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眾禽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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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六點,工業部三樓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陸昭庭、許湛清以及兩名安全部門的負責人圍坐在會議桌前,桌上攤開著謝衛紅的手稿複印件和一份剛整理出來的《特殊能力驗證方案》。

  「根據謝衛紅的描述,他的能力與『懲罰易中海』直接相關。」陸昭庭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我們需要儘快驗證這個機制。如果為真,那麼易中海就不再是單純的殺人犯,而是國家技術發展的重要關聯因素。」

  安全部門的周姓負責人皺眉:「陸司長,您的意思是,我們需要讓易中海長期保持……可被懲罰狀態?」

  「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陸昭庭強調,「易中海犯的是死罪,但在正式審判前,他需要接受改造教育。而在改造過程中產生的技術收益,是國家的重要收穫。」

  許湛清推了推眼鏡:「陸司長,我還是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我們才要驗證。」陸昭庭看向他,「許工,煉鋼手稿的小試方案需要多久?」

  「最快五天。」

  「太慢了。」陸昭庭搖頭,「我需要更快的驗證方式——在技術驗證之前,先驗證能力機制。」

  他轉向安全部門的同志:「易中海等六人現在都在醫院?」

  「對,都在第一人民醫院。易中海和何雨柱傷勢較重。」

  「今天上午全部辦理出院。」陸昭庭下令,「但要注意,在回到四合院後,暫時不要讓他們知道謀殺罪行已經暴露。謝衛紅同志特別提醒——如果易中海過早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可能會情緒崩潰,影響後續的可持續性。」

  周姓負責人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要讓他們還抱有希望,這樣懲罰過程才能持續產生效果?」

  「不錯。」陸昭庭點頭,「讓他們以為自己只是涉嫌『故意傷人』之類的普通罪行,還在可以周旋的範圍內。這樣他們才會繼續掙扎、繼續犯錯,而謝衛紅同志才能持續獲得『懲罰』的機會。」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醫院換一批醫護人員,全部換成我們的人。出院過程要『溫和』但堅決。」

  上午八點,第一人民醫院骨科病房。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他盯著天花板,眼神陰鷙。

  「老易,你覺得這次……」隔壁床的劉海中壓低聲音,他的左腿打著石膏。

  「這次我們栽了。」易中海聲音嘶啞,「但還沒完。等出了院,我們就去派出所報案。謝衛紅故意傷人致重傷,夠他坐十年牢!」

  閻埠貴在另一張床上縮著身子,右胳膊吊著繃帶:「那小子邪門……太邪門了。」

  「再邪門也是人。」易中海咬牙,「等我們報案,警察一來,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

  賈張氏坐在靠窗的凳子上,臉上還腫著,此時正惡狠狠地啃著蘋果:「對!一定要讓他坐牢!等他進去了,那兩間房……」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了。

  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醫生,戴著金絲眼鏡,胸前名牌上寫著「主任醫師 趙明遠」。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趙醫生拿著病曆本,語氣公式化,「經評估,你們可以出院了。」

  病房裡瞬間安靜。

  「出院?」易中海愣住,「趙醫生,我的肋骨……」

  「已經做了固定處理,回家靜養即可。」趙醫生打斷他,「醫院床位緊張,你們今天必須出院。」

  劉海中急了:「我的腿還打著石膏呢!」

  「可以拄拐。」趙醫生面無表情,「你們四人現在去辦理出院手續。何雨柱和許大茂在隔壁病房,也會同時出院。」

  賈張氏跳起來:「你們這是什麼醫院?病人傷還沒好就趕人?」

  趙醫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就是醫院的決定。給你們一小時收拾東西,九點前必須離開病房。」

  說完,三個醫生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易中海皺起眉頭:「不對……剛才那三個醫生,面生得很。前天查房的那個王醫生呢?」

  劉海中也反應過來:「是啊,這幾天護士也都換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老易,你說……會不會是謝衛紅搞的鬼?他背後有人?」


  「不可能。」易中海否定,「他就是個孤兒,能有什麼背景?」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開始打鼓。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兩個護工推著輪椅進來,面無表情地說:「易中海是吧?上來,送你們去辦手續。」

  「我不出……」易中海還想掙扎。

  其中一名護工直接上前,動作熟練地把他從病床上扶起——看似輕柔,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易中海只覺得肋下一痛,整個人已經被架到了輪椅上。

  「你們輕點!」他疼得額頭冒汗。

  「醫院規定,請配合。」護工的聲音機械而冷漠。

  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也被同樣對待。四人被推出病房,走廊上,他們看到何雨柱和許大茂也被從隔壁病房推出來。

  何雨柱坐在輪椅上,右腿打著石膏,臉色慘白。許大茂吊著胳膊,嘴裡罵罵咧咧:「憑什麼趕我們走?我要投訴!」

  沒有人理會他。

  易中海注意到走廊兩側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在走動,但那些人的步伐太穩,眼神太過銳利,根本不像病人。他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辦手續的過程快得離譜。原本需要排隊蓋章、繳費、拿藥的流程,不到二十分鐘就全部完成。一個護士把裝著幾盒止痛藥的塑膠袋塞給賈張氏:「出院醫囑,按時吃藥。」

  「就這樣?」賈張氏瞪大眼睛。

  護士沒說話,轉身走了。

  上午九點十分,六個人被送到了醫院門口。

  兩輛灰色麵包車已經等在那裡。車門打開,下來四個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身形精悍。

  「上車。」為首的人言簡意賅。

  「你們是誰?」易中海警惕地問。

  「送你們回家。」那人回答,語氣不容置疑。

  何雨柱掙扎著想站起來,兩個年輕人上前直接把他塞進了第一輛麵包車。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易中海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但此刻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六個人被分別塞進兩輛麵包車。車門關閉的瞬間,易中海注意到車窗玻璃是深色的,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

  車子發動,駛離醫院。

  車廂里很安靜。易中海試探著開口:「同志,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到了就知道。」副駕駛的青年頭也不回。

  二十分鐘後,麵包車在胡同口停下。

  車門打開,青年率先下車:「到了,下來吧。」

  四人被扶下車。胡同口已經聚集了一些鄰居,看到易中海等人這副狼狽模樣,都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一大爺嗎?怎麼坐著輪椅回來了?」

  「聽說讓人打了……」

  議論聲中,段承頤從院裡走了出來。他穿著警服,身後跟著兩名年輕警察。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何雨柱,許大茂。」段承頤的聲音洪亮,「根據上級決定,你們六人被批准『監視居住』。從現在起,未經允許不得離開四合院,每天上午九點到十點,到中院接受思想教育。」

  「監視居住?」劉海中失聲,「段所長,我們才是受害者啊!是謝衛紅把我們打成這樣的!」

  「關於謝衛紅同志的行為,我們還在調查。」段承頤面無表情,「但你們涉嫌聚眾私闖民宅、尋釁滋事,事實清楚。在調查期間,實行監視居住。」

  他立刻擺出委屈的表情:「段所長,我們就是去勸勸那孩子,誰知道他發瘋打人……」

  「具體情況我們會調查清楚。」段承頤打斷他,「現在,回自己屋。」

  六個人在鄰居們複雜的目光中,艱難地往院裡挪動。

  賈張氏邊走邊哭:「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何雨柱拄著拐杖,每走一步膝蓋都鑽心地疼。許大茂吊著胳膊,眼神怨毒。

  六個人各自艱難地挪回自家屋裡。

  房門一關,易中海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痛。他喘了幾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陰狠。

  而謝衛紅站在中院,看著那六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微微勾起。


  謝衛紅心中一定。

  化肥技術……這個時代最急需的技術之一。

  而要獲得這項技術,就需要讓易中海他們,在「不知情」的狀態下,持續接受懲罰。

  既不能讓他們絕望崩潰,又要讓他們不斷犯錯、不斷受罰。

  這個度,需要好好把握。

  段承頤在旁邊低聲說:「衛紅,陸司長交代了,在驗證期間,你需要任何『配合』,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會安排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進行。」

  謝衛紅點點頭:「謝謝段叔。明天……就從思想教育課開始吧。」

  「好。」

  兩人轉身回屋。

  陽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瓦上,但此刻的中院,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寒意。

  易中海靠在椅子上,盤算著如何翻案。

  他不知道,從今天起,這個他曾經橫行霸道的院子,將變成他逃不脫的牢籠。

  而牢籠的鑰匙,掌握在那個他曾經任意欺凌的少年手裡。

  懲罰,才剛剛開始。

  但這一次,會持續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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