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不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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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慢悠悠地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記號筆。

  甚至還拔開筆蓋,對著筆尖哈了一口氣。

  然後在木板上「唰唰」寫了兩行字。

  舉牌。

  【說話可真甜,沒少被將軍打屁股吧?】

  彥卿的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

  還沒等他發作,星又擦掉,重新寫道,:

  上面寫著另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看不懂,但卻覺得嘲諷值拉滿的話:

  【還抓刃?】

  【人有五名,我打三個是嗎?】

  雖然沒聽懂「人有五名」是個什麼梗。

  但那句「我要打三個」,彥卿聽懂了。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錚——!

  身後的飛劍發出刺耳的嗡鳴,殺氣四溢。

  「好!很好!」

  彥卿氣極反笑

  「既然這位客人如此自信,那彥卿就只好請教一二了!」

  眼看這就要打起來。

  一直看戲的景元終於捨得開口了。

  他放下茶杯,語氣不輕不重:

  「彥卿,不得無禮。」

  「這幾位可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也是我要請來幫忙的朋友。」

  「神策府內動刀動槍,成何體統?」

  嘴上是在訓斥。

  但這老狐狸臉上的笑意,可一點都沒減。

  聽到將軍發話。

  彥卿咬了咬牙,強行壓下飛劍,但眼神依舊兇狠:

  「將軍!是她先挑釁雲騎軍威嚴!」

  「若是不給個說法,彥卿心中不服!」

  星把筆蓋蓋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擺了擺手。

  一臉的無所謂。

  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再次舉牌:

  【沒事的將軍】

  【沒和彥卿交過手,怎麼好說來過羅浮?】

  【這就跟去旅遊景點沒買紀念品一樣,虧得慌。】

  噗。

  景元眉頭一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看來彥卿的名號,在銀河裡已經這麼響亮了嗎?」

  彥卿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既憤怒,又莫名有一絲絲被認可的得意。

  他冷哼一聲,抱起胳膊:

  「那是自然!」

  「看來你痴迷於武學啊,很好!那就讓我們切磋一下吧。」

  ……

  星站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具殘破軀體裡的骨骼,再次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咔吱。

  咔吱。

  聽得人頭皮發麻。

  丹恆坐在旁邊,臉色有些掙扎。

  按照他的性格,這時候應該阻止的。

  但星的狀態……

  丹恆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這傢伙的恢復能力……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離譜。

  只要腦袋還在,基本死不了。

  更何況只是切磋。

  丹恆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反手解下背後的青色長槍——擊雲。

  遞了過去。

  「拿著。」

  聲音依舊冷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裡面的無奈。

  星接過長槍,隨手挽了個槍花。

  呼——!

  槍風凜冽。

  丹恆看著她那露在外面的肋骨,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囑咐了一句:

  「不許拆自己的骨頭了。」

  「用槍。」

  星乖巧點頭。

  然後在板子上畫了個大大的「OK」。

  ……

  這一幕。

  全都被景元看在眼裡。

  那雙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玩味。

  那個持槍的冷麵青年……

  對這個女孩,很是縱容啊。

  甚至可以說是……寵溺?

  景元端著茶杯,假裝漫不經心地踱步到三月七身邊。

  「這位小姑娘。」

  景元笑眯眯地問道,語氣像個和藹的鄰家大叔:

  「我看這兩位感情不錯啊。」

  「還有……那位星姑娘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仙舟長生種見多識廣,但這般模樣的……我也是頭一回見。」

  三月七正緊張地盯著場中呢。

  聽到將軍問話,也沒多想。

  小姑娘嘆了口氣,一臉的心疼:

  「你問星啊……」

  「」她真的好可憐哦。」

  「將軍您別看她現在這麼嚇人。」

  「其實就在前不久,她還是個正常的女孩子呢。」

  景元眼神一凝:「前不久?」

  「是啊。」

  三月七撇了撇嘴,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回憶:

  「一個月以前吧……她自己在列車裡面,突然就這樣了。」

  「我們原本還以為是星核獵手做的呢,可是楊叔說應該不是……」

  「而且這個傢伙……她明明自己都這麼可憐了,還要去救別人!」

  「你不知道,我們在雅利洛-VI的時候。」

  「星為了救我和丹恆,還有布洛妮婭她們,星一個人沖在最前面。」

  「她受了好幾次重傷呢!」

  提到這事兒,三月七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顯然是心有餘悸:

  「最後那一戰,面對那個大守護者……星為了保護我們……」

  「她……她直接把自己的整根脊骨都抽出來了!」

  噹啷。

  景元手裡的茶蓋,輕輕磕在了杯沿上。

  發出一聲脆響。

  「抽……脊骨?」

  「對啊!」

  三月七一邊比劃,一邊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的慘狀:

  「咔嚓一下!血呼啦差的!」

  「當做棒球棍就把那個大boss給掄圓了!」

  「打完之後,她半個身子的肉都沒了,血都流幹了……」

  「真的太慘了。」

  景元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他下意識地看向場中那個正在熱身的身影。

  那裸露的白骨。

  那殘缺的軀幹。

  原來……是為了救同伴嗎?

  「那……接下來呢?」

  景元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既然傷成那樣,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三月七眨了眨那雙粉色的大眼睛,理所當然地說道:

  「接下來?接下來星就死了啊。」

  景元:「……」

  死了?

  「當時我和丹恆都嚇壞了。」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

  「我們哭得可傷心了呢。」

  「特別是丹恆。」

  「將軍您是不知道,丹恆平時冷冰冰的,像塊木頭一樣。」


  「但那天……」

  三月七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麼驚天大八卦:

  「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麼傷心的樣子。」

  「抱著星的屍體,眼眶通紅,那個絕望勁兒哦……」

  「感覺天都要塌了似的。」

  轟。

  景元的大腦里,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嘴角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僵硬。

  凝固。

  為了救同伴……

  犧牲自己……

  抽骨……

  死亡……

  怎麼這麼熟悉呢?

  景元緩緩轉過頭。

  脖子僵硬得像是在生鏽的齒輪。

  他的院子,死死地釘在了丹恆身上。

  此時的丹恆,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場中的星。

  眼神專注。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

  但那緊緊攥著的拳頭,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那一瞬間。

  時光仿佛倒流。

  恍惚間。

  景元仿佛看到了幾百年前。

  那個同樣意氣風發、同樣冷傲孤高的飲月君。

  也曾為了某個人。

  不惜一切代價。

  甚至不惜犯下滔天大罪,也要將其從死亡的深淵中拉回來。

  「……像。」

  「太像了。」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他應該沒想起什麼吧?」

  ps:求追更,求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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