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先跑個四百米
趙振國看在眼裡，慢慢擰緊了保溫杯的蓋子，他很欣賞林默。
俗話說：不怕新兵狂，就怕新兵慫。
只要有這股氣在，剩下的就好辦了。
「行了，散會。」
趙振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路過林默身邊時，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別給你龍隊省力氣，基地的醫療艙隨時給你留著床位。」
說完，趙振國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剛關上，龍飛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表情變得很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磨損嚴重的戰術手錶。
「給你十分鐘。」
龍飛的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回宿舍收拾東西，把你的牙刷褲衩都帶上。」
龍飛轉過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
「十分鐘後，負重訓練場集合。遲到一秒，五公里。」
……
十分鐘後。
西北的太陽很毒，掛在天上，把水泥地面烤得發白。
負重訓練場上，空氣都在扭曲，混著一股橡膠和機油味。
林默背著行軍囊跑過來，氣還沒喘勻，就被眼前的東西震住了。
場地中央，放著幾台黑色的金屬骨架。
這不是電影裡那種光鮮的機甲，而是幾具充滿工業感的機械外骨骼。
液壓管線都裸露在外，護甲鋼板很厚，關節處還有明顯的磨損。
「愣著幹什麼？」
張毅拿著電動扳手，滿頭是汗的在調試著其中一台的機械腿。
他抬頭看了林默一眼，指了指旁邊那台：
「那是你的，代號玄武-II改。趕緊穿上。」
林默扔下包，跑過去伸手去提那外骨骼的背部裝甲。
一上手，他的胳膊就猛的一沉。
真沉！
這玩意兒起碼有六十公斤。
「別用蠻力。」
張毅走過來，熟練的幫林默打開卡扣，把外骨骼像穿背心一樣套在他身上：
「這東西沒通電就是死鐵，通了電才是你的腿。」
隨著幾聲清脆的「咔噠」聲，林默被固定在了這具鋼鐵軀殼裡。
「電源接通。」
張毅按下了胸口的一個按鈕。
「嗡——」
一陣電機嗡鳴聲從脊柱傳遍全身，林默感覺身體一下子輕了，那幾十公斤的重量好像消失了。
「爽吧？」
龍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拎著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在掌心輕輕敲著。
「有了這玩意兒，你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甚至可以把重機槍當步槍用。」
龍飛圍著林默轉了一圈，突然抬起警棍，猛的抽在林默的小腿護甲上。
「當！」
一聲脆響，林默嚇了一跳，但腿上沒什麼感覺。
「但是。」
龍飛停在林默面前，眼睛盯著他：
「如果你太依賴它，一旦電池耗盡，或者液壓管爆了，這六十公斤的鐵疙瘩，就能要了你的命。」
「現在的訓練科目很簡單。」
龍飛指著遠處的一片泥濘障礙區，那裡有鐵絲網、高牆和深坑。
「關掉電源。」
林默一愣：「什麼？」
「我讓你關掉電源！」
龍飛吼了一聲，唾沫都噴到了林默臉上。
林默下意識的按下了胸口的按鈕。
嗡鳴聲消失。
巨大的重量瞬間壓了下來，林默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咬著牙，拼命撐著大腿，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汗瞬間就流下來了。
「現在。」
龍飛指著那片障礙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穿著它，跑個四百米障礙給我看看。」
「動起來！別在那兒發抖！」
「啪！」
橡膠警棍用力的戳在林默的屁股上。
林默嘶吼一聲，拖著沉重的機械腿，一步一步挪向泥潭。
……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學習。
白天，他在龍飛手裡被往死里練。
泥漿灌進嘴裡是常事，汗流進眼睛也不能擦，只能任它刺痛眼球。
他學會了在負重八十公斤時，怎麼利用外骨骼的慣性翻過兩米高牆。也學會了在電源切斷後，怎麼利用機械關節的鎖定功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固定炮台。
特戰隊的隊員們沒有一個人把他當外人，更沒人把他當少爺。
李娜會在他累得抽筋時，一邊罵他姿勢不對，一邊手法狠辣的幫他推拿肌肉。
王浩會在休息間隙，把一堆花花綠綠的數據圖塞給他，告訴他怎麼看懂無人機傳回的熱成像。
到了晚上，就輪到精神上的折磨。
基地的戰術教室內，燈火通明。
林默的手指上纏滿膠布，上面還滲著血。
桌上擺著一挺拆散的89式重機槍，滿桌子都是油污和零件。
「這一步錯了。」
張毅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個秒表，面無表情：
「復進簧裝反了。如果是實戰，你現在已經炸膛了。」
林默沒說話，默默的把零件拆下來，重新組裝。
他的手因為白天訓練過度在發抖。
但他眼神很亮，盯著那些金屬零件，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張毅教的結構圖。
「咔噠。」
最後一聲脆響，槍機復位。
林默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四十五秒。」
張毅看了一眼秒表，點了點頭，把一杯濃茶推到林默面前：
「及格了。休息五分鐘，然後換盲拆。」
林默端起茶杯，一口氣灌下去，熱茶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帶來一陣暖意。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凌晨兩點。
這種日子，還要持續很久。
但他不覺得苦。
每次閉上眼，他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那片沼澤，和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手裡的動作也跟著快了一分。
……
與此同時，基地的另一端。
生物與材料綜合實驗室里，也一樣亮著燈。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草藥和臭氧混在一起的味道。
孫德海穿著白大褂，頭髮亂得像雞窩，眼裡的紅血絲比林默還多。
他趴在一台高倍電子顯微鏡前，手裡拿著個記錄本，嘴裡念叨著。
「不對……還是不對……」
孫德海猛的直起腰，把手裡的筆摔在桌子上。
「這株綠苔蘚的細胞壁太厚，地球上的提取液根本破不開！」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幾個同樣頂著黑眼圈的研究員：
「換溶劑！用上次帶回來的那種酸性沼澤水試一試！」
「可是教授，沼澤水樣本只剩下不到兩百毫升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小心的提醒道：
「如果失敗了……」
「沒有如果！」
孫德海瞪著眼睛，那樣子比龍飛還嚇人：
「這東西能抑制癌細胞擴散，就算只有一點希望，也要試！」
「沒了就讓那幫當兵的再去弄！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把有效成分提取出來！」
「是！」
研究員不敢多話，抱著試管跑開了。
實驗室的另一角，幾台伺服器高速運轉，散熱風扇發出很大的轟鳴聲。
屏幕上，數據流飛速刷過。
那是從蕨牆村帶回來的語言樣本，正在被AI進行千萬次的排列組合。
「教授。」
負責語言項目的組長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聲音有些沙啞：
「第三次邏輯重組完成了。關於交易和敵對的詞彙模型，準確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孫德海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眉頭並沒有舒展。
「太慢了。」
他把報告拍在桌子上，手指敲著那個紅色的數字：
「還有百分之八的誤差。在戰場上，這百分之八的誤差就可能造成誤判，會死人的。」
「我們需要更多算力，更多人手！」
孫德海看向窗外的黑夜，目光仿佛要穿透牆壁，望向京都的方向。
「這點人不夠……遠遠不夠。」
他自言自語，手掌在白大褂上用力的擦了擦：
「得去找趙振國，哪怕是去上面撒潑打滾，我也得把全國最好的腦子都給弄到這兒來。」
俗話說：不怕新兵狂，就怕新兵慫。
只要有這股氣在，剩下的就好辦了。
「行了，散會。」
趙振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路過林默身邊時，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別給你龍隊省力氣，基地的醫療艙隨時給你留著床位。」
說完，趙振國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剛關上，龍飛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表情變得很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磨損嚴重的戰術手錶。
「給你十分鐘。」
龍飛的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回宿舍收拾東西，把你的牙刷褲衩都帶上。」
龍飛轉過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
「十分鐘後，負重訓練場集合。遲到一秒，五公里。」
……
十分鐘後。
西北的太陽很毒，掛在天上，把水泥地面烤得發白。
負重訓練場上，空氣都在扭曲，混著一股橡膠和機油味。
林默背著行軍囊跑過來，氣還沒喘勻，就被眼前的東西震住了。
場地中央，放著幾台黑色的金屬骨架。
這不是電影裡那種光鮮的機甲，而是幾具充滿工業感的機械外骨骼。
液壓管線都裸露在外，護甲鋼板很厚，關節處還有明顯的磨損。
「愣著幹什麼？」
張毅拿著電動扳手，滿頭是汗的在調試著其中一台的機械腿。
他抬頭看了林默一眼，指了指旁邊那台：
「那是你的，代號玄武-II改。趕緊穿上。」
林默扔下包，跑過去伸手去提那外骨骼的背部裝甲。
一上手，他的胳膊就猛的一沉。
真沉！
這玩意兒起碼有六十公斤。
「別用蠻力。」
張毅走過來，熟練的幫林默打開卡扣，把外骨骼像穿背心一樣套在他身上：
「這東西沒通電就是死鐵，通了電才是你的腿。」
隨著幾聲清脆的「咔噠」聲，林默被固定在了這具鋼鐵軀殼裡。
「電源接通。」
張毅按下了胸口的一個按鈕。
「嗡——」
一陣電機嗡鳴聲從脊柱傳遍全身，林默感覺身體一下子輕了，那幾十公斤的重量好像消失了。
「爽吧？」
龍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拎著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在掌心輕輕敲著。
「有了這玩意兒，你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甚至可以把重機槍當步槍用。」
龍飛圍著林默轉了一圈，突然抬起警棍，猛的抽在林默的小腿護甲上。
「當！」
一聲脆響，林默嚇了一跳，但腿上沒什麼感覺。
「但是。」
龍飛停在林默面前，眼睛盯著他：
「如果你太依賴它，一旦電池耗盡，或者液壓管爆了，這六十公斤的鐵疙瘩，就能要了你的命。」
「現在的訓練科目很簡單。」
龍飛指著遠處的一片泥濘障礙區，那裡有鐵絲網、高牆和深坑。
「關掉電源。」
林默一愣：「什麼？」
「我讓你關掉電源！」
龍飛吼了一聲，唾沫都噴到了林默臉上。
林默下意識的按下了胸口的按鈕。
嗡鳴聲消失。
巨大的重量瞬間壓了下來，林默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咬著牙，拼命撐著大腿，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汗瞬間就流下來了。
「現在。」
龍飛指著那片障礙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穿著它，跑個四百米障礙給我看看。」
「動起來！別在那兒發抖！」
「啪！」
橡膠警棍用力的戳在林默的屁股上。
林默嘶吼一聲，拖著沉重的機械腿，一步一步挪向泥潭。
……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學習。
白天，他在龍飛手裡被往死里練。
泥漿灌進嘴裡是常事，汗流進眼睛也不能擦，只能任它刺痛眼球。
他學會了在負重八十公斤時，怎麼利用外骨骼的慣性翻過兩米高牆。也學會了在電源切斷後，怎麼利用機械關節的鎖定功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固定炮台。
特戰隊的隊員們沒有一個人把他當外人，更沒人把他當少爺。
李娜會在他累得抽筋時，一邊罵他姿勢不對，一邊手法狠辣的幫他推拿肌肉。
王浩會在休息間隙，把一堆花花綠綠的數據圖塞給他，告訴他怎麼看懂無人機傳回的熱成像。
到了晚上，就輪到精神上的折磨。
基地的戰術教室內，燈火通明。
林默的手指上纏滿膠布，上面還滲著血。
桌上擺著一挺拆散的89式重機槍，滿桌子都是油污和零件。
「這一步錯了。」
張毅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個秒表，面無表情：
「復進簧裝反了。如果是實戰，你現在已經炸膛了。」
林默沒說話，默默的把零件拆下來，重新組裝。
他的手因為白天訓練過度在發抖。
但他眼神很亮，盯著那些金屬零件，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張毅教的結構圖。
「咔噠。」
最後一聲脆響，槍機復位。
林默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四十五秒。」
張毅看了一眼秒表，點了點頭，把一杯濃茶推到林默面前：
「及格了。休息五分鐘，然後換盲拆。」
林默端起茶杯，一口氣灌下去，熱茶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帶來一陣暖意。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凌晨兩點。
這種日子，還要持續很久。
但他不覺得苦。
每次閉上眼，他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那片沼澤，和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手裡的動作也跟著快了一分。
……
與此同時，基地的另一端。
生物與材料綜合實驗室里，也一樣亮著燈。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草藥和臭氧混在一起的味道。
孫德海穿著白大褂，頭髮亂得像雞窩，眼裡的紅血絲比林默還多。
他趴在一台高倍電子顯微鏡前，手裡拿著個記錄本，嘴裡念叨著。
「不對……還是不對……」
孫德海猛的直起腰，把手裡的筆摔在桌子上。
「這株綠苔蘚的細胞壁太厚，地球上的提取液根本破不開！」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幾個同樣頂著黑眼圈的研究員：
「換溶劑！用上次帶回來的那種酸性沼澤水試一試！」
「可是教授，沼澤水樣本只剩下不到兩百毫升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小心的提醒道：
「如果失敗了……」
「沒有如果！」
孫德海瞪著眼睛，那樣子比龍飛還嚇人：
「這東西能抑制癌細胞擴散，就算只有一點希望，也要試！」
「沒了就讓那幫當兵的再去弄！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把有效成分提取出來！」
「是！」
研究員不敢多話，抱著試管跑開了。
實驗室的另一角，幾台伺服器高速運轉，散熱風扇發出很大的轟鳴聲。
屏幕上，數據流飛速刷過。
那是從蕨牆村帶回來的語言樣本，正在被AI進行千萬次的排列組合。
「教授。」
負責語言項目的組長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聲音有些沙啞：
「第三次邏輯重組完成了。關於交易和敵對的詞彙模型，準確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孫德海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眉頭並沒有舒展。
「太慢了。」
他把報告拍在桌子上，手指敲著那個紅色的數字：
「還有百分之八的誤差。在戰場上，這百分之八的誤差就可能造成誤判，會死人的。」
「我們需要更多算力，更多人手！」
孫德海看向窗外的黑夜，目光仿佛要穿透牆壁，望向京都的方向。
「這點人不夠……遠遠不夠。」
他自言自語，手掌在白大褂上用力的擦了擦：
「得去找趙振國，哪怕是去上面撒潑打滾，我也得把全國最好的腦子都給弄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