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追！媽的，被個凡人耍了！」刀疤臉氣得暴跳如雷，但吸入那霸道氣味後，確實感覺喉嚨不適，靈力微滯，心中驚疑不定，追擊的速度不免受了影響。
陸衍這輩子都沒這麼拼命跑過。大學體測一千米都是勉強及格，現在卻拖著個傷號，在崎嶇不平、藤蔓叢生的原始森林裡奪路狂奔。肺像破風箱一樣嘶吼，腿軟得像麵條，西裝被樹枝颳得哧哧作響。
但他不敢停。停下來就是死！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追兵的聲音，兩人一頭扎進一個被茂密藤蔓掩蓋的山壁縫隙里，才癱軟在地，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氣。
縫隙不大，但很隱蔽，光線昏暗。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陸衍感覺心臟快要炸了，喉嚨里全是血腥味。他側頭看向旁邊的蘇沐溪，對方狀態更差，臉色慘白如紙，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氣息微弱。
蘇沐溪也正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充滿了警惕、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她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多……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來自何方？方才那……那擊退惡徒的『五味真火』，又是何物？」
陸衍喘勻了幾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真實無比的古裝少女，又摸了摸胸口那塊已經恢復冰涼、但似乎與自己有了一絲微弱聯繫的玉佩，終於確定，這不是夢。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氣無力地說：
「我叫陸衍，一個……迷路的行商。至於那『五味真火』……」
他指了指自己丟在一旁的紙箱，那包撕開的火鍋底料正散發著餘威。
「就是那個，重慶老火鍋，特辣款。」
幾分鐘前，他親眼目睹了一場超越他二十五年現代都市生活認知的衝突。
那個穿著淡青色衣裙、身姿輕盈如燕的女子，手持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與三個面目猙獰、手持鬼頭刀的大漢戰在一處。劍光閃爍間，竟有淡淡的氣流縈繞，金鐵交鳴之聲刺耳。一個大漢揮刀劈砍，刀風竟將旁邊一棵小樹的樹枝齊刷刷斬斷！
這不是拍電影，沒有威亞，沒有特效。那是實實在在的、能要人命的力量！
陸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前社畜，別說修仙者，就是街頭混混打架，他也只有報警的份兒。此刻，他無比懷念那個有110可以打的世界。
「蘇沐溪！識相的就交出『凝霜草』，哥幾個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獰笑著，攻勢越發凌厲。
那被稱為蘇沐溪的女子，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但她眼神依舊清冷倔強，劍法雖漸散亂，卻依舊護住周身要害，且戰且退，方向正好是陸衍藏身的這片灌木叢。
「做夢！此草是救我師尊的唯一希望！」蘇沐溪的聲音帶著喘息，卻異常堅定。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那師父中了『炎毒』，離死不遠了，凝霜草也救不了！還不如便宜了我們兄弟，換些靈石快活！」
對話間，蘇沐溪一個疏忽，肩頭被刀鋒掠過，血花瞬間染紅了青衫。她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幾乎跌倒在地，正好退到了陸衍藏身的灌木叢前不遠處。
三個大漢呈品字形圍了上來，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陸衍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救？他拿什麼救？衝出去喊「警察來了」估計會被當成傻子一刀砍了。不救？眼睜睜看著一個姑娘，還是為了救師父才落難的姑娘，被這群惡徒殺害？他受過二十多年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實在做不到漠視生命。
可是……能力有限啊！
焦急間，他的目光掃過懷裡抱著的紙箱。裡面除了馬克杯、餅乾、頸椎按摩儀，還有那包紅彤彤的……火鍋底料。
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這玩意兒，在個連味精、辣椒都可能沒見過的世界，算不算……生化武器？
死馬當活馬醫了！
眼看刀疤臉舉刀就要向無力再戰的蘇沐溪劈下，陸衍把心一橫，猛地從灌木叢後竄了出來，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操著一口自己都覺得彆扭的、試圖模仿古人的腔調大喊：
「住手！光天化日……呃，朗朗乾坤！爾等宵小，安敢行兇！」（內心OS：媽的，古裝劇台詞沒白看！）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果然讓三個大漢動作一滯，驚疑不定地看向陸衍。
只見來人穿著奇裝異服（西裝），短髮，懷裡抱著個奇怪的方盒子（紙箱），臉上雖然有些驚慌，但眼神卻故作鎮定。
刀疤臉眯起眼，神識一掃，頓時嗤笑出聲：「我道是什麼高人，原來是個毫無靈力的凡人！小子，你想學人家英雄救美？活膩歪了！」
陸衍強作鎮定，將紙箱放在地上，手伸進去，緊緊攥住了那包火鍋底料，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凡人？呵呵，爾等井底之蛙，豈知天外有天？我乃遊歷萬界的行商，此女與我有緣，今日保下了。識相的，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本座讓你們嘗嘗……『五味真火』的厲害！」
「五味真火？」三個大漢面面相覷，沒聽過這種火焰啊。修仙界有三昧真火、南明離火，啥時候冒出個五味真火？
刀疤臉到底謹慎些，試探道：「裝神弄鬼！什麼五味真火，拿出來瞧瞧！」
「想看？那就讓你們開開眼！」陸衍知道不能再拖，猛地將手中的火鍋底料包裝袋撕開一個小口——為了效果，他撕得比較大。
頓時，一股極其濃郁、霸道、混合著牛油、辣椒、花椒、各種香辛料的強烈氣味，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瀰漫開來！
對於三個習慣了靈氣、草藥清香的修仙界土著來說，這種經過現代工業提純、濃縮的複合型刺激性氣味，簡直是直衝天靈蓋的存在！
「咳咳！什……什麼東西如此辛辣刺鼻！」
「我的眼睛！這氣味……有毒！」
「大哥！這莫非是某種奇毒？我的靈力運轉都有些滯澀了！」
三個大漢被這前所未有的氣味炸彈熏得連連後退，眼淚鼻涕差點一起流出來。他們下意識地以為這是什麼攻擊神魂或者腐蝕靈力的詭異手段。
陸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趁機將撕開的火鍋底料朝著三人用力一扔（沒捨得全扔，就掰了一小塊扔過去），然後迅速彎腰，用盡吃奶的力氣拉起還在發懵的蘇沐溪，低吼一聲：「快跑！」
蘇沐溪雖然重傷虛弱，但求生本能被激發，也顧不得多想，借著陸衍的攙扶，兩人跌跌撞撞地朝著森林深處跑去。
那三個大漢被火鍋底料的氣味搞得陣腳大亂，又看到一塊紅呼呼、油汪汪、氣味濃烈的不明物體飛來，下意識地躲閃。等他們反應過來，陸衍和蘇沐溪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追！媽的，被個凡人耍了！」刀疤臉氣得暴跳如雷，但吸入那霸道氣味後，確實感覺喉嚨不適，靈力微滯，心中驚疑不定，追擊的速度不免受了影響。
陸衍這輩子都沒這麼拼命跑過。大學體測一千米都是勉強及格，現在卻拖著個傷號，在崎嶇不平、藤蔓叢生的原始森林裡奪路狂奔。肺像破風箱一樣嘶吼，腿軟得像麵條，西裝被樹枝颳得哧哧作響。
但他不敢停。停下來就是死！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追兵的聲音，兩人一頭扎進一個被茂密藤蔓掩蓋的山壁縫隙里，才癱軟在地，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氣。
縫隙不大，但很隱蔽，光線昏暗。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陸衍感覺心臟快要炸了，喉嚨里全是血腥味。他側頭看向旁邊的蘇沐溪，對方狀態更差，臉色慘白如紙，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氣息微弱。
蘇沐溪也正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充滿了警惕、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她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多……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來自何方？方才那……那擊退惡徒的『五味真火』，又是何物？」
陸衍喘勻了幾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真實無比的古裝少女，又摸了摸胸口那塊已經恢復冰涼、但似乎與自己有了一絲微弱聯繫的玉佩，終於確定，這不是夢。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氣無力地說：
「我叫陸衍，一個……迷路的行商。至於那『五味真火』……」
他指了指自己丟在一旁的紙箱，那包撕開的火鍋底料正散發著餘威。
「就是那個，重慶老火鍋，特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