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
龍飛把馬克筆扔回筆槽，啪嗒一聲，打破了寂靜。
他拉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隨意的伸著，那股要把異界炸翻天的悍匪氣還沒散。
眼神還在盯著全息地圖上的沼澤，腦子裡似乎已經在預演火力覆蓋的場景。
趙振國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葉沫子。
他的視線越過升起的熱氣，落在了龍飛旁邊的年輕人身上。
「林默。」
「到！」
一直坐得筆直的林默條件反射般的彈了起來，碰翻了手邊的筆記本。
這是在基地高壓環境下養成的肌肉記憶，聽到名字，身體比腦子動得快。
趙振國放下杯子，杯底和桌面碰了一下，發出悶響。
「剛才龍隊說的，你也聽見了。」
「重機槍、榴彈發射器，甚至想把那地方炸平。這麼大的火力，放在和平年代的任何一個城市都是一場災難。」
趙振國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過無數生死的眼睛盯著林默：
「作為天門計劃的核心，你有什麼想法？」
「或者說……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會不會覺得我們太激進，太暴力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
孫德海摘下眼鏡哈了口氣，陳岩停下了轉筆，連一直低頭看數據的吳謙也抬起了頭。
空氣有些凝固。
畢竟，這種把人打成碎肉的戰術，對普通人來說，光是聽著就夠嚇人了。
林默站在原地，雙手緊貼著褲縫。
他能感覺到龍飛投來的審視目光，像是在看一隻還沒斷奶的狼崽子敢不敢見血。
「報告首長！」
林默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響起，起初還有些發顫，但很快就變得堅定。
「我沒有意見。」
他目光掃過全息地圖上那片猙獰的沼澤，那裡代表著死亡、腐爛。
「相反，我覺得……很有安全感。」
林默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視線沒有躲閃，直視著趙振國。
「在那片沼澤里，當我拿著根破木棍，躲在泥潭裡不敢呼吸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不是什麼文明交流，也不是探索發現。」
他的手掌在褲縫邊下意識的攥緊，指節泛白，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充滿腥臭味的夜晚。
「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我手裡有把槍，哪怕是把土槍，我也不用活得那麼狼狽，不用像老鼠一樣鑽在泥里。」
林默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龍飛。
龍飛正歪頭看他，嘴角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玩味。
「龍隊剛才列的那些大殺器，對我來說，不是暴力。」
林默重新看向趙振國，眼神灼熱：
「是活下去的底氣。」
「我現在無比慶幸，當初決定把傳送門上交國家。這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確信這一點。」
說到這，林默頓了頓，聲音高了幾分：
「至於激進……」
「面對那些想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我覺得還可以再激進一點！」
「我不想當拖油瓶，也不想當被保護在防彈玻璃後面的吉祥物。」
「接下來的日子，不管訓練有多苦，不管要脫幾層皮，我都受得住！」
「請首長放心！請國家放心！」
話音落下，林默保持著立正的姿勢，胸膛劇烈的起伏。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
趙振國靠回椅背，臉上嚴肅的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側過頭，看著正準備點菸的龍飛。
「龍飛啊。」
「到。」龍飛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耳朵上，人沒站起來，只是坐直了身子。
「你這幾天的訓練，是不是有點水啊？」
趙振國指了指站得筆直的林默，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你看這小子，中氣十足，嗓門比我還大。」
「剛才那番話說的，豪情萬丈，一點都看不出累的樣子，這精氣神，比我都足。」
趙振國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看來咱們特種部隊的魔鬼周，到你手裡，變成養生周了？」
「還是說，你龍大隊長看人家是大學生，心軟了，故意放水？」
「我看他這自信心是有點爆棚，可不像被練趴下的新兵該有的狀態。」
龍飛愣了一下。
隨即，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讓人後背發涼的獰笑。
「嘩——」
龍飛猛地站起身，帶起的風把桌上的幾張紙都吹飛了。
「報告首長！」
龍飛的大嗓門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在晃：
「天地良心！我龍飛帶兵，什麼時候放過水？」
他轉過身，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林默，上下打量著，像一頭餓狼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小白兔。
「看來是我的失職。」
「林默同志的體能恢復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居然還有力氣在這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
龍飛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眼神讓林默剛才還熱血沸騰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後背一陣發麻。
「既然林默同志有這麼高的覺悟，想要『脫幾層皮』。」
龍飛特意在「脫幾層皮」這四個字上加了重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轉頭看向趙振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我申請調整林默的訓練計劃。」
「原定的B級適應性訓練取消。」
「直接上A級。」
「另外，再加上抗壓訓練和夜間突襲演練。既然要玩重機槍，那體能必須跟上。」
龍飛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對著林默嘿嘿一笑：
「下次任務前，要是不把他練得看見我就腿軟，連話都說不出來，我這個大隊長，引咎辭職！」
「哈哈哈哈！」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陳岩笑得手裡的雷射筆都掉了，孫德海也是忍俊不禁，連一向嚴肅的吳謙嘴角都勾起一抹弧度。
這笑聲里沒有嘲諷。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默剛才那番話，讓他從一個拿著金手指的幸運兒，真正變成了一個準備好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
趙振國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行了，軍中無戲言。」
「林默，你自己剛才立的軍令狀，龍飛這套套餐，你就是跪著也得給我吃下去。」
林默看著龍飛那張寫滿「你死定了」的臉，咽了口唾沫。
剛才放的狠話，現在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壓力。
但他沒有退縮，迎著龍飛的目光，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收到！」
他拉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隨意的伸著，那股要把異界炸翻天的悍匪氣還沒散。
眼神還在盯著全息地圖上的沼澤，腦子裡似乎已經在預演火力覆蓋的場景。
趙振國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葉沫子。
他的視線越過升起的熱氣，落在了龍飛旁邊的年輕人身上。
「林默。」
「到！」
一直坐得筆直的林默條件反射般的彈了起來，碰翻了手邊的筆記本。
這是在基地高壓環境下養成的肌肉記憶，聽到名字，身體比腦子動得快。
趙振國放下杯子，杯底和桌面碰了一下，發出悶響。
「剛才龍隊說的，你也聽見了。」
「重機槍、榴彈發射器，甚至想把那地方炸平。這麼大的火力，放在和平年代的任何一個城市都是一場災難。」
趙振國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過無數生死的眼睛盯著林默：
「作為天門計劃的核心，你有什麼想法？」
「或者說……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會不會覺得我們太激進，太暴力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
孫德海摘下眼鏡哈了口氣，陳岩停下了轉筆，連一直低頭看數據的吳謙也抬起了頭。
空氣有些凝固。
畢竟，這種把人打成碎肉的戰術，對普通人來說，光是聽著就夠嚇人了。
林默站在原地，雙手緊貼著褲縫。
他能感覺到龍飛投來的審視目光，像是在看一隻還沒斷奶的狼崽子敢不敢見血。
「報告首長！」
林默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響起，起初還有些發顫，但很快就變得堅定。
「我沒有意見。」
他目光掃過全息地圖上那片猙獰的沼澤，那裡代表著死亡、腐爛。
「相反，我覺得……很有安全感。」
林默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視線沒有躲閃，直視著趙振國。
「在那片沼澤里，當我拿著根破木棍，躲在泥潭裡不敢呼吸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不是什麼文明交流，也不是探索發現。」
他的手掌在褲縫邊下意識的攥緊，指節泛白，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充滿腥臭味的夜晚。
「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我手裡有把槍，哪怕是把土槍，我也不用活得那麼狼狽，不用像老鼠一樣鑽在泥里。」
林默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龍飛。
龍飛正歪頭看他，嘴角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玩味。
「龍隊剛才列的那些大殺器，對我來說，不是暴力。」
林默重新看向趙振國，眼神灼熱：
「是活下去的底氣。」
「我現在無比慶幸，當初決定把傳送門上交國家。這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確信這一點。」
說到這，林默頓了頓，聲音高了幾分：
「至於激進……」
「面對那些想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我覺得還可以再激進一點！」
「我不想當拖油瓶，也不想當被保護在防彈玻璃後面的吉祥物。」
「接下來的日子，不管訓練有多苦，不管要脫幾層皮，我都受得住！」
「請首長放心！請國家放心！」
話音落下，林默保持著立正的姿勢，胸膛劇烈的起伏。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
趙振國靠回椅背，臉上嚴肅的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側過頭，看著正準備點菸的龍飛。
「龍飛啊。」
「到。」龍飛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耳朵上，人沒站起來，只是坐直了身子。
「你這幾天的訓練，是不是有點水啊？」
趙振國指了指站得筆直的林默，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你看這小子，中氣十足，嗓門比我還大。」
「剛才那番話說的，豪情萬丈，一點都看不出累的樣子，這精氣神，比我都足。」
趙振國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看來咱們特種部隊的魔鬼周，到你手裡，變成養生周了？」
「還是說，你龍大隊長看人家是大學生，心軟了，故意放水？」
「我看他這自信心是有點爆棚，可不像被練趴下的新兵該有的狀態。」
龍飛愣了一下。
隨即，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讓人後背發涼的獰笑。
「嘩——」
龍飛猛地站起身，帶起的風把桌上的幾張紙都吹飛了。
「報告首長！」
龍飛的大嗓門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在晃：
「天地良心！我龍飛帶兵，什麼時候放過水？」
他轉過身，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林默，上下打量著，像一頭餓狼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小白兔。
「看來是我的失職。」
「林默同志的體能恢復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居然還有力氣在這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
龍飛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眼神讓林默剛才還熱血沸騰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後背一陣發麻。
「既然林默同志有這麼高的覺悟，想要『脫幾層皮』。」
龍飛特意在「脫幾層皮」這四個字上加了重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轉頭看向趙振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我申請調整林默的訓練計劃。」
「原定的B級適應性訓練取消。」
「直接上A級。」
「另外，再加上抗壓訓練和夜間突襲演練。既然要玩重機槍，那體能必須跟上。」
龍飛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對著林默嘿嘿一笑：
「下次任務前，要是不把他練得看見我就腿軟，連話都說不出來，我這個大隊長，引咎辭職！」
「哈哈哈哈！」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陳岩笑得手裡的雷射筆都掉了，孫德海也是忍俊不禁，連一向嚴肅的吳謙嘴角都勾起一抹弧度。
這笑聲里沒有嘲諷。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默剛才那番話，讓他從一個拿著金手指的幸運兒，真正變成了一個準備好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
趙振國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行了，軍中無戲言。」
「林默，你自己剛才立的軍令狀，龍飛這套套餐，你就是跪著也得給我吃下去。」
林默看著龍飛那張寫滿「你死定了」的臉，咽了口唾沫。
剛才放的狠話，現在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壓力。
但他沒有退縮，迎著龍飛的目光，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收到！」