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彥卿: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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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策府庭院。

  錚——!

  彥卿腳踏飛劍,身形如一隻穿花蝴蝶。

  六柄飛劍在他身後盤旋,隨著他的劍指所向,化作流光轟向場中央的那個身影。

  「著!」

  噹噹噹噹當!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小院。

  星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杆擊雲長槍。

  動作……額……那叫一個笨拙。

  根本沒有任何章法。

  什麼槍出如龍、什麼百鳥朝鳳,通通沒有。

  她完全是把這杆神兵利器當成了蒼蠅拍。

  哪裡有劍飛過來,她就往哪裡掄。

  甚至有時候反應慢了,直接用那一身白森森的骨頭硬扛。

  滋啦——!

  鋒利的飛劍切在星露在外面的尺骨上,火星四濺!

  摩擦聲讓人頭皮發麻。

  彥卿人在半空,眉頭緊鎖。

  這算什麼?

  這就是切磋?

  「你在羞辱我嗎?」

  彥卿厲喝一聲,少年心氣瞬間上來。

  「拿著擊雲,卻用出這等粗鄙的招式!」

  「若是你就這點本事,那可就別怪彥卿不留情面了!」

  話音剛落。

  彥卿劍訣一變。

  嗡!

  周身劍意暴漲,氣溫驟降。

  「御劍術·弄丸!」

  六柄飛劍瞬間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湛藍劍虹,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當頭劈下!

  這一劍,快若驚雷!

  一直面無表情的星,終於抬了抬眼皮。

  雙手握住槍桿,橫在頭頂,做了一個最簡單的格擋姿勢。

  轟!!

  氣浪翻滾,庭院裡的落葉被絞得粉碎。

  巨大的力量壓著擊雲,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脖頸上。

  腦袋直接扭到了一邊。

  星歪了歪頭。

  脖子詭異地扭轉了一個角度,發出一聲脆響,復位了。

  她看著半空中的彥卿,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就這?

  彥卿瞳孔一縮。

  怪物!

  這絕對是個怪物!

  明明毫無技巧可言,全身破綻百出。

  可無論怎麼攻,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飛劍砍在她身上,都沒有任何作用。

  就

  甚至……

  彥卿敏銳地發現,這女人被砍傷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好!好得很!」

  彥卿落地,眼中戰意更甚。

  「再來!」

  ……

  庭院一角。

  茶香裊裊。

  景元看著場中那極其詭異的戰況,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三月姑娘。」

  他收回目光,看似隨意地問道:

  「剛才你說,星姑娘之前……確確實實是死了?」

  三月七正緊張地抓著裙角,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

  「是啊。」

  「我和丹恆都確認過的。」

  景元眼眸微垂:「那她是怎麼……」

  「我們也不知道啊!」

  三月七一臉懵逼,雙手比劃著名一個誇張的動作:

  「反正後來突然就『蹭』的一下,詐屍了!」

  「然後那些被抽出來的脊椎啊、斷掉的左臂啊、爆掉的眼球啊……噼里啪啦就自己長回來了。」

  「雖然看著有點嚇人,但好像……變得更強了?」


  景元聽得嘴角一抽。

  噼里啪啦長回來?

  豐饒的孽物,雖然也能復原,但絕沒有如此迅速和……詭異

  「原來如此……」

  景元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那……在這個過程中。」

  「丹恆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舉動?」

  「或者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三月七眨巴著大眼睛,陷入了沉思。

  「奇怪嗎?」

  「倒也算不上吧……」

  「就是當初大家以為星沒救了,有人提議就在雅利洛把她埋了,畢竟入土為安嘛。」

  「結果丹恆死活不同意!」

  提到這個,三月七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那時候丹恆好兇哦,誰敢靠近星的屍體,他就跟誰急。」

  「非要把星帶回列車,然後寸步不離地守著。」

  「就在門口整整好久,眼睛都沒眨一下。」

  景元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

  三月七沒注意到將軍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嘀咕:

  「哦對了!」

  「守夜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他一直在嘀咕什麼……」

  「好像是……『我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又要重蹈覆轍嗎』之類的?」

  三月七嘆了口氣,一臉的老氣橫秋:

  「哎呀,反正就是愧疚嘛!」

  「我那時候也這樣,大家都差不多的,覺得沒保護好同伴。」

  愧疚?

  僅僅是愧疚嗎?

  景元看著那個守在場邊、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星的冷麵青年。

  「傻丫頭……」

  景元輕聲呢喃了一句,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不一樣的啊。」

  「話說將軍……」

  三月七撇了撇嘴,不滿的說道:

  「星已經這個樣子了,將軍你還要讓她去抓捕卡芙卡……真是的。」

  「如果星再出什麼意外,丹恆怕是真要瘋了。」

  景元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什麼。

  就在這時。

  噹啷——!

  一聲極其突兀的脆響,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景元和三月七猛地抬頭。

  只見場中央。

  星一臉嫌棄地把手裡的「擊雲」長槍扔在了地上。

  槍身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兩下,滾到了丹恆腳邊。

  星甩了甩手腕,滿臉鬱悶。

  【太輕了。】

  【還沒有這身骨頭用得順手。】

  丹恆看著滾到腳邊的長槍,眼皮狂跳。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突然出現在他腦海里。

  「星,你……」

  還沒等他開口。

  景元反應極快!

  「咳咳!」

  景元猛地咳嗽一聲,大袖一揮,朗聲道:

  「好了!」

  「既然星姑娘已經棄械,那這場切磋,便到此為止吧!」

  「兩個人都沒受傷……嗯,很好很好。」

  他笑眯眯地看向彥卿,眼神裡帶著一絲嚴厲的暗示:

  「彥卿,還不住手?」

  「快給客人賠禮?」

  彥卿正打到興頭上呢。

  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這女人的打法實在是太賴皮了,跟打沙包一樣,確實沒意思。

  而且將軍發話了,不敢不從。

  彥卿收起漫天飛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雖然心裡不服氣,但還是規規矩矩地準備抱拳行禮:


  「既如此,那今日便……」

  話還沒說完。

  彥卿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餘光,瞥見了讓他三觀炸裂的一幕。

  只見對面的星。

  在扔掉長槍後,似乎是為了展示真正的技術。

  她的雙手,緩緩抬起。

  直接伸進了自己那破破爛爛的胸腔里。

  握住了兩根最粗壯、最鋒利的肋骨。

  然後。

  面無表情地。

  向外猛地一掰!

  咔嚓!!!

  清脆。

  響亮。

  兩根帶著倒刺、鋒利如刀的白骨,被她生生從體內扯了出來!

  噗嗤——!

  金色的血液順著斷口狂噴而出!

  血霧瀰漫中。

  星雙手各持一根還在滴血的肋骨。

  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雙刀流起手式。

  然後對著已經看傻了的彥卿,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配合著滿身的鮮血和手裡的骨刀。

  簡直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板子被她叼在嘴裡,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剛才兵器不趁手……我換了一下。】

  彥卿那張稚嫩的小臉,在這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煞白如紙。

  「對、對不起!!」

  「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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