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又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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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素媛抬起右手,硬幣在指縫間轉動,反射著應急燈昏黃的光。

  「這是替韓驍的。」

  硬幣飛出去,穿過鍾麟的眉心,在觸及腦幹的瞬間解除虛化。

  鍾麟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還睜著,臉上的驚駭還沒褪去,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死在幾個「實驗品」手裡。

  許素媛又摸出一枚硬幣,指尖微微用力。

  「這是替奶奶的。」

  硬幣穿過王宏遠的胸口,血從傷口湧出來,浸透了他白色的襯衫,暈開一大片暗紅色的濕痕。

  王宏遠的身體順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手捂著胸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涌,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看著那片不斷擴大的紅色,眼裡滿是驚恐和不甘。

  他還沒有活了五十七歲,當了三十多年,踩過的人比見過的鬼還多,他還有那麼多錢,那麼大的權力,他還沒活夠,他不想死。

  劉震走上前,掌心按在王宏遠的頭頂,幽藍的電弧從指尖竄出,穿透他的顱骨。

  王宏遠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滾圓,然後徹底不動了,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孟昭文的藤蔓纏上王宏遠和鍾麟的屍體,藤蔓收緊,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清脆得像踩碎了一地的玻璃。

  林深站在最後面,看著那兩具被藤蔓絞碎的身體,掌心的銀白色光芒徹底熄滅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藤蔓摩擦骨骼的沙沙聲,和窗外風吹過草葉的聲響。

  四個人站成一排,看著那兩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沒有人說話。

  劉震低下頭,從胸口摸出那張被塑料膜包了又包的全家福,塑料膜上沾了血,擦不掉了。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感受著照片上熟悉的溫度,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照片上,暈開一片水漬。

  老婆,兒子,我給你們報仇了。

  孟昭文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揣了七年的牽牛花種子,種子殼上的血漬已經幹了,變成深褐色的印子,刻在淺褐色的殼上,像七年來怎麼都擦不掉的恨意。

  他攥緊拳頭,種子硌得掌心生疼,疼得他渾身都在抖。

  哥,我給你報仇了。

  林深靠在牆上,仰著頭,天花板的應急燈晃得他眼睛疼。

  他想起宋遠明說「你一個人也能做完」,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有同伴,有可以信任的人,信標理論,他一定會做完的,一定會讓那些癱瘓的人重新站起來,一定會讓老師的心血沒有白費。

  許素媛低頭看著手裡的硬幣,邊緣的齒痕硌著掌心,帶來清晰的觸感。

  她把硬幣揣回兜里,轉身看向門口,風從破碎的窗戶吹進來,帶著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

  「走。」

  ——————

  三點二十二分。

  四個人剛走出休息區,遠處就傳來裝甲車的引擎聲,轟鳴聲越來越近。

  三輛無標識裝甲車衝破馬場的大門,輪胎碾過地上的藤蔓和屍體,停在草坪邊緣。

  岳勝從車上跳下來,身高近一米九的身影站在車前,像一座山一樣擋在前面,身後的利刃大隊隊員迅速展開戰鬥隊形,防彈盾牌、麻醉發射器、次聲波發生器,所有武器都是針對超凡者設計的,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四個人。

  擴音器里傳來喊話聲,迴蕩在空曠的馬場裡:「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許素媛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她認得這個陣型,和雲隱山莊那次一模一樣。

  官方的人又來了,又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後。

  岳勝看著面前四個人,地上到處都是屍體,休息區里還有兩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

  他知道王宏遠和鍾麟已經死了,他又來晚了。

  雲隱山莊的慘狀還刻在他腦子裡,現場沒有一個活口,全部死於非命。

  面前的這些人,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滿了血,可他們殺的那些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雲隱山莊事件結束之後,異常事務總署對交戰雙方進行了深入的調查,終於,兩個關鍵人物浮出水面:王宏遠和鍾麟。

  並且通過一些隱秘渠道,他們知道了五嶽會這個神秘組織。

  王宏遠藉助五嶽會牟取利益,為五嶽會大開綠燈,造成許多人間慘劇。

  鍾麟是五嶽會的核心成員,手上的人命更多。

  那些死在草坪上的警衛,也沒有一個乾淨的,或多或少都參與過王宏遠的那些髒事。

  他的立場不允許他同情復仇者。

  但是也不會對王宏遠和鍾麟產生同情。

  「你們跑不掉了。」岳勝的聲音很沉,「放下武器,跟我們走。」

  許素媛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岳勝的身體猛地僵住,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住他,他咬著牙,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對著身後的隊員大喊:「開槍!」

  子彈呼嘯著飛向許素媛,她的身體變得半透明,子彈穿過她的身體,打在她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碎屑。

  劉震蹲下身,掌心按在地面上,高壓電流順著地面蔓延,在利刃隊員腳邊炸開,藍色的電弧跳得很高,有人被電擊倒地,有人跳開躲避,陣型瞬間亂了。

  孟昭文手掌按在泥土裡,藤蔓從地底鑽出來,纏住了幾個隊員的腳踝,把他們狠狠拽倒在地上,藤蔓越勒越緊,勒得他們喘不過氣。

  林深靠在劉震背上,拼著最後一絲精神力,給岳勝植入了一道幻覺。

  岳勝「看見」四個人同時沖向了不同的方向,一個往東邊的灌木叢跑,一個往西邊的馬場大門跑,一個往北邊的荒山跑,一個往南邊的變電室跑。

  他猶豫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的遲疑,給了四個人逃跑的機會。

  許素媛架起林深,劉震和孟昭文跟在後面,四個人衝進了草坪東北角的灌木叢。

  孟昭文的藤蔓在他們身後瘋長,瞬間形成了一道三米高的綠色屏障,擋在了利刃隊員的面前,藤蔓上長滿了尖刺,像一道無法穿越的牆。

  岳勝追到屏障前,拳頭狠狠砸在藤蔓上,尖刺扎進他的拳頭,血順著指縫往下流,藤蔓紋絲不動。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四個人消失在灌木叢深處,消失在昏暗的光線里。

  身後的隊員在清理現場,有人在記錄屍體數量,有人在拍照取證,有人在給受傷的隊員包紮傷口。

  岳勝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漆黑的灌木叢,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草木的清新氣息。

  他放下槍,咬牙。

  又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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