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不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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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蝴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棠溪雪唇角微微彎了彎,像月牙兒悄悄探出了雲層。

  她聞到他衣袂間淡淡的桃花香。

  那香氣清甜而不膩,像他這個人。

  「真的嗎?」

  花容時聞言眸子更亮了。

  就連之前寶貝畫卷被偷走的事情,他都不覺得傷心欲絕了。

  雖然畫卷沒了,但她此刻就在身前。

  「嗯,上次山河宴上,扶醉公子一舞傾城。本宮甚喜!」

  棠溪雪邁步向前。

  花容時立刻跟上去,像一朵追著月光的桃花。

  拂衣跟在棠溪雪身邊。

  醉雪居不是北辰王府,她可以陪著殿下,跟在她的身邊。

  她家殿下自小就喜歡搜集好看的東西。

  嗯,如今長大了,難道是往奇奇怪怪的地方發展了?

  換成了搜羅美男?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鏡夜雪廬有點小。

  醋缸太多,擺不下!

  住太近容易掀翻了屋頂。

  「殿下,那一舞,我是為你而跳的。」

  花容時想喚得親近一些,可又怕她不高興,便喚了個穩妥的稱呼。

  心中默默地叫著小雪花,愛妻……

  「殿下喜歡,那以後我天天跳給殿下看。」

  他笑著說。

  「天天跳?也不怕累著。」

  棠溪雪側眸瞥了他一眼。

  「為殿下起舞,怎會累?」

  花容時眉眼彎彎。

  「只怕殿下看膩了。」

  「那得看你跳得好不好。」

  「殿下只管瞧著,我定不讓殿下失望。」

  花容時頓時心花怒放,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這個鞦韆看上去真不錯,我能坐嗎?」

  棠溪雪一眼就見到了花樹之下的鞦韆,立刻露出了驚喜之色。

  「當然可以。旁邊那個鞦韆床,殿下覺得如何?」

  花容時見到她坐在了鞦韆上,期待地問了一句。

  「嗯……妙不可言。」

  棠溪雪看了那花樹之下的鞦韆床,喜歡極了。

  這搖搖晃晃的鞦韆床,躺在上面還能觀星賞月,定然舒服極了。

  「這鞦韆床還不曾有人睡過,殿下,可以試試。」

  花容時低聲說道。

  「是嘛?不知扶醉公子說的是這鞦韆床,還是你自己?」

  棠溪雪這直接的話語,把花容時整不會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放得開了,沒想到還有比他還野的。

  「我、我……」

  他張了張嘴,臉一下子紅了。

  「怎麼,不敢說了?」

  棠溪雪偏頭看他,眸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我身上有桃花蠱,只有意中人才能近身。我——我很乾淨的。」

  花容時連忙說道。

  他在外面素有花名,什麼萬花叢中過。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明明是他太好看,總有人對他圖謀不軌。

  「我連旁人的手都沒牽過,殿下,我只碰過你。」

  想起那夜溫泉池之中,他桃花情蠱發作,抱著她的旖旎畫面,他依舊覺得面紅耳赤。

  「那桃花情蠱還真是個好東西。」

  棠溪雪淺淺一笑。

  花容時卻是羞得低了頭。

  他也沒想到,桃花情蠱愣是讓他守住了男德。

  「暮涼統領,愣著做什麼?快去給殿下推啊!」

  拂衣開口提醒了暗處的暮涼一句。

  她們長生殿幾人,可是很看好暮涼和朝寒的。


  畢竟是長生殿的人,最是知根知底。

  要論忠心和乾淨,他們是絕對權威。

  「殿下,屬下幫你推鞦韆。」

  暮涼走到了棠溪雪的身後,沒有讓花容時靠近。

  他家殿下的後背,不是誰都可以交託的。

  「阿涼,推高點。」

  棠溪雪坐在鞦韆上,被推得高高的,紫色的裙擺隨風飛揚。

  她開心的笑顏,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在鏡月湖邊。

  當北辰霽平復之後,循聲翻牆過來,他站在屋頂之上,就見到了棠溪雪坐在鞦韆上笑逐顏開的畫面。

  方才還想著半夜讓千溯把鞦韆給剪了,這會兒卻完全打消了念頭。

  這是他年少時做過無數次的夢。

  她在他建的宅子裡,在他種的樹下,在他做的鞦韆上,笑著,鬧著。

  如今夢成了真,他捨不得了。

  花容時望著眼前的畫面,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來人,備紙墨。」

  他立刻讓侍從取來筆墨紙硯,鋪開宣紙,提筆就畫。

  月光、鞦韆、她的笑顏,一筆一筆落在他筆下,活靈活現。

  被折月神醫派人偷走的那個畫卷,此刻也不那麼心疼了。

  「算了,反正也是答應過折月的診金。」

  他自言自語,筆尖在紙上輕輕遊走。

  「也省得他開口讓我畫吾妻,我潑他一臉墨,顯得我不守信,說話不算話。」

  「扶醉公子在畫什麼?」

  棠溪雪從鞦韆上跳下來,紫紗裙擺拖過地面,款款走近。

  「畫的天上仙。」

  花容時笑著回答,筆鋒收住,落下最後一筆。

  棠溪雪低頭一看,微微一怔。

  畫中人身穿紫衣,坐在鞦韆上,裙擺飛揚,眉眼含笑。

  正是她自己。

  「一紙丹青留月影,半縷春風入畫屏。」

  她輕聲念了一句。

  花容時眼睛一亮,立刻接道:「若得佳人長似此,不羨鴛鴦不羨仙。」

  「扶醉公子好才情。」

  棠溪雪早就聽說過花容時的才名,不是文學方面,而是才藝方面,他是屬於登峰造極的。

  果然,只有南國才能養出這般嬌花。

  「殿下過獎。是殿下入畫,才讓這畫有了靈氣。」

  花容時謙虛的說道。

  「你倒是嘴甜。」

  棠溪雪靠近了些,又聞見他衣襟上那股桃花香。

  「聽說你擅長制香?」

  「對。我這裡有很多香,外面買不到。」

  花容時大方地展示自己的長處,讓人把他親手制的香取來,遞給拂衣。

  「殿下帶些回去,看看喜歡哪種。日後,扶醉為你制香。」

  「那本宮就不客氣了。」

  「殿下何必客氣。」

  花容時又吩咐侍從,把夢華帝國的茶葉、絲綢、各種皇族特供,一樣一樣往她馬車上搬。

  「以後有空了,常來醉雪居坐坐,喝茶賞花都行。」

  「扶醉公子這麼大方。」

  棠溪雪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禮物,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是要把整個夢華都搬來嗎?」

  「只要殿下喜歡,搬空夢華我也願意。」

  花容時說得理所當然。

  「你可真是……」

  棠溪雪搖了搖頭,卻也沒再推辭。

  她回來之後,朝寒就將最近的情況都告訴了她。

  原本中立的夢華帝國,是因為太子花容時,才參與了圍剿天刑殿。

  花容時為了替她復仇,不惜公然得罪天道使徒。

  那般無憂無慮的夢華太子,南國最漂亮的小桃花,卻為她上了戰場。


  他說想要嫁給她,哪怕為妾也行,不是玩笑話。

  他是真的有將她放在心上。

  「殿下,我帶你看看這醉雪居吧。」

  花容時帶著她,穿過迴廊,繞過亭台,把這宅子一點一點地指給她看。

  她看得連連點頭。

  「這畫齋真不錯!演武場很好!海棠我也喜歡……」

  棠溪雪驚喜地說道。

  這裡布置得太合她心意了。

  「嗯,我也喜歡這些。」

  花容時覺得他們之間也有很多共同話題。

  「哇,書房裡面居然還有那麼多醫書!」

  棠溪雪很奇怪,這裡為何有醫書?

  「沒想到表哥搜集了那麼多醫書給沈小姐。她又不會醫術,從頭開始學,也沒那個天賦吧?」

  花容時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說什麼這宅子是給沈煙的,怎麼他瞧著每一處都是給棠溪雪準備的。

  他忽然就有些回過味來了。

  該不會,他表哥喜歡的人,其實是棠溪雪吧!

  連他都沒見過的姑姑畫像,棠溪雪居然見過!

  棠溪雪把他表哥的貼身衣物偷了個乾淨,還轉手賣影市去了。

  他那睚眥必報的冷血無情的表哥,居然只是冷笑了幾下,說了些咬牙切齒的話。

  雷聲大雨點小。

  然後,居然沒有下文了?

  報復呢?

  哪兒去了?被狗吃掉了?

  「表哥他可真是夠能藏的!」

  虧他一直擔心表哥會傷害棠溪雪,結果,他愛死了好嗎?

  「殿下,挑些喜歡看的書,坐在湖邊喝茶吧。」

  「好。」

  鏡雪池,池水引自鏡月湖,繞宅三匝。

  池底鋪著從北境運來的月光石,白日映天光,夜晚泛月華。

  池畔遍植西府海棠,花開時落英繽紛,花瓣飄入池中,浮在水面,像一場永不醒來的雪。

  池心設一方暖玉台,可臥可坐。

  棠溪雪正坐在湖邊喝茶,北辰霽只是坐在屋頂上遠遠看著,只怕自己過去,會和表弟鬧得不愉快,攪擾了她的好興致。

  他早就習慣了遠遠地看著她。

  「殿下,您嘗嘗四時春,這煮茶的水,是之前就封存好的山泉水,不曾沾染紅雪。」

  花容時將他從夢華帶來的四時春,親自煮茶給她品鑑。

  「嗯,茶香清雅,很好喝。」

  棠溪雪捧著茶盞品著。

  「那殿下再嘗嘗我們南國的點心。」

  花容時還備了一些南國特色的小甜品。

  可以說是極其周到了,溫柔小意。

  這時,有傳訊的飛鳥,落在了暮涼的身邊。

  「殿下,出事了!」

  暮涼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雲川攝政王祈肆和梅夫人,遭遇天道使徒的圍殺身亡,就連裴小姐也沒逃出生天。」

  「如今,裴公子留下書信,已經趕往雲川帝國了。」

  暮涼將隱龍衛傳遞過來的消息告知。

  「梅夫人和小寧苒她們……」

  棠溪雪聞言陡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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