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假期的尾聲
林默放下手裡的塑料光槍，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轉頭看向旁邊抱著一大桶爆米花的葉晴。
「這遊戲的彈道設定有問題。」
林默指著屏幕上的計分板，一臉認真的說：
「剛才那隻暴君的移動軌跡是左傾三十度，我預判了它的落點，但系統判定我打偏了。而且這槍的延遲至少有五十毫秒。」
葉晴抓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神裡帶著笑意：
「林顧問，這是遊戲廳，不是戰術研討會。你剛才是想用壓槍去打那個獎勵氣球吧？結果把人質給突突了。」
林默尷尬的咳了一聲，視線飄向別處：「那是誤傷。戰術規避動作太大，擋射界了。」
葉晴把爆米花桶遞到他面前：「行了，神槍手。電影還有十分鐘開場，最近上映的《流浪吧月亮》，聽說特效不錯。」
林默抓了一把爆米花，兩人並肩走出喧鬧的遊戲區。
周圍是穿著便裝的休假軍官和家屬，還有幾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妻。
空氣里飄著奶茶和烤腸的香味，那種安寧的氛圍，與幾十米外守衛森嚴的核心區形成了兩個世界。
林默看著這一切，腳步放慢了一些。
「怎麼了？」葉晴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沒什麼。」林默收回目光，把那一小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嚼得嘎吱響：「就是覺得……挺好。」
……
兩天後。
心理諮詢室。
窗簾拉開了一半，午後的陽光斜照在辦公桌上。
林默坐在那張皮質躺椅上，身上已經換回了作戰常服。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高。
葉晴坐在他對面，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目光也落在林默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里，是異世界前哨站倉庫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正中央，一個穿著後勤迷彩服的年輕戰士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不鏽鋼食盆。
「慢點吃！慢點！沒人和你們搶！」
戰士的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兩道紫色的影子在食盆周圍飛快的穿梭，正是辰辰和瑤瑤。
才過了兩天，這兩隻幼崽的體型就大了一圈。
它們原本毛茸茸的圓滾身子拉長了些，四肢也顯出了肌肉線條，動作流暢又迅猛。
「咔嚓。」
辰辰一口咬斷了一根手指粗細的特製肉條，那清脆的骨裂聲清晰的傳了過來。
它仰起頭，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吞咽聲，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倉庫里閃著幽光。
旁邊的瑤瑤更誇張，它直接跳到了那個後勤戰士的肩膀上，前爪勾著戰士的肩章，探頭去夠戰士手裡還沒放下的奶瓶。
「哎喲！祖宗！別抓！作戰服破了問題不大，我要是沒了問題可就大了！」
戰士手忙腳亂的把瑤瑤抱下來，放在地上，把奶瓶塞進它嘴裡。
瑤瑤兩隻前爪死死抱著奶瓶，後腿蹬地，整個身體幾乎直立起來，大口大口的吮吸著。
葉晴看著屏幕，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瑤瑤那鼓鼓的小肚子。
「這才兩天不見，怎麼感覺它們長大了好多？」
林默手指在屏幕上划動，切換了一個角度：
「孫教授那邊給配的食譜。高蛋白異界獸肉，加上特製的鈣粉和維生素。」
「它們是異界生物，生長周期本來就短，加上營養跟上了，一天一個樣。」
屏幕里，吃飽喝足的辰辰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嘴尖牙。它懶洋洋的走到一個廢棄的輪胎旁邊，伸出爪子。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厚實的橡膠輪胎表面瞬間多了三道深深的抓痕，橡膠翻卷開來。
葉晴挑了挑眉，把視線從屏幕移到林默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林顧問，這兩天休假，我看你盯著這倆小傢伙的時間，比看我還多。剛才在電影院，你都偷偷拿出來看了三次。」
林默手指一頓，關掉了監控畫面，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表情一本正經：
「我在觀察它們的行為模式和破壞力增長曲線。」
林默指了指剛才屏幕上那個被抓爛的輪胎：
「那是重卡輪胎，內襯有鋼絲層。辰辰剛才那一爪子，沒用全力，但鋼絲斷了。」
「這說明它的爪子硬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合金鋼。這東西是未來的單兵輔助戰力。」
葉晴看著他那副嚴肅分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放下手裡的鋼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行行行，戰力分析。你的理由總是這麼充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不過，看它們吃東西的樣子，確實挺解壓的。那個後勤小戰士叫什麼？」
「叫劉小乙，炊事班調過去的。」林默看了一眼黑下去的手機屏幕：「他說這倆小傢伙比養豬有成就感。」
「滴——」
一聲尖銳的蜂鳴聲打破了室內的輕鬆氛圍。
林默手腕上的戰術終端震動起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歸隊倒計時：00:00:00
那串歸零的數字，冰冷又精準。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
剛才還聊著寵物、電影和爆米花的輕鬆氣氛，在這一秒鐘內一下子就沒了。
林默站起身。
他走到牆邊的衣容鏡前，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手指扣緊風紀扣，撫平衣擺的褶皺，最後扶正了頭頂的軍帽。
「時間到了。」
林默轉過身，看向依然坐在椅子上的葉晴。
葉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她沒有起身送別，也沒有說那些「注意安全」之類的客套話。
作為基地的心理醫生，她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任何多餘的情緒表達都是負擔。
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的注視著林默。
「去吧。」
葉晴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林默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薰香的辦公室，轉身大步的走向門口。
「咔噠。」
門鎖扣合。
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後。
葉晴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怎麼有點失落……是真的喜歡上了麼？這就是先上車後補票的感覺嗎？」
「這遊戲的彈道設定有問題。」
林默指著屏幕上的計分板，一臉認真的說：
「剛才那隻暴君的移動軌跡是左傾三十度，我預判了它的落點，但系統判定我打偏了。而且這槍的延遲至少有五十毫秒。」
葉晴抓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神裡帶著笑意：
「林顧問，這是遊戲廳，不是戰術研討會。你剛才是想用壓槍去打那個獎勵氣球吧？結果把人質給突突了。」
林默尷尬的咳了一聲，視線飄向別處：「那是誤傷。戰術規避動作太大，擋射界了。」
葉晴把爆米花桶遞到他面前：「行了，神槍手。電影還有十分鐘開場，最近上映的《流浪吧月亮》，聽說特效不錯。」
林默抓了一把爆米花，兩人並肩走出喧鬧的遊戲區。
周圍是穿著便裝的休假軍官和家屬，還有幾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妻。
空氣里飄著奶茶和烤腸的香味，那種安寧的氛圍，與幾十米外守衛森嚴的核心區形成了兩個世界。
林默看著這一切，腳步放慢了一些。
「怎麼了？」葉晴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沒什麼。」林默收回目光，把那一小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嚼得嘎吱響：「就是覺得……挺好。」
……
兩天後。
心理諮詢室。
窗簾拉開了一半，午後的陽光斜照在辦公桌上。
林默坐在那張皮質躺椅上，身上已經換回了作戰常服。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高。
葉晴坐在他對面，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目光也落在林默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里，是異世界前哨站倉庫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正中央，一個穿著後勤迷彩服的年輕戰士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不鏽鋼食盆。
「慢點吃！慢點！沒人和你們搶！」
戰士的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兩道紫色的影子在食盆周圍飛快的穿梭，正是辰辰和瑤瑤。
才過了兩天，這兩隻幼崽的體型就大了一圈。
它們原本毛茸茸的圓滾身子拉長了些，四肢也顯出了肌肉線條，動作流暢又迅猛。
「咔嚓。」
辰辰一口咬斷了一根手指粗細的特製肉條，那清脆的骨裂聲清晰的傳了過來。
它仰起頭，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吞咽聲，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倉庫里閃著幽光。
旁邊的瑤瑤更誇張，它直接跳到了那個後勤戰士的肩膀上，前爪勾著戰士的肩章，探頭去夠戰士手裡還沒放下的奶瓶。
「哎喲！祖宗！別抓！作戰服破了問題不大，我要是沒了問題可就大了！」
戰士手忙腳亂的把瑤瑤抱下來，放在地上，把奶瓶塞進它嘴裡。
瑤瑤兩隻前爪死死抱著奶瓶，後腿蹬地，整個身體幾乎直立起來，大口大口的吮吸著。
葉晴看著屏幕，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瑤瑤那鼓鼓的小肚子。
「這才兩天不見，怎麼感覺它們長大了好多？」
林默手指在屏幕上划動，切換了一個角度：
「孫教授那邊給配的食譜。高蛋白異界獸肉，加上特製的鈣粉和維生素。」
「它們是異界生物，生長周期本來就短，加上營養跟上了，一天一個樣。」
屏幕里，吃飽喝足的辰辰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嘴尖牙。它懶洋洋的走到一個廢棄的輪胎旁邊，伸出爪子。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厚實的橡膠輪胎表面瞬間多了三道深深的抓痕，橡膠翻卷開來。
葉晴挑了挑眉，把視線從屏幕移到林默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林顧問，這兩天休假，我看你盯著這倆小傢伙的時間，比看我還多。剛才在電影院，你都偷偷拿出來看了三次。」
林默手指一頓，關掉了監控畫面，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表情一本正經：
「我在觀察它們的行為模式和破壞力增長曲線。」
林默指了指剛才屏幕上那個被抓爛的輪胎：
「那是重卡輪胎，內襯有鋼絲層。辰辰剛才那一爪子，沒用全力，但鋼絲斷了。」
「這說明它的爪子硬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合金鋼。這東西是未來的單兵輔助戰力。」
葉晴看著他那副嚴肅分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放下手裡的鋼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行行行，戰力分析。你的理由總是這麼充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不過，看它們吃東西的樣子，確實挺解壓的。那個後勤小戰士叫什麼？」
「叫劉小乙，炊事班調過去的。」林默看了一眼黑下去的手機屏幕：「他說這倆小傢伙比養豬有成就感。」
「滴——」
一聲尖銳的蜂鳴聲打破了室內的輕鬆氛圍。
林默手腕上的戰術終端震動起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歸隊倒計時：00:00:00
那串歸零的數字，冰冷又精準。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
剛才還聊著寵物、電影和爆米花的輕鬆氣氛，在這一秒鐘內一下子就沒了。
林默站起身。
他走到牆邊的衣容鏡前，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手指扣緊風紀扣，撫平衣擺的褶皺，最後扶正了頭頂的軍帽。
「時間到了。」
林默轉過身，看向依然坐在椅子上的葉晴。
葉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她沒有起身送別，也沒有說那些「注意安全」之類的客套話。
作為基地的心理醫生，她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任何多餘的情緒表達都是負擔。
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的注視著林默。
「去吧。」
葉晴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林默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薰香的辦公室，轉身大步的走向門口。
「咔噠。」
門鎖扣合。
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後。
葉晴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怎麼有點失落……是真的喜歡上了麼？這就是先上車後補票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