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恩典？
四名身穿銀色板甲的騎士騎馬沖了進來，馬蹄踩在碎石鋪成的水泥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後面的紅木馬車停穩，車門打開，一隻穿著小羊皮靴的腳伸了出來，在半空頓了頓，最後還是落在了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下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八字鬍，一身紫色的天鵝絨長袍在陽光下有些晃眼，胸前還掛著一串寶石鏈飾。
他身後跟著三個隨從，手裡捧著羊皮捲軸和漆木盒子。
石固鎮鎮長格雷厄姆·鐵砧跟在後面一路小跑，胖臉上全是汗。他不時看看前面的貴族，又瞅瞅周圍全副武裝的士兵，腰彎得都快折了。
「這就是那個……營地？」
中年男人掏出一塊帶香味的手帕捂住鼻子，嫌棄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99A主戰坦克。
「毫無美感的鐵皮疙瘩。」
他用手裡的鑲金短杖敲了敲坦克的裙板，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隨即搖了搖頭：
「粗糙，笨重。這就是異界的鍊金術？連最差的矮人鐵匠都不會造這種沒刻符文的廢鐵。」
旁邊的幾個隨從輕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輕蔑。
站在旁邊的哨兵面無表情，但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蹭了一下。
「幾位，這邊請。」
一名少尉走上前，伸手引向不遠處的簡易板房：「指揮官在等你們。」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昂著頭，邁著八字步，走進了那間沒有任何裝飾的灰色建築。
會議室里。
一張不鏽鋼長桌橫在中間，上面沒鋪桌布。
龍飛坐在主位，腰背挺得筆直。
左手邊是周文和顧遠，林默坐在右手邊，正轉著手裡的一支鋼筆。
看到來人，龍飛沒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摺疊椅。
「坐。」
中年男人眉頭一皺，他掃了一眼那把硬邦邦的椅子，又看看龍飛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最終還是忍著氣，拂開長袍後擺坐了下來。
警衛員走上來，給每人面前放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上白開水。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的紙杯，嘴角抽了抽，沒碰。
「我是這裡的指揮官，龍飛。」
龍飛雙手交錯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對面四人：「這位是技術負責人周文，防衛隊長顧遠，還有顧問林默。」
他頓了頓，問道：「幾位從王都遠道而來，有什麼事？」
氣氛頓時有些僵硬。
格雷厄姆·鐵砧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站起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賠著笑臉介紹：
「啊……那個，龍指揮官，這位是來自加里敦堡的特使，內務省次長，貝里克子爵大人。旁邊這位是宮廷法師團的顧問，還有……」
「夠了。」
貝里克子爵抬手打斷了格雷厄姆。
他靠在椅背上，審視的目光落在龍飛臉上：「指揮官閣下，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們。」
貝里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一群來歷不明的武裝，帶著這種……奇怪的大型機械，在王國的領土上搞破壞。」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龍飛的眼睛眯了一下。
顧遠的手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格雷厄姆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
「誤會！全是誤會！子爵大人，這些勇士是來幫我們的！就在昨天，他們才剿滅了碎骨山丘的牛頭人部落！」
「連那頭可怕的機械牛都被他們拆了！」
「牛頭人？」
貝里克嗤笑一聲。
他端起紙杯瞥了一眼，又嫌惡的放下了：「格雷厄姆，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這麼點大了。」
「區區牛頭人，幾隻哥布林，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貝里克轉頭掃了眼在座的眾人，語氣滿是傲慢：
「西邊荒漠，王國的獅鷲軍團正在對抗成群的飛龍。北境冰原上，皇家騎士團面對的是數萬計的沙蟲和巨魔。」
「要不是主力軍團抽不開身，這種邊境的小麻煩，用不著正規軍，幾個傭兵團就能解決。」
他說著，視線落在龍飛肩章上的金星上，搖了搖頭：
「你們的裝備雖然古怪，但為了對付那些牛頭人，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死了一半？還是更多？」
林默手裡的鋼筆停了下來。
周文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光。
見眾人沉默，貝里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緩和了些，帶著施捨般的口吻：
「不過，皇族是仁慈的。看在你們為地方治安出了點力的份上，雖然手段粗糙，但勇氣可嘉。」
他拍了拍手。
門外的四名護衛抬著兩口大箱子走了進來，重重地頓在地上。
咚。
地面震了一下。
「這裡是十萬銀幣。」
貝里克指了指箱子，下巴抬得老高：
「另外，我代表皇室，正式授予你們『石固鎮禁衛軍』的番號。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王國的編外武裝，受內務省節制。」
「這是皇室的恩典，足以讓你們這些流浪武夫感到榮耀。」
說完，他靠回椅背，等著看對面幾人感激涕零的表情。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龍飛看著貝里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尷尬的格雷厄姆，忽然笑了。
林默把鋼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那兩個箱子面前，一腳踢開箱蓋。
白花花的銀幣在燈光下閃著光。
「哎呀，這麼多錢。」
林默抓起一把銀幣，在手裡拋了拋，任由它們嘩啦啦地落回箱子，臉上笑開了花：
「嘖嘖，皇室真大方，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我們搞基建、換材料，正缺這玩意兒。」
貝里克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這錢，我們指揮官不收，那我就收下了。多謝皇室的賞賜！」林默合上箱蓋，一屁股坐上去，笑眯眯的看著貝里克：
「至於那個什麼『禁衛軍』的封號，您還是拿回去吧。我們不可能接受！」
貝里克的笑容僵在臉上：「你說什麼？」
「我們有自己的信仰和旗幟，也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龍飛接過話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們不效忠任何皇室，也不接受任何改編。」
「放肆！」
貝里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那張保養得很好的臉漲得通紅：
「你們知道拒絕皇室意味著什麼嗎？別以為打贏了幾頭牛頭人就了不起了！你們這種雜牌軍，在正規軍團面前……」
後面的紅木馬車停穩，車門打開，一隻穿著小羊皮靴的腳伸了出來，在半空頓了頓，最後還是落在了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下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八字鬍，一身紫色的天鵝絨長袍在陽光下有些晃眼，胸前還掛著一串寶石鏈飾。
他身後跟著三個隨從，手裡捧著羊皮捲軸和漆木盒子。
石固鎮鎮長格雷厄姆·鐵砧跟在後面一路小跑，胖臉上全是汗。他不時看看前面的貴族，又瞅瞅周圍全副武裝的士兵，腰彎得都快折了。
「這就是那個……營地？」
中年男人掏出一塊帶香味的手帕捂住鼻子，嫌棄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99A主戰坦克。
「毫無美感的鐵皮疙瘩。」
他用手裡的鑲金短杖敲了敲坦克的裙板，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隨即搖了搖頭：
「粗糙，笨重。這就是異界的鍊金術？連最差的矮人鐵匠都不會造這種沒刻符文的廢鐵。」
旁邊的幾個隨從輕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輕蔑。
站在旁邊的哨兵面無表情，但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蹭了一下。
「幾位，這邊請。」
一名少尉走上前，伸手引向不遠處的簡易板房：「指揮官在等你們。」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昂著頭，邁著八字步，走進了那間沒有任何裝飾的灰色建築。
會議室里。
一張不鏽鋼長桌橫在中間，上面沒鋪桌布。
龍飛坐在主位，腰背挺得筆直。
左手邊是周文和顧遠，林默坐在右手邊，正轉著手裡的一支鋼筆。
看到來人，龍飛沒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摺疊椅。
「坐。」
中年男人眉頭一皺，他掃了一眼那把硬邦邦的椅子，又看看龍飛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最終還是忍著氣，拂開長袍後擺坐了下來。
警衛員走上來，給每人面前放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上白開水。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的紙杯，嘴角抽了抽，沒碰。
「我是這裡的指揮官，龍飛。」
龍飛雙手交錯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對面四人：「這位是技術負責人周文，防衛隊長顧遠，還有顧問林默。」
他頓了頓，問道：「幾位從王都遠道而來，有什麼事？」
氣氛頓時有些僵硬。
格雷厄姆·鐵砧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站起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賠著笑臉介紹：
「啊……那個，龍指揮官，這位是來自加里敦堡的特使，內務省次長，貝里克子爵大人。旁邊這位是宮廷法師團的顧問，還有……」
「夠了。」
貝里克子爵抬手打斷了格雷厄姆。
他靠在椅背上，審視的目光落在龍飛臉上：「指揮官閣下，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們。」
貝里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一群來歷不明的武裝，帶著這種……奇怪的大型機械，在王國的領土上搞破壞。」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龍飛的眼睛眯了一下。
顧遠的手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格雷厄姆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
「誤會！全是誤會！子爵大人，這些勇士是來幫我們的！就在昨天，他們才剿滅了碎骨山丘的牛頭人部落！」
「連那頭可怕的機械牛都被他們拆了！」
「牛頭人？」
貝里克嗤笑一聲。
他端起紙杯瞥了一眼，又嫌惡的放下了：「格雷厄姆，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這麼點大了。」
「區區牛頭人，幾隻哥布林，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貝里克轉頭掃了眼在座的眾人，語氣滿是傲慢：
「西邊荒漠，王國的獅鷲軍團正在對抗成群的飛龍。北境冰原上，皇家騎士團面對的是數萬計的沙蟲和巨魔。」
「要不是主力軍團抽不開身，這種邊境的小麻煩，用不著正規軍，幾個傭兵團就能解決。」
他說著，視線落在龍飛肩章上的金星上，搖了搖頭：
「你們的裝備雖然古怪，但為了對付那些牛頭人，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死了一半？還是更多？」
林默手裡的鋼筆停了下來。
周文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光。
見眾人沉默，貝里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緩和了些，帶著施捨般的口吻：
「不過，皇族是仁慈的。看在你們為地方治安出了點力的份上，雖然手段粗糙，但勇氣可嘉。」
他拍了拍手。
門外的四名護衛抬著兩口大箱子走了進來，重重地頓在地上。
咚。
地面震了一下。
「這裡是十萬銀幣。」
貝里克指了指箱子，下巴抬得老高：
「另外，我代表皇室，正式授予你們『石固鎮禁衛軍』的番號。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王國的編外武裝，受內務省節制。」
「這是皇室的恩典，足以讓你們這些流浪武夫感到榮耀。」
說完，他靠回椅背，等著看對面幾人感激涕零的表情。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龍飛看著貝里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尷尬的格雷厄姆，忽然笑了。
林默把鋼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那兩個箱子面前，一腳踢開箱蓋。
白花花的銀幣在燈光下閃著光。
「哎呀，這麼多錢。」
林默抓起一把銀幣，在手裡拋了拋，任由它們嘩啦啦地落回箱子，臉上笑開了花：
「嘖嘖，皇室真大方，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我們搞基建、換材料，正缺這玩意兒。」
貝里克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這錢，我們指揮官不收，那我就收下了。多謝皇室的賞賜！」林默合上箱蓋，一屁股坐上去，笑眯眯的看著貝里克：
「至於那個什麼『禁衛軍』的封號，您還是拿回去吧。我們不可能接受！」
貝里克的笑容僵在臉上：「你說什麼？」
「我們有自己的信仰和旗幟，也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龍飛接過話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們不效忠任何皇室，也不接受任何改編。」
「放肆！」
貝里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那張保養得很好的臉漲得通紅：
「你們知道拒絕皇室意味著什麼嗎？別以為打贏了幾頭牛頭人就了不起了！你們這種雜牌軍，在正規軍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