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沉重的託付
村長海默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停了。
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拐杖，指著那個箱子：「雷恩，這……這全是給我們的？」
「嗯！全是。」雷恩點了點頭，聲音洪亮：
「林先生說了，這是感謝我帶路，也是感謝村子這幾次的照顧。」
「我的天神啊……」
海默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被旁邊的巴頓一把扶住。
「這一箱……哪怕只是一小把，就能換來咱們整個村子十年的糧食啊！」
鐵匠鍛石咽了口唾沫，眼睛發直：「要是拿到石固鎮去賣，這一箱能買下半條街！」
村民們一下就炸了鍋。
有人捂著嘴哭了起來，有人興奮的大喊大叫。
「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艾莉婭擠到雷恩身邊，大眼睛裡全是崇拜：「你們真的殺進去了？殺了貓妖？」
「殺進去了。我們殺的貓妖屍體能堆成山，可他們的武器實在太厲害了！貓妖的屍體愣是沒一個是完整的！」
雷恩看著箱子裡的藍光，想起了那個晚上。
他想起了那些噴著火的黑管子，想起了那些怪物在頭盔里根本躲不掉的樣子，還有那種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
「那是他們的武器，還有頭盔！那頭盔太厲害了！貓妖就算隱身看不到，但，只要有這個頭盔，我也能看見他在哪……」
人群再次陷入安靜，都聽著雷恩的講述。
只有那箱月光壤，在陽光下散發著讓人頭暈目眩的光。
「咔噠。」
雷恩合上沉重的黑色密封箱，將那抹幽藍光芒徹底隔絕。
周圍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箱子，還沒從剛才的景象中回過神。
「事情就是這樣。」
老村長海默手裡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篤」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好……好啊。」
海默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伸出乾枯的手，在那隻黑色箱子的外殼上反覆摩挲。
「有了這個，咱們蕨牆村這幾代人，都不用再看那群吸血鬼商人的臉色了。」
「再不濟，咱們自己用，糧食翻倍也夠咱們吃了！」
鐵匠鍛石蹲在箱子旁，粗糙的大手在那機械鎖扣上摸了又摸，嘴裡嘖嘖稱奇：
「這工藝……連個接縫都摸不出來。光是這隻箱子，在鐵匠公會就能換一把上好的精鋼錘。」
「村長。」
雷恩打斷了眾人的感嘆，他站的筆直，身後的外骨骼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東西送到了，我也該走了。」
海默猛的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這麼急？剛回來連口水都沒喝。」
「林默他們在等我。」
雷恩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石固鎮的方向：「他們要走了，去很遠的地方。鎮上那個營地是他們換回來的，以後那裡就是咱們的依仗了。」
「他們把那個地方暫時託付給了我。」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手掌下意識的貼在大腿外側的裝甲板上。
「我答應過，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踏進那裡一步。」
海默扶著拐杖慢慢的站了起來，原本佝僂的腰背似乎挺直了幾分。
他環視一圈周圍的村民，最後目光落在雷恩臉上。
「雷恩，你是個好獵人，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海默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很嚴肅：「這不只是看個大門的事。」
「你看看這箱子。」
海默指著地上的箱子：「裡面的東西能買下十個蕨牆村。他們隨手就給了我們，這意味著什麼？」
旁邊的藥師瑟蘭推了推鼻樑上的鏡片，接過話茬：
「意味著在他們眼裡，這東西雖然珍貴，但不如一個值得信任的盟友重要。」
「沒錯。」海默重重的點了點頭，乾枯的手指戳著雷恩的胸口。
「他們非常強。那些貓妖，他們一天就快殺光了。」
「有這種力量的人……如果我們能和他們處好關係，以後別說哥布林，就算領主的軍隊來了，咱們也能挺直腰杆說話。」
「所以，你去那兒，不光是替他們看家。」
海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是代表咱們蕨牆村去的。你要讓他們知道，咱們雖然窮，雖然弱，但咱們講義氣，靠得住。」
「只要他們還需要咱們，蕨牆村就能在這亂世里活下去。」
雷恩聽著這些話，感覺肩膀上的擔子比那套外骨骼還要沉。
他不懂什麼政治，也不懂什麼盟友。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守住那個營地，就是守住蕨牆村的命。
「我懂了。」
雷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我會把那兒當成自己的家來守。」
「去吧。」海默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回家收拾收拾，別讓勇士們等久了。」
雷恩家在村子西頭，是一間有些年頭的木石小屋。
「嗤——」
氣閥鬆開，雷恩在門口卸下外骨骼。
那黑色的鋼鐵造物靜靜的立在泥濘的院子裡，和周圍破敗的籬笆牆格格不入，像個闖錯了地方的未來訪客。
雷恩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亞麻襯衣，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舊木頭和霉味。
他熟練的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獸皮背包，開始往裡塞東西：兩件換洗的粗布衣服，一把鋒利的剝皮小刀，還有一卷乾柴。
「雷恩哥哥！」
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
艾莉婭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這是我剛配好的森林之息。」
少女把幾個用軟木塞封口的小玻璃瓶塞進雷恩手裡，臉頰紅撲撲的：「要是受傷了，或者太累了，喝一口很管用的。還有這個……」
她又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肉乾，是上次過節沒捨得吃的熏鹿肉。
「拿著路上吃。」
雷恩看著手裡塞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剛想推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雷恩啊！這是嬸子剛烙的麥餅，熱乎著呢！」
「帶上這壺酒！自家釀的，驅寒！」
「雷恩大哥，這是我剛打的野味，你帶上！」
不大的院子瞬間被村民們擠滿。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有吃的，有用的，甚至還有人拿來了一床嶄新的羊毛毯子。
那都是他們能拿出的好東西了。
「別！別塞了！」
雷恩被圍在中間，手忙腳亂的擋著那些伸過來的手：「帶不下了！真的帶不下了！」
他指著院子裡的外骨骼：「那玩意兒雖然力氣大，但掛載點就那麼多。這羊毛毯子太大了，掛上去會卡住關節的！」
「那就帶吃的！吃的總不占地方！」
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拐杖，指著那個箱子：「雷恩，這……這全是給我們的？」
「嗯！全是。」雷恩點了點頭，聲音洪亮：
「林先生說了，這是感謝我帶路，也是感謝村子這幾次的照顧。」
「我的天神啊……」
海默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被旁邊的巴頓一把扶住。
「這一箱……哪怕只是一小把，就能換來咱們整個村子十年的糧食啊！」
鐵匠鍛石咽了口唾沫，眼睛發直：「要是拿到石固鎮去賣，這一箱能買下半條街！」
村民們一下就炸了鍋。
有人捂著嘴哭了起來，有人興奮的大喊大叫。
「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艾莉婭擠到雷恩身邊，大眼睛裡全是崇拜：「你們真的殺進去了？殺了貓妖？」
「殺進去了。我們殺的貓妖屍體能堆成山，可他們的武器實在太厲害了！貓妖的屍體愣是沒一個是完整的！」
雷恩看著箱子裡的藍光，想起了那個晚上。
他想起了那些噴著火的黑管子，想起了那些怪物在頭盔里根本躲不掉的樣子，還有那種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
「那是他們的武器，還有頭盔！那頭盔太厲害了！貓妖就算隱身看不到，但，只要有這個頭盔，我也能看見他在哪……」
人群再次陷入安靜，都聽著雷恩的講述。
只有那箱月光壤，在陽光下散發著讓人頭暈目眩的光。
「咔噠。」
雷恩合上沉重的黑色密封箱，將那抹幽藍光芒徹底隔絕。
周圍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箱子，還沒從剛才的景象中回過神。
「事情就是這樣。」
老村長海默手裡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篤」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好……好啊。」
海默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伸出乾枯的手，在那隻黑色箱子的外殼上反覆摩挲。
「有了這個，咱們蕨牆村這幾代人，都不用再看那群吸血鬼商人的臉色了。」
「再不濟，咱們自己用，糧食翻倍也夠咱們吃了！」
鐵匠鍛石蹲在箱子旁，粗糙的大手在那機械鎖扣上摸了又摸，嘴裡嘖嘖稱奇：
「這工藝……連個接縫都摸不出來。光是這隻箱子，在鐵匠公會就能換一把上好的精鋼錘。」
「村長。」
雷恩打斷了眾人的感嘆，他站的筆直，身後的外骨骼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東西送到了，我也該走了。」
海默猛的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這麼急？剛回來連口水都沒喝。」
「林默他們在等我。」
雷恩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石固鎮的方向：「他們要走了，去很遠的地方。鎮上那個營地是他們換回來的，以後那裡就是咱們的依仗了。」
「他們把那個地方暫時託付給了我。」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手掌下意識的貼在大腿外側的裝甲板上。
「我答應過，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踏進那裡一步。」
海默扶著拐杖慢慢的站了起來，原本佝僂的腰背似乎挺直了幾分。
他環視一圈周圍的村民，最後目光落在雷恩臉上。
「雷恩，你是個好獵人，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海默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很嚴肅：「這不只是看個大門的事。」
「你看看這箱子。」
海默指著地上的箱子：「裡面的東西能買下十個蕨牆村。他們隨手就給了我們，這意味著什麼？」
旁邊的藥師瑟蘭推了推鼻樑上的鏡片，接過話茬：
「意味著在他們眼裡，這東西雖然珍貴，但不如一個值得信任的盟友重要。」
「沒錯。」海默重重的點了點頭，乾枯的手指戳著雷恩的胸口。
「他們非常強。那些貓妖，他們一天就快殺光了。」
「有這種力量的人……如果我們能和他們處好關係，以後別說哥布林，就算領主的軍隊來了，咱們也能挺直腰杆說話。」
「所以，你去那兒，不光是替他們看家。」
海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是代表咱們蕨牆村去的。你要讓他們知道，咱們雖然窮，雖然弱，但咱們講義氣，靠得住。」
「只要他們還需要咱們，蕨牆村就能在這亂世里活下去。」
雷恩聽著這些話，感覺肩膀上的擔子比那套外骨骼還要沉。
他不懂什麼政治，也不懂什麼盟友。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守住那個營地，就是守住蕨牆村的命。
「我懂了。」
雷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我會把那兒當成自己的家來守。」
「去吧。」海默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回家收拾收拾，別讓勇士們等久了。」
雷恩家在村子西頭，是一間有些年頭的木石小屋。
「嗤——」
氣閥鬆開，雷恩在門口卸下外骨骼。
那黑色的鋼鐵造物靜靜的立在泥濘的院子裡，和周圍破敗的籬笆牆格格不入，像個闖錯了地方的未來訪客。
雷恩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亞麻襯衣，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舊木頭和霉味。
他熟練的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獸皮背包，開始往裡塞東西：兩件換洗的粗布衣服，一把鋒利的剝皮小刀，還有一卷乾柴。
「雷恩哥哥！」
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
艾莉婭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這是我剛配好的森林之息。」
少女把幾個用軟木塞封口的小玻璃瓶塞進雷恩手裡，臉頰紅撲撲的：「要是受傷了，或者太累了，喝一口很管用的。還有這個……」
她又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肉乾，是上次過節沒捨得吃的熏鹿肉。
「拿著路上吃。」
雷恩看著手裡塞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剛想推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雷恩啊！這是嬸子剛烙的麥餅，熱乎著呢！」
「帶上這壺酒！自家釀的，驅寒！」
「雷恩大哥，這是我剛打的野味，你帶上！」
不大的院子瞬間被村民們擠滿。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有吃的，有用的，甚至還有人拿來了一床嶄新的羊毛毯子。
那都是他們能拿出的好東西了。
「別！別塞了！」
雷恩被圍在中間，手忙腳亂的擋著那些伸過來的手：「帶不下了！真的帶不下了！」
他指著院子裡的外骨骼：「那玩意兒雖然力氣大，但掛載點就那麼多。這羊毛毯子太大了，掛上去會卡住關節的！」
「那就帶吃的！吃的總不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