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是不開——是沒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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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舟蹲下來,和蔣羿平視。

  「你派周庭王兆平來殺我的時候,我當你是對手。」

  「現在你求饒的樣子,連讓我恨的資格都沒有。」

  沈寒舟站起來,右手按在蔣羿面前的水泥地面上。

  能力發動——不是快速粉末化,是緩慢的、一寸一寸的拆解。

  蔣羿雙腳從腳掌開始陷入粉末化的水泥中。

  小腿、膝蓋、大腿——和封那兩個心腹、封走廊里所有人的方式一模一樣。

  蔣羿瘋狂掙扎,雙手摳在地面上指甲全部劈裂。

  血流進水泥粉末里攪成暗褐色泥漿。

  蔣羿慘叫:「饒命——寒舟——饒我一命——」

  沈寒舟搖頭:「你的命,不值錢。」

  水泥粉末吞沒蔣羿胸口時,叫聲變成含混的嗚咽。

  吞沒脖子時,嗚咽變成氣泡聲。

  吞沒整個頭顱時,只剩地面上一個人形坑洞。

  蔣羿那張凝固在恐懼中的臉,嘴巴大張,眼球外凸。

  沈寒舟收回右手,水泥重新凝固。

  內心獨白:師姐。蔣羿死了。

  冷庫里二十五個人,全死了。

  外圍十四個,走廊八個,環形走廊十二個,指揮室三個。

  蔣羿——一個活口沒留。

  沈寒舟站在指揮室內,四周寂靜。

  三具屍體封死在水泥里。

  他走進指揮室旁邊的密室——蔣羿的私人檔案室。

  打開電腦,拷貝赤棘全部情報數據。

  物流線聯絡人、倉儲位置、外圍安保部署、與五嶽會熊北會社的秘密協議副本,全部存入U盤。

  在檔案櫃最底層翻出一份紙質文件。

  赤棘與五嶽會簽署的三方協議原件,上面有蔣羿的簽名和赤棘公章。

  沈寒舟看著簽名:「你說人情還清了。現在連帳本也清了。」

  將協議疊好裝進外套內袋。

  走出密室,掃了一眼指揮室里的屍體,轉身走向冷庫出口。

  內心獨白:蔣羿死了。

  赤棘的首領死了,心腹全死了,保鏢全死了。

  冷庫里二十五個人,外面三十二個五嶽會的人。

  今晚在這裡死了五十七個。

  沒人會去給嚴廷曜報信。

  能報信的只有鐵道上的八個,他們連我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走出冷庫,晨曦的光從屠宰場破損的頂棚漏下來。

  照在他滿是灰和血的臉上。

  廢棄鐵道上,領隊和七名隊員癱坐在鐵軌和碎石路基上。

  從屠宰場方向不再傳來慘叫聲和地面塌陷的悶響。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領隊嘴唇發白,盯著屠宰場方向。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裡面在殺蔣羿。

  沈寒舟清完外圍殺完我們三十二個人,還有餘力回去殺蔣羿。

  這個人殺不完。

  一名隊員抱著槍,手指根本沒搭在扳機上。

  聲音發抖:「隊長,裡面沒聲了——蔣羿死了?」

  領隊沒回答。

  他知道蔣羿死了。

  另一名隊員突然指著屠宰場方向喊:「有人——有人從正門出來了——」

  領隊猛地抬頭。

  透過晨曦的微光,看到一個人影從屠宰場正門走出。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那件深色外套和金屬框眼鏡的輪廓——是沈寒舟。

  領隊心臟猛抽,壓低嗓子吼道:「他出來了——往後退!往鐵道後面退!」

  八個人拼命往鐵道後方爬,手腳並用。

  領隊邊爬邊回頭看。

  沈寒舟站在屠宰場正門外,朝鐵道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領隊褲襠又濕了一片。

  那個距離至少四百米,沈寒舟不可能看清他。

  但他覺得沈寒舟在看自己。

  沈寒舟站在原地停了片刻,轉身走向屠宰場側面的舊辦公樓。

  去取他的摩托車。

  領隊癱在鐵軌上,大口喘氣:「他沒過來——他沒過來——」

  一名隊員哭著說:「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們沒死光?他以為鐵道上的也死了?」

  領隊心裡清楚:沈寒舟不是不知道。

  他剛才出正門的時候掃了一眼鐵道方向,他看見了。

  他沒過來,是因為鐵道太遠,周圍沒有水泥,他暫時夠不到。

  而且他打了整整一夜,殺了五十幾個人。

  不想再追了。

  領隊不敢賭。

  他壓低聲音下令:「等他走了我們再動。誰都不許出聲。」

  沈寒舟從舊辦公樓後面推出摩托車。

  跨上車座,發動引擎。

  他回頭看了一眼屠宰場。

  冷庫里二十五具屍體封在水泥里。

  正門外三十二具屍體封在塌陷區和水泥塊里。

  鐵道方向還有八個活人,但距離超過四百米,周圍全是碎石和枕木,沒有水泥成分。

  內心獨白:八個在鐵道上,距離太遠,腳下沒有水泥,暫時殺不到。

  但你們回去報信也無所謂。

  嚴廷曜知道蔣羿死了,知道我殺了三十二個,只會更怕。

  怕了就會縮,縮了就容易殺。

  他擰動油門,摩托車駛離屠宰場,消失在楊樹林間的鄉道上。

  鐵道上的八個人等了整整十分鐘。

  確認摩托車引擎聲徹底消失,才敢動彈。

  領隊用發抖的手掏出手機,撥嚴廷曜的號碼。

  撥了三次才撥出去,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

  電話接通。

  嚴廷曜聲音冷沉:「抓到了?」

  領隊聲音像被砂紙刮過:「嚴先生——四十個——只剩八個——」

  嚴廷曜沉默了一拍,聲音驟然壓沉:「說清楚。」

  領隊閉眼,把整件事倒出來。

  「我們在外面等他和蔣羿兩敗俱傷。」

  「他先動了我們。」

  「隔著兩百米拆我們腳下的水泥地面——不是直接拆地表,是拆地下的水泥墊層,泥土跟著塌。」

  「三十二個人全被封進水泥里。」

  「然後他回去殺蔣羿,冷庫里一點動靜都沒了。」

  「他出來,騎摩托車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領隊補了一句:「他沒對我們喊話。他出正門的時候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後走了。」

  「他不在乎我們活著回去報信。」

  「他就是要我們回來告訴您。」

  嚴廷曜開口,聲音冷到極點。

  「他一個人,先殺外圍暗哨,再殺你們三十二個,再殺蔣羿,還有餘力騎摩托車離開。」

  「你們連他一槍都沒開。」

  「四十個人,就帶回來這個結果。」

  領隊:「嚴先生——不是不開——是沒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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